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小花蛇从锅里面捞起来的时候，郑袖抽了抽鼻子。
莫名的有点香是为什么。
小花蛇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向天空。
为什么，明明我爱这个世界爱得深沉，但这个世界却给予我如此沉重的报复。
“嘶……嘶……”
她躺在地上吐着蛇信子，已经彻底放弃抵抗。
算了，就这样吧。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就这样去吧。
不管是被做成糖醋蛇骨还是被煲成汤，就这样吧……
郑袖和冉念有些担忧地看向躺在地上，已然成为一条废蛇的小花蛇，面面相觑。
冉念伸出手指戳了戳郑袖，“你干的，你自己去说。”
郑袖在冉念耳朵边上小声说道：“这我不服，明明是她自己蹦跶进去的，还打了我一下呢。”
“那咋办，不说点什么这小家伙肯定就废了。”
冉念又戳了戳郑袖，她有些不忍这条这么可爱的小蛇就这样变成一条废蛇。
“算了，还是我来吧。”
郑袖想了想，虽然这件事情很匪夷所思，但是，好像确实有他的一定责任在内。
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小花蛇边上看向她。
小花蛇躺在地上，丝毫没有一条蛇该有的形象。
白色的蛇肚子朝天，整个身体就像是一条拉直了的绳子一样，一点打结的地方都没有。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花蛇不说话，她看着天空，目光空洞。
“你不说那我就当没事了。我回去做饭了，你……要吃点嘛？”
小花蛇瞳孔动了动，她看向郑袖，然后翻了个身，背朝着郑袖继续思考蛇生。
郑袖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缩了回来。
“怎么样，那小蛇现在怎么样了。”
冉念飘了过来，她有些焦急的问道。
刚才她怕小花蛇拘谨，就飘到里屋去了。
“emm……她想吃饭了，肯定是饿了。”
郑袖想了想小花蛇看她的眼神还有他刚刚说的话，觉得自己应该猜的十之八九。
“饿了？”
冉念有些懵，但还是催促道：“那你动作快点，不行，我要在边上监督，免得又出什么岔子。”
郑袖点点头，刚刚那个意外出的他也有些怀疑人生。
怎么会有食材兴冲冲地自己往锅里蹦呢？
而且还是前食材，本来他都不打算吃她了。
郑袖看了看锅里的汤，有些不是很舍得将汤倒掉。
这里面各种各样的底料和香料他放了不少呢，现在可不比以前，他每个月就那么四千块钱，得悠着点花。
秉承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而且就只有他和小花蛇两个人吃的份上，郑袖选择性地将刚刚的事故忽略，继续煮起剩下的半锅汤。
为什么只有半锅了呢？这一点看狼藉一片的灶台就能想象出来。
端起半锅理论上的蛇汤，郑袖来到院子里。
出乎他的意料，小花蛇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扭一扭地正努力往饭桌上爬。
他问向一旁的冉念：“你看到没，这小家伙还是挺顽强的。”
冉念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伸嘴努了努，示意他赶快去安慰一下小花蛇。
郑袖将汤锅放到桌上，先给冉念盛了一碗，又给小花蛇盛了一碗。
小花蛇看向桌子边上空空荡荡的座位，有点没搞懂这里为什么还要有一个位置。
但她看郑袖不说话，也没有吭声，默默看着自己面前的汤碗。
浓汤飘散出美妙的香味，不由得让刚刚从冬眠中苏醒过来的小花蛇食指大动。
郑袖似乎从她的动作里看出了她的心思，点点头说道：“吃吧，吃完之后我们再来讨论一下你的赎身费的问题。”
冉念“啪”地一下拍在郑袖的头顶，冲着小花蛇说道：“你别听他胡说，这家伙就是这样没个正型。”
小花蛇猛然间听到空气中有声音回荡，受到惊吓的她从桌面上弹起，就像是遇到了大敌一般将蛇信子吐出，试图通过味道来判断来者究竟是什么人。
也在这个时候，郑袖和冉念才意识到原来这只小蛇妖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过一直飘在他们边上的冉念。
兴许是小花蛇本身太菜，修为还没达到能够开眼的地步，又或许是冉念现在实在太过虚弱，就连有道行的妖怪都看不见她的身形，只能是郑袖这种活了两千多年的老怪物才能看见她。
“别紧张，她是我老婆……只不过出了点意外。”
郑袖摆摆手，冲着小花蛇一举碗：“闻上去味道还不错，里面的香料和汤底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本来是我们两个人自己喝的，便宜你了。”
他一仰脖，将一整碗汤一口干了下去。
小花蛇早就被这香味勾起了馋虫，她咽了咽口水，没有继续寻找桌子另一边的冉念，她小心翼翼地凑到汤碗边上，有些不习惯的伸出舌头舔了舔。
冉念看着她明明被烫到但还是不愿意将舌头缩回去的模样感到有些好笑，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小花蛇再次紧张地抬起头，四下张望之下却还是什么都没能发现。
郑袖拍拍手，将她的视线重新吸引回来。
“现在该到我们谈正事的时候了吧？”
小花蛇紧张地抬起头看向郑袖，不知道眼前这个就像是深渊一样的老怪物想要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蛇妖做些什么人神共愤天理难容的事情。
“其实呢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恩怨，没错吧？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我你都不会踏上修行的道路。”
郑袖摸了摸下巴，慢慢回想起和小花蛇接触的一点一滴。
冉念回头横了他一眼，郑袖什么时候还捡了条小蛇帮助她修炼？
难不成又是这五十年间的事情？
“所以，你于情于理，都应该留下点什么再走，你说是不是？”
郑袖看向小花蛇，无形之中一抹威压放出，压得小花蛇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还能怎么办？她除了点头别的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
看着小花蛇“自愿”点头，郑袖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也不是什么滥杀之人，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修行，而作为条件则是……”
“我需要你的化形后遗留下来的蛇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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