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醒醒,该去吃饭了!”王煊耳边突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喊着。
王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日头已然升到了头顶,正午的阳光让人不敢直视。
只见前面一名青年男子正拿着块碎布擦着上身,身高近一米八的躯体,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显得是十分的壮硕。浓眉大眼,国字脸,虽然目光淳朴,但是显得正气十足。
看的王煊都咽了咽口水,虽然自己前世也常去健身房,但也只是为了让长时间坐办公室的躯体活动活动,不至于生锈,虽然尝试练过块,但跟此人对比起来,那简直是惭愧。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张铁匠的儿子张铁!没错,张铁匠没啥文化,自己是打铁的,直接就给安排了个这个名字。
“铁兄昨日辛苦了哈,乏气解掉了没有。”张贴的身躯过于威猛,让筋骨还未彻底复原的王煊忍不住咋舌,心中暗叹,这要是被张贴来一下猛的,估计现在的自己多半就要交代到这里了。
“早就歇过来了,哈哈,煊哥儿可不要这样叫我,俺爹昨天交代了,让我称呼煊哥儿先生,以后就跟着先生识文认字。”张贴憨憨一笑,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不敢当,不敢当呀,哈哈,我年纪比兄台小,再者也不敢以先生自居呀。”王煊嘴上谦虚着,心里却是毫不客气的得意了一把,就自己前世积累下的商业经验,随便学点皮毛都够你下半辈子吃穿不愁了。
听闻此言,张铁却摇起了脑袋,道,“公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俺只是个打铁的,今年19了,也没娶到媳妇,公子要是能教我多识字,说不定我能以后多赚点钱,娶到媳妇。”说完眼睛微微一亮,但随即却又暗淡了下去。
见此情景,王煊不由感叹,别看五大三粗的,心思还挺细腻。居然是个恋爱脑。
王煊自然知道张铁心思,估计是被旁边那田寡妇家里的丫头迷的魂儿都丢了,现在努力赚钱,等他将来赚够了钱,估计那姑娘早就攒够了盘缠离开此地去镇上生活了。很有可能被镇上的有钱人看中娶了回去。
言见张铁情绪低落,王煊走到张铁旁边,捧起铁盆子里的水胡乱往脸上呼啦了几下,醒了醒神,举起袖子擦干后。对着张铁招招手,在张铁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顿时,张贴立马喜笑颜开,就要跪拜下去,王煊立马扶起,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岂可随意跪拜。再说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等到时候成了,再跪也不迟。”
此时的张铁已经感动的不行了,眼瞅着一米八的汉子就要流出激动的泪水。
这时门外跑进来了一个小姑娘,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嘴里喊着“铁哥哥,我娘饭都好了,你们怎么还不过来吃饭啊,再过一会儿我娘生气了你爹又得揍你了。”说完,怯生生的瞅了瞅旁边站着的王煊。
张铁瞬间收起了感动神情,转而笑哈哈的对小姑娘说道:“这不是俺家里来客人了嘛,刚收拾好,这就要过去。”说罢便套了件粗布马甲,走上前去就要抱小女孩。
小女孩立马躲到了一边,“才不要你抱呢,你去抱郑姐姐吧,羞羞羞。”说罢,做了个鬼脸溜出门去。
张铁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道“公子,我们去隔壁田婶家吃饭吧。”言罢,便逃也似的出门,生怕自己脸红窘样被王煊瞧见。
哈哈,王煊见状,也笑呵呵的跟着张铁出门去了。不必多说,这张铁父亲在打田寡妇主意呢。有点意思。
田寡妇家,距离张家也就10来米的距离,在往远走,才依稀有几件茅草屋,但未见炊烟升起,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家在那居住。
田寡妇家中格局与张家无异,饭桌就在院子里,刚刚来叫张铁与王煊的正是田寡妇的女儿,名叫小娥,此刻正在忙着往饭桌端饭。
田寡妇自是在跟张斌核对赶集后兑换物品的分配,时不时的拍打一下张斌。掩嘴一笑。
而在厨房里忙活的,应该就是那名郑姓的姑娘了。
原来田寡妇家里没有木板车,所以每次赶集都只能蹭张家的车,加上平日一些重些的体力活干不了,所以也由张家父子二人去帮忙,一来二去的,田寡妇平日里给张父子二人做饭,张家父子则帮忙干些体力活。
饭桌上,王煊与张斌父子二人只顾闷头扒饭,无他,王煊只觉得腹中饥饿,他太需要补充体力来恢复身体了,这两天他基本可以不用拐树枝就能自己走路,身体恢复很快,自然需要多吃点有营养的。
张斌父子昨日从镇上拉着兑换来的粮食与铁矿石而来,自然也是十分饥肠辘辘。昨晚回来也是晚上了,随便对付了两口便去休息了,这会儿显然是饿了。
田寡妇等见三人狼吞虎咽,显得十分有趣,忍不住劝阻让慢些吃,锅中还有。
但三人哪能听的进去,皆是疯狂干饭。饭菜也很简单,粗稻煮的米饭,陶锅里炖的是猪肉,条件有限。但这对于经济水平有限的农村,已经算是小康生活了。
不过这种小康生活也只是维持赶集回来后的一天,犒劳一下众人,猪肉根本没有多余的,虽说秋天是丰收的季节,但给朝廷交过税,自己家里根本剩不了多少。
吃饱喝足,见张斌跟张铁父子二人没有一丝回家的样子,王煊也开始在各个房间观光了起来。
中间的茅草房摆放着两张床板,一宽一窄,显然是郑姑娘流放此地时零时添加,一个未燃烧的火盆,一个卧柜。
左侧的屋子就显得简陋多了,靠近窗户的墙角,摆着一台十分简陋的纺织机,一个小凳子。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王煊忍不住叹气,原来农村老百姓的生活质量如此之差。以前看的电视剧真是误人子弟啊。
随即坐在纺织机旁的凳子上,靠着墙壁,正准备避避暑,眯眼休息一会儿。
在脑海里进入手机界面,正准备放首歌,结果弹出一个低电模式,是否选择人体供电,王煊想都没想就选了是。
突然他感觉眼前一黑,大脑像跟身体切断了联系一样,软绵绵的一头栽倒在纺织机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趴在地上的王煊这才逐渐感觉四肢有了一丝直觉,缓缓挣扎着爬了起来,脑袋还有点懵逼。
“大哥哥,你没事吧。”听到屋内的动静,田小娥第一个跑进屋里。结果一眼便看见王煊从自家的纺织机上爬起来。而纺织机已经变成了一堆坏掉了的木材。
小娥眼眶一红,接着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听闻动静的众人也是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快步冲了进来。
王煊只能尴尬的摸了摸头,道自己没事,但众人眼睛都是齐刷刷的盯着他脚边的纺织机。
老张立马反应过来,这王煊估计是没走稳,不小心摔倒压坏了,待会儿我就叫张木匠赶明天前再给你做一个。说完便给王煊使了个眼色。
王煊此刻顾不上答话,他已知道这小纺布机是眼前这一家子的生活重要来源,脑袋中不停的在想这织布机。
突然脑袋中便冒出来了一堆织布机的组装方案,而且十分清晰。没错,是一堆图纸,古代近代通通都有。王煊一时看的呆了。
田寡妇哄劝着小娥,让王煊不要太在意,坏了再做一个便是,但她也知道,做这么一个纺织车,那上一个月的布基本上可以说是白织了。但在老张面前,并没有表现出来。旁边的郑月倒是显得没那么慌乱,只不过眼底里还是有些不快。
看着呆站着的王煊,老张还以为给吓到了,正准备上前查看。
结果王煊突然兴奋的跳起来,嘴里喊道,有了有了,哈哈哈,我王煊要崛起了,我要走上人生巅峰了。装若癫狂,直接跳过去抱在了老张的身上。
这一幕看的众人是一阵的目瞪口呆,心说这娃不会是疯了吧,有了有了有个p了,织布机坏了秋天过了吃个屁啊。
情绪兴奋的脸都红了的王煊,自然顾不上众人的想法,从老张身上跳下来,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娥的头,织布车,小菜一碟,等哥哥给你做个比这更好的。
“你骗人,哼。”年纪小的田小娥,自然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只比她大不了多少岁的大孩子,能造出来比村里张木匠更好的纺车。
“相不相信不重要,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王煊此时心中满是喜悦,根本顾不上逗田小娥。
抬头便问老张要笔跟纸。
但是老张只会打铁,平时有人家需要时,也多是在地上用用树枝画个形状。自己再按照自己的想象去给做。根本就没有纸跟笔。
王煊也反应过来,古代农户家里基本没有这些东西,拉着老张的手就去寻找那张铁匠,此时正是正午十分,天气十分闷热。
老张也不知道王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匆匆跟上,让众人在家中等待。
去张木匠家的路也并不难走,只一会儿便到了,此时张木匠也是刚吃过晚饭正在休息。
王煊也不废话,拿着路上顺手捡来的树枝便在地上画了起来,告诉完木匠所需尺寸,木匠听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告知傍晚就能做好,完事会直接拉到张铁匠家中,说罢,便招呼自己的三个儿子一起开始干活。
回去的路上,王煊也是不停的给张铁匠比划着需要用到的配件,考虑到条件有限,美观与否显得并不是太重要了,只需实用能出货。张斌打了半辈子铁,王煊比划久了自然也听明白了,但他不理解这跟织布有什么关系。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等这小子身体彻底恢复了让他多干点,争取把这一次的损失全部捞回来,等过冬的时候也就能跟田寡妇谈谈两人的大事了。想着想着,张铁匠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红,不过这在王煊看来并不起眼,只觉得张铁匠的脸更黑了,但是嘴角挂着笑,也不像生气的模样。
王煊这一路也是内心激动,当时自己在网盘里随手保存的资源,居然这么有用,资源名叫《黑客大全》。
当时也是随手保存下来,但是打开发现里面内容太多了,五花八门,什么特种兵身体素质训练,国学经典,摩托车的发明,中华医学词典,物理应用,修真秘籍。反正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
当时因为工作忙,没时间看,这次因祸得福,与手机的融合简直像打开了任督二脉,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在脑袋里,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关键还能看的懂,以后这天下,我不就能横着走了么。
两人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喜滋滋的回家去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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