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忆居住的屋子里,漆黑的走廊外能看到地上发亮的门缝。房间内,陈京忆正在用黑布进行全身缠绕,包括脚踝和鞋子的连接处、以及每一根手指等等,都事无巨细地缠上了黑布条。
等全身都包裹得严丝合缝之后,她翻开桌上的一块黑布,里面包着一块长约十厘米,宽约五厘米的不规则玻璃,而其中一头,尖三角已被磨得相当锋利。
陈京忆将钝的一头握住,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三十二分。这个时间陈家的人都已经休息,而十一点过后墨阑者巡逻的频率也会调到每两小时一次,距离下一次巡逻还有一段时间。
漆黑的夜空当头,准备妥当的陈京忆潜步到了小厢房外。
明嫂晚上睡觉的时候,习惯开一点窗通风,此时陈京忆正透过那扇窗观察房内的情况。里面的明嫂已经睡下,仔细听还能听见均匀的呼吸声,除此之外,周围一片寂静。
警惕的陈京忆在窗外悄无声息地等了一会儿,无事发生后,她望向房门,门闩是被插上的。于是她打量了下高度到自己腰部的窗台,打算从窗户进。
她尽量地轻盈小声、稳妥落地。进去后,陈京忆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明嫂床前,紧跟着,她从大腿黑布的夹缝中抽出一块微湿的薄海绵,然后向明嫂的口鼻处轻轻捂去。
片刻后,明嫂的呼吸明显缓慢下来。见此,陈京忆抬起握着玻璃刀的手,一瞬间用力往明嫂的脖侧动脉刺去。
受到伤害的明嫂身体猛烈地弹动起来,双眼倏然睁开。见状陈京忆连忙用膝盖压住明嫂的双腿,让其无法动弹,而她自己拿着海绵和刀的双手不仅没有松开,还在不断用力向下。
痛苦的明嫂在挣扎,她想要扯掉伤害自己的那两只手,可无力感却充斥全身,手脚一用力便发软,渐渐地,意识也开始模糊。
几分钟过后,明嫂终于停止了抽搐,人也彻底没了动静。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神佛根本没有来救她。
陈京忆慢慢松开双手,整个人退开。明嫂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毫无生气,她脖子上插着刀的伤口还在缓缓流血,血液濡湿了大半张床。
然而,这骇人的一幕并未对陈京忆造成多大的震撼,她仍处在行动当中、并未停歇。
喘息之际,陈京忆很快将大腿上的黑布解开,用它包住玻璃刀。随后,她拉上被蹬开的被子将明嫂的头捂住,握着刀的手使劲,嚓的一声,玻璃刀被拔了出来。那一瞬间,鲜血四溅,好在有被子挡住,不然陈京忆只会是满身血污。
将玻璃刀包好回收后,立在床前的陈京忆迅速戴上两层手套。直到目前为止,时间已过去十五分钟,她没有过多停留,干练地快步走到窗台前,手掌撑住翻身而过,然后迅速将两扇窗关至只剩一个拳头大小。
屋外黑暗可怖,陈京忆却丝毫不在意,她将防风钩顶高,用一根细绳绑上,绳子绕过窗顶用手扯住后,立马关窗。
接着陈京忆将耳朵贴近窗户,开始在外面一点一点松绳,等听到金属相撞的声响后,她试着开窗,拉不开,证明防风钩已被成功勾上。最后,她将细绳顺着中间的窗缝放下来,再用力一扯,活结立马被解开。
快速收起细线后,陈京忆便悄悄离开了。
此时,外头的天空与结了块的黑血一般黑如浓墨,深不见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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