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一人一尸扛到了焦赞的车上,焦赞的车是一大皮卡,底盘高,车辆宽,车身高,看着就霸气。
“福特的,猛禽,牛*吧!”
焦赞穿上裤子,仪表堂堂的样子真让人感到不适应。
既阳光又帅气,即便浑身脏兮兮地,但是更增添了他的男子气息。
知道布拉德皮特吗?就那个美国的超级大影星,演了拳击俱乐部那个。焦赞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那样的硬汉大帅哥。
怪不得能靠脸吃上饭呢,我要是女孩,都上赶着养他呢。
他的车和他看起来一样硬,通身蓝色的漆,车头就像一人戴了墨镜那种感觉,车轱辘精致又霸气。
如果这辆车再干净点那就好了。即使只能靠着远处的路灯勉强看清周围的漆黑模糊夜色中,我也能看见这辆车车身上的斑驳泥点。
我们把劳力土和刘雨绑到皮卡箱里,由于这车皮卡箱没盖,整个一露天的那种,于是我们就在两人上面盖了层被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他俩。
青姐给两人嘴上都封了封条,让人张不了嘴。
你封劳力土,我还能理解,小心一点,免得生出事端。但是你封刘雨,你和死人较劲我就真不理解了,难道是害怕死人还魂吗?
算了,我不理解的事多了去了。这又能算老几呢。
我们五个人坐到了前面。焦赞开车,青姐在一旁副驾坐着。
我,导演,李子毅,咧着嘴挤到了第二排。第二排本来空间就小,我和李子毅又是个顶个的大屁股,坐在一起简直是折磨。
“傻大个,你下去和那俩一起躺着去,你太占位了。”李子毅向我冲到。
我没心思和他咧咧,只是感到无奈。
不仅要低头才能坐下,一屁股下去,整个后排二分之一也都没了,也难怪李子毅要抱怨我呢,看导演都被挤到角落里去了。
我虽然感到抱歉,但是我自己也不好受。这和我挨着的李子毅身上黏糊糊地,而且整个车厢里味道也不好闻,仔细闻闻,又腥又臭。
而且这李子毅动来动去的,就好像挠痒一般。我猜他的那里不会生了跳蚤了吧?一这样想,我就嫌弃地往角落移去,尽量避免接触他,虽然这不可避免。
还有,一群很久没洗澡的人聚在一起所产生的体味,堪称毒气弹。得亏最近天气也不冷,能把车窗开开,还能换换气。
青江苏没有理会我们,然后向郊区出发。现在的天是黑洞洞的,单向远看,天空的边缘已经逐渐被渲染成了蓝色。
再不到一个小时,太阳也就该出来了,大概。
我们驾着车,向北一路驾驶。我心里很沉重,我闭着眼,希望能够小睡一会,但是心咚咚咚地跳个不停,怎么能睡得好。
走着走着,我发现周围发光的建筑群渐渐消失,从而变成了黑暗的一片,但四周也是有黎明的曙光照耀着。
我知道,我们离市区越来越远了。而且天渐渐亮了。
阿麦瑞肯的皮卡发动机所发出来的轰鸣声让我感觉舒服,如果空间再大一点的话,我会十分满足的。
我想我困了,按理说折腾了一晚我也该困了,但是我的确没有睡意。
整个车里的人似乎都是这个状态,没有人打瞌睡。都紧张兮兮的。
“要是我老婆还不见到我,她得多么着急啊。”李子毅不断地说着,听一次也还能忍,但是一直叨叨让人感到头疼。
李发禄试图让他闭嘴,但是无济于事。两人还准备吵架,我给拦了下来。然后车里有些尴尬。
我试图活跃气氛,我问坐在我前排的青江苏,她那时是怎么把身上绑的绳索啊啥的解开的。
当时我们就像在电影院里看电影一样,熄着灯,只有电视显示屏发出的光盘打在我们的脸上。
我其实当时根本看不下去,但是一想到这是我死前能看到的最后一部电影,我也就强打起精神看了起来。
所以我压根没有发现青江苏的异样,她是如何挣脱束缚,对我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谜题。
她掏出了个火机,后面的李子毅眼尖,一眼看出来这是那刘雨的。
“我就说他那火机哪里去了,前脚用后头怎么就丢了,原来你拿走了。”
我感慨到,因为我记得刘雨说他火机丢了,当时还找了一阵没找到。
“所以,我就靠这个,把手上的绳烧掉了。然后?就没然后了。”青姐说到。
她在前座,背对着后排,然后把两只手都伸了过来,然后扣在了一起。
然后借着车里的灯光,我看到她的手腕哪里红通通的,一大片地方都像是树干的纹理一样,歪歪曲曲,皱皱巴巴。
这应该不是绳子勒出来的。
我能看出来这是烧伤的疤痕,而且根据我多年的“临床经验”来看,这还是不久之前弄的。
我很奇怪这样的烫伤是怎么回事。
“你在做什么啊?”我问。
“还原当时的场景啊,傻大个。当时的情况和现在一样,我的两只手背在后面,然后手里拿着打火机。”她嗔道。
“然后呢?”
她把打火机拿在手里,笨拙的点开,火苗灵敏地蹿了出来,打在了她的手腕上,也就是刚才那片红通通的地方。
她吃痛,立马边把火机的火苗灭了。
“当时捆住我手的绳子就在火机的正上方,我拿火机把那绳子烧断,然后就自由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手腕的伤倒也解释的清了。火机再烧绳子的同时,肯定会灼到肉上,她为了烧开绳子,也只能忍着。
“这玩意,当时黑不隆通的,一用不就露馅了?这玩意发光。”我就又问。
“我也说呢,这事真蹊跷。没人管我,大家正看电影看的高兴呢,压根没人注意到。”青姐努了努嘴。
“你烧了多久?”
“两分钟吧。”她回答道。
“所以说,这事,还是命中注定。运气好。”
焦赞听我们说,也不住参与了进来。说着话,他把车台前面放的墨镜一带,更像皮特了。
“青姐,那你怎么把火机搞来的呢?”
李发禄又问起来了,他本来不说话,就缩在角落不知道想些什么,偶尔就和李子毅斗斗嘴而已。
“没必要瞒着,我们都是生死一场,能活着道这一步也都好歹都是朋友了。对朋友来说,又有什么好隐藏的呢?况且,你们迟早能想到。”
她从前排转过身来,扫了一眼李发禄之后,那双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以为她和我调情呢,这的确让人容易误会。而且他男朋友还在旁边呢,作为纯爱战士的我,无法做出如此残忍的举动。
我赶忙把眼睛移开,说到:“青姐,你这人,你看我干嘛?”
“你别多想。你看,我手里的是什么?”
她手里晃着一根油笔,那不正是我身上一直带的那支吗?
我接了过来,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是我的那支。
因为这笔刚让导演签名了,我把笔递给了导演,导演点头,肯定了这就是我的笔。
“你咋还做到的?你连碰都没碰到我。”
“超能力嘛,就和那家伙的屁眼一样。我的眼睛可以偷东西的,偷来地东西可以直接攥到手。”
我听完,心里咯噔地跳了一下。
不过,比起我,导演看来更激动:
“**,第二个!”
“什么第二个?”我问。
“我遇见的超能力人啊,**。”
我想问问详细的法则,她则拒绝了我。
“怎么,你还不信我?那你怎么解释这笔的事。”她问。
“我没不信。就是问问。”我倒是不是怀疑,毕竟本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反自然反科学的例子。
我只是想知道她的能力是怎么运作的,毕竟这样的能力有些烦人,我可不想栽到这个女人的手上。
“还有,记得你嘴上的封嘴布怎么没得吗?还是我。不过你真傻,我都为你创造了那么好的求救机会,你硬生生地浪费掉了。”
我想了想,完全合乎情理。这下,青姐是超能力人肯定是落实了的。
一个可以隔空偷别人东西的能力,感觉比我的有用。但是这样的话能力应该是有限制的吧。
我搞不清,不过导演对此很兴奋。
“我这辈子一直相信这世界上存在有超能力。这次被绑架,我看到了个屁眼发电人,我本来够吃惊了。没想到还有一个绝世神偷,真是了不起啊了不起。”
他的手机小眼睛珠子一圈一圈地转着,不知道想什么呢。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这样项非同寻常的才能呢?”我又问。
“也是不久之前,去年还是前年,我买的房,他家地产商暴雷了,没人再管。我攒了一辈子的买房钱打了水漂,然后我一激动,好像就学会这样偷东西了。”
她看着我,然后把一钱包甩了过来。我一看,这不是我的吗?什么时候让拿走了。
这能力真牛。我不由感叹道。
然后我们又聊了一会,然后天慢慢亮了起来,车窗外地风景也能看清楚了。
青江苏和导演又聊了一会,她就像做别人思想工作的老师一样,而导演就好像那叛逆的学生。
“我的大导演啊,你可不能把这事说出去了。我知道你不同意,也没有理由同意。但是你得为了我们考虑考虑。对吧。”
“你家庭富裕,不太理解没钱地感觉。可是我们都是靠一些灰色收入过活的。你要是坚持非黑即白,那么我们只能咣当入狱了。”
“你难道忘了劳力土实在怎么对你的嘛?你只不过说了他的名字,他便要把你的人身自由限制住,甚至还想要你的命。你就不气愤吗?你就甘心放过他吗?”
她又说了很多,总之李发禄同意了她的观点。
“反正那劳力土也是不想活了,就让他自然而然地死在这里吧。但是为什么不把他先杀了,这样可以避免他死的时候过于痛苦。”
“有人想了结他吗?”青江苏问。没人回应。
“很好,就让他自然死亡吧。死不可怕,死前的折磨与绝望才可怕。我活了这么多年,才明白一个道理,别人欺负你,你得加倍的奉还才行。人生本来就是窝囊受气的过程,你要是还为那些坏人着想,那是真的贱。”
看着面目表情的青江苏,李发禄咽了咽口水,然后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
我看出来乐,导演对青江苏是有几分忌惮了。这样的人,要是碍着她了,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虽然她嘴里说我们都是朋友,我认为,如果我们之中有人要忤逆她。就算真杀人,她肯定也不会手软。
我很庆幸导演迷途知返,没有和青姐对抗到底。否则,等会要挖的坑还得再大一点。
我看着这路边无边的荒漠,偶尔会有平房院落和赶着成群羊的牧人映入眼帘,心里一下也就荒凉了起来。
又开了半个小时左右,车子开进一条土路,摇摇摆摆又往前走了一个小时,终于再一处完全的,毫无地标于参考的荒漠中央停下了车。
车子颠簸得让人直恶心,而且我的头就像拍皮球一样在车内的天花板上弹来弹去。
“把那两人抬下来吧,后面有铁锹,先挖坑!”青姐对我们说到。
然后我们下车,一人拿了一铁锹,花了不知道多久,一齐挖出了大坑。
反正挖好之后,太阳已经出来,它地大脸直勾勾地对着我们。
每个人都灰尘满身,这荒漠没有草,那种扎人的荆棘草倒是布满了这里。
我鞋里好像钻进去了小刺,感觉很难受。
这坑大概不到一米深,不过倒是够两个人躺在这里了。我们打算再找个别的地方把劳力土的包埋进去。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我们先把刘雨放了进去,等放劳力土的时候,青江苏停了下来问道。
“没有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可以把影片看完。”
“这恐怕很难。碟在这里,也算是给你留个纪念,你带着它一起上路吧。”青江苏从车里拿出光碟,塞到了劳力土的时候怀里。
“好吧。这样也好。”劳力土看着天,怀里放着碟片,平静如潭水一般。
随后,青江苏把他踹了下去。然后我们一锹一锹地把土又填了回去。
劳力土逐渐被黄土淹没,然后时不时因为嘴里进土,而在哪里吐口水。
我不敢再看他,闭着眼睛把剩下的土填了进去。
再一睁眼,劳力土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个被填平了的啊坑。焦赞几人上去把土踩实,把坑上面突出的颜色做了掩饰,而且抓了点荆棘草过来。
这样的话,远远看去,就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我环顾四周,这里的风景相当宽阔,如果不是地毯式搜索,没人会注意到这里。
我叹了口气,看向天空。太阳已经高照,阳光射来的暖意却让我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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