暖暖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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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压岁钱

  我轻巧的拆开一盒鞭炮的包装,拿出里面的鞭炮塞进口袋,至于盒子上的擦火皮,除非是没有打火机,否则我们是从来不用的。

  拿出一个鞭炮放在打火机口上,我吆喝着向众人问:“这第一波一起扔不?”

  “那必须的啊。”众人异口同声的说。

  按下打火机按钮的咔嚓声此起彼伏,只听呲的一声,黑色的鞭炮头喷出火光,我们晃了晃鞭炮,将火光吹灭,紧接着迅速扔入水中。

  我们扔的非常有规律,呈现一个不规则的圆形。扔入水中的鞭炮立在水面上,在水中喷出白色的泡沫,有的漂在水面,有的沉入水中。

  不一会儿,有几声枪鸣般的爆炸声,也有几声翁雷般的放屁声。小沟溅起水花,丝丝涟漪在水面上荡漾。

  两条小鱼被那沉入水中的鱼雷给震晕了,翻着白肚皮缓缓飘上水面……

  视角近些,那白肚皮上的颗粒感肉眼可见;视角远些,在白玉盘子里,那黑金色如酱油般浓稠的汤液上有一条鱼豁然摆在那,上面还撒着葱花。

  至于旁边,还有炸鱼丸、糖醋排骨、青椒炒肉等诸多菜式。

  我们一家人围在桌子旁,满脸带着欢庆的笑容。

  爷爷拿着一个短小的宜章红炮走到门外,此时橘黄色的阳光撒在地面,阴暗逐渐笼罩大地,千家万户中灯光四起。

  爷爷小心的用打火机点着后,立刻扔出手去。

  “哎呀呀呀,过年喽~”爷爷拍了拍双手,笑着用抑扬顿挫且带着些不着调的语气说。

  而这宜章红炮也不出意外的,在脱手后的不到两秒内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生出一股白烟,随风飘摇走入神仙家。

  这宜章红炮用着确实喜庆,只是引线燃烧的太快了,操作不好,还可能会被炸到手。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拿来玩就炸到手上了,那可是真让人记忆犹新。

  爆竹响后,也预示着我们可以开饭了,在这声爆竹响后,其他人家门口也陆陆续续响起爆竹声。

  大人们聊着今年发生的事情,与一些亲戚乡里的新鲜事,至于我嘛,半天也插不上个话。

  也只能顾着吃了,时不时能聊到关于我学习上的事,也只能聊到学习上的事,对此我只能笑着应付。也怪那喜庆的气氛,让人总能发自内心而不自觉的展露笑颜。

  正如莫言所说的:没有美食的诱惑、没有神秘的气氛、没有纯洁的童心,就没有过年的乐趣。

  然后静静等待着吃完饭后发压岁钱的重头戏,这可能是我一年中最期待的时候吧,想到这我吃饭都更卖力了些。

  还未过一时半刻,我便已经吃完饭了,要按平常的话,我已经下桌,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去耍了,但我现在吃完饭后,只是静静的坐回原来的位置,听着大人们的闲聊。

  我用着满怀期待的眼神望向他们,但他们好像毫无察觉,该笑的笑,该说的说。

  咋办呀?要不我喊一句?会不会太冒昧了些?

  可要是不喊的话,他们会不会忘记要给我压岁钱这个环节了?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大有可能啊!

  想到这的我不免有些着急,这一年当中,他们也不会给我什么零花钱,这压岁钱可是我至关重要的可支配钱之一啊!

  我立刻站起,刚想说些什么,却如梗在喉般一句也说不出,仿佛被夺走了说话的能力。

  我舔了舔舌头向外走去,走了三两步,又回头踱步起来。

  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热水里的青蛙、急到能跳墙的狗……

  最后,还是妈妈看出了我的窘迫,带着疑惑问:“雨斌,站那走来走去干嘛呢?”

  “啊?我,我……”像是在课堂上突然被点名似的,莫名有些紧张,“嗯…就…就是,压岁钱……”

  “哦,对了。”妈妈一拍巴掌,恍然大悟,“还有压岁钱没给。”

  这时我很庆幸我提了这叉事,否则等他们想起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一提这事,旁边的爷爷奶奶倒是提前拿出了钱,将几百块合在一起塞入我和姐姐的手中,随后叮嘱:“妹诶,鸟浩姓嚯习哦,口桑后海嚯哦……(方言:要好好学习哦,考上好大学哦……)”

  我看着手心的百元大钞两眼放光,头使劲儿上下摆,并说:“谢谢爷爷奶奶,一定会考上好大学嘞。”

  旁边的妈妈也拿出了钱包,掏出一大把百元大钞。

  看到这我眉毛顿时飞了起来,然后妈妈从那把钱中拆出两张,我的眉毛瞬间低垂。

  收下这两张钱后,我将期待的目光放向爸爸那边。

  爸爸干咳两声,笑着说:“看我干嘛?妈妈不是给了你钱吗?一共两张,妈妈一张,我一张,还想要啥?”

  听到这话我一阵无语,那不妈妈给的钱吗?关你屁事啊!不给钱还找理由……

  晚餐过后,房间的电视中播放着今年的春晚,但谁闲的没事看春晚呐?

  爸爸打了个饱嗝,整了整领口,就准备出门了,而一旁的妈妈也是如此。

  要干什么事也不需要多问,与往年无差,去与下面的乡里们打麻将,每每都是赢少输多。

  而我也自然不会傻愣的呆在家中,那必然要和伙伴们一起出去玩呐!

  跑出家门。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并没有一丝冰冷的气息,就连远方吹来的风都是热烈的,带着远方的喜庆与热闹。

  我驭风而行,在飘摇的喜庆与热闹中翻滚。

  不一会儿,就找到了曾锦俊与曾杰。

  聊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有多少压岁钱。

  曾锦俊总是最多的:“我现在就800,你们呢?”

  我尴尬的回应:“我500。”

  旁边的曾杰一脸不在意的说:“我就400。”

  曾锦俊对我们这压岁钱金额有些不满意,看着远处的人群问:“咱们一起去讨压岁钱不?”

  在我这个乡村,大半的都是亲戚,毕竟祖庙就在旁边,家不建这建哪呢?

  曾锦俊可以说是个完完全全的社交悍匪,我就不行了,在熟悉的人面前,我是社牛,要是把我放在大人中,我就是个腼腆的小男孩。

  曾锦俊也是说完就去干了,跑到那群围着麻将桌的人讨起了压岁钱。

  在远处观望的我,隐约间还能听到恭喜发财、大叔厉害、这你不得表示一下?等字眼。

  曾锦俊也是凭那三寸不烂之舌与社交悍匪的天赋所在,成功将压岁钱金额扩大至1000元以上。

  我和曾杰只能在旁边投以羡慕的目光。

  当真是应验了那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

临逸齐喧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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