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鹅毛大雪一下就是好几天，街道被撒了一次又一次的盐，明明不窄的公路交通堵得厉害，车鸣此起彼伏，伴随着嗡嗡的喧闹声。
张季玥提着篮子走出大澡堂，冷热交替间小脸通红。
“终于洗完了，再也不想给别人搓澡了！”
身边的女孩笑意盈盈，短发干净利落，几滴水浸湿了她的衣领
“谁让你楞木头似地站那儿。”
“哎我不是等你嘛—”
“不跟你说了，晚上去放烟花？”
“好哦，先去吃酸辣粉，我好冷。”
“三号桌的糖醋里脊溜肉段——”
正时餐饮生意最火热的时候，不大的饭馆人头攒动，各种饭菜的香气在空中交织诱人，张季杨身着深绿工作服，在各色人群中穿梭上菜，就这样慕然回首和寻欢作乐的张季玥隔着一众食客对上眼。
“那个男生和你哥长得好像哦。”
张季玥默默回头，揪着短发女生的袖子挤眉弄眼，
“怎么拉？没人说过洗完澡会中风啊？”
寒假很短，张季杨准备在店里打一个月的工，正好赚学费。
“哎？张季杨？”
一行人刚走进饭馆就瞧见了身高优越的老同学，张季杨放下手中的麻酱桶，抬头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杨琼？”
“张大学霸怎么只认得琼子一个啊？”
张季杨眼角微弯“张芸，贺多阳大家好久不见。”
剩下的两个女生颇为兴奋地招招手
“你几点下班啊，今晚去聚一聚？”
杨琼作为往日和张季杨走的比较近的室友，顺手找了个圆桌，七八人纷纷落座，
张季杨拿起菜单递给众人“走嘛哥，今晚就在咱高中那片儿新开的KTV。”
杨琼直接将人拦住，死乞白赖地抓着张季杨的袖子，
“好，大家点菜。”
过两天就是除夕，无论早晚置办年货的人堵满了大街小巷，张季杨出门的时候两个老人正在和面准备蒸点馒头炸点油糕，张季玥凑在一旁削土豆和红薯，等着一会儿蒸来吃，
“早点回来包包子！”
张季杨应了一声，转身步入夜色。
“你可是迟到了阿！自罚三杯！”
等到他到的时候的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杨琼看到是张季杨转身就迎上来，斑斓的彩灯下一双耳根微微泛红
“那啥，张季玥不来玩？”
张季杨挑眉“你还认识我妹？”
杨琼正儿八经地一把扯过他，凑近哥们，“内个，你对未来妹夫有啥要求没？”
“？”
最后杨琼哭丧着脸唱起了“给我一杯忘情水——”
酒过三巡，张季杨喝了一点，有点上脸。
“喝酒啦？”张季玥打开门，望着脸色有些酡红的哥哥发愁“怎么搞的满头雪花？你们是露天喝的？”
张季杨摇头，心想要是喝不过杨琼那小子就得把你介绍给那货。
想着杨琼那小子，张季杨皱眉“没，为了避邪喝的。”
柔软的面团经过发酵膨起三倍大，密密的气孔如同饱涨的云在张季杨手中呈现出各种形状。
“给我捏一条鱼！”
张季杨袖子上沾满了面粉，兴冲冲地偷偷捏面团，张季杨拍落那双捣乱的脏手，
“给你捏，别上手，去洗完手帮奶奶洗点韭菜明天包饺子。”
一晃眼就是除夕，一家人围在电视机前等待春晚，张季杨接到了女朋友的电话。
“新年快乐！”
相隔异地，两人似乎心有灵犀般扬起嘴角，烟火灿烂，除夕夜格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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