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三楼窗前，女人一手夹着烟，一手推开窗户，看向闭着眼睛的人，火光明明暗暗。

　　这是你的选择，

　　即便是这幅模样，

　　我

　　算了

　　女人紧紧闭上眼，复又睁开，关上窗户，转身一步一步被黑暗吞没。

　　因果而已。

　　‘傻蛋三人组’正在讨论时，大夫无意间看到背后拐角处跑出只三花猫，这里之前只有墙，是错觉吗？大夫拍拍好友的肩膀，示意他俩暂停说话，跟自己走，依旧是一片掉漆的墙。

　　”会不会有暗门？“陈好故作深沉：“电影都是这样演的。”

　　齐惑给他一个‘关爱智障’：”这么简单，咱们早出去了。“陈好做‘拉链动作’锁住嘴巴，示意对方不要再人身攻击。

　　”有了“，大夫手摸到一块凸起的墙砖，按动墙砖，传来松动的声音，整面墙侧旋转开，露出仅容乃一人进入的通道，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看，大夫摇摇头：”等其他人吗？”

　　“进，浪费时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三人依次搭上前一人的肩膀，缓慢走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靠近通道，站在门口看了看，等待着，后转身离开。

　　三人不知走了多久，隐隐有光出现，离得近看清楚是一扇铁门，门的里面有一个东西，三人慢慢凑近，是一个人吧？姑且算是，暴露的皮肤溃烂化脓，仅有可以称为‘衣服’的布料，勉强发挥着余热，微弱的起伏证明他活着。

　　“是谁？”‘他’惊恐的询问，全身努力缩小，扯动锁链‘哗哗’作响。脸面朝声源处，“我不知道，人不是我杀的，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这个‘她’不言而喻。

　　“而且黑黑，大黄，绿绿和我，我们都听白白的”，‘他’：“而且，她也报复了我们，还要怎么样。”最后声嘶力竭的嘶吼：“我真是无辜的，真的，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血渗入石砖缝隙。

　　“你是谁？”

　　动作戛然而止，‘他’爬起来：“你不是它，你是谁？”边说边快速蜷缩到阴影里，无论齐惑怎么询问，不吐露半个字，仿若死了一般。

　　“李晨和是怎么死的？”大夫下剂猛药。‘他’挣扎了一下，“我们可以救你出去”

　　‘他’扭过脸，“但你要告诉我们，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囚禁你的是谁？”‘他’踌躇措辞，“不要试图蒙骗我们。”大夫：“我学刑侦，他学法医，还有一个是骗子，你耍花样看的一清二楚。”

　　陈好指着自己，‘骗子二人组’继续忽悠，我去，队友这么强吗？

　　‘他’颤抖着手，将遮在脸前的头发撩起，所谓‘脸’，布满划痕，深浅不一，长短不同，眼睛浑浊不清：“这是报应，但他们不听，无论我说什么。”‘他’抓着头发，使劲向后拉扯，绷成一张弓，荡在崩溃的边缘。

　　“你是谁？”

　　“陈列”，三人茫然，印象中没有这个人，信息还没有整合，他们进来的太鲁莽了，“他们囚禁你是为了李晨和，李晨和的父母，他们要报仇”大夫大胆推测。

　　“那一天，我们在一起玩，李晨和负责丢，我是被追逐，不巧她脚下滑跌落山崖，我们几人赶紧回了家，但在临走时，白白叮嘱我们，不要告诉大人，因为如果大人知道，我们几人都会被牵连，当时年龄小，又害怕，怕被大人骂，便都回家缄默，晚上李晨和父母敲门询问，我们就按之前说好的，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半夜她被找到，后来听说找到时候，人已经僵硬了。”陈列泄了气，人靠着墙：“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怪事在我们几个人身上陆陆续续发生，即便离开这里，也是继续发生，我们很害怕，但没有办法。”

　　高跟鞋清脆踢踏声回荡，大夫几人交换眼神，齐惑准备砸开门，陈列说到：“不用了，我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们了，我活不成的，因为复仇还没有结束，既然你们知道了，那就去救白晨，她是仅存的人，虽然人不怎么样，但还是人命。”话音刚落，从脚开始，化作血水，腐蚀的速度还在逐渐加快蔓延：“哎，终究是等到了。”三人眼睁睁看着陈列化作一滩血水。

　　“呕”，陈好跑到墙根呕吐，刚才的一幕冲击太大，胃内翻涌，齐惑和大夫强忍着，警惕脚步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