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如此没有顾忌的追着我们,听他们在后面大声的喊着的时候,明显是与袁道长相对立的,若是“乌云怪”的说法传遍了,我们是进不了城的,大约这只是少数的人知道。
天已经黑透了,坊市间的门已经关闭,我们只得走大路,从晋昌坊和修政坊那里穿过去,不知道曲池那边有没有闭门。
远远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们迎面走过来。
“美姬,你怎么在这里,家里还好么。”云枣先认出来了是谁。
美姬看到我们也惊呆了,仿佛不认识一样,摇着头跑开了。
“是美姬,没错啊,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我也有些想不通是怎么回事,身上还穿着她做的嫁衣,现在已经看不出红色来。
我们管不了后面的追兵,一路向曲池坊跑过去,过了半刻钟,后面追着的人好像知道我们要去哪里,一直跟着。远远的看到坊门有灯火在闪烁,我们挥着马鞭赶过去。
“劳驾,能开下门么,在下是西南角的云家人。”云枣对着窗口喊着,里面并没有人回应,“蔺坊正在么?”
里面还是没有人回应,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了,但是他们的马蹄声明显的慢了下来。我们在坊门口急的团团转,被叛军困了这么长的时间,好不容易逃出来,不管是谁在想困着我们,都是不愿意接受的,不管是叛军或者长安府兵。
“是不是睡着了。”我也有些不安起来,这种情况太诡异了。
“快逃吧,你们是乌云怪,今天晚上桑道长刚刚测算出来的。”里面半天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怕是误会吧,我曾跟袁大师讲过,是大食西边的国家。”
“没用的,现在是桑道长说了算,快走吧。”
我们在西门这徘徊了许久,就是没有开门的动静,最后里面的灯也彻底熄灭了。
回家的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云枣带着我往南走,我们有些不死心,或许可以看到西南角家里的情况,美姬这么晚走路出门,那福祥呢?叔叔呢?这么多未知的情况等着我们。
后面的追兵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不驱赶我们,也不和我们正面接触。
我们往南走,一片漆黑,夜空下的屋子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坊巷的院墙有些高,里面静悄悄的如同往常,云枣找着低矮的出口想翻越过去,后面突然传过来疾驰的马蹄声,后面的追兵开始冲过来了,带头的那个好像是道士的装扮,后面的幡旗上写着“桑”。
“他们追过来了,云枣,快走。”我催促着云枣不能再逗留下去,若是这样的话,明天大约都出不了城。
我们一时情急,乱了方向,随马儿乱跑,沿路高大的槐树影影绰绰有些吓人,那是往芙蓉园的路。
残破的围墙让我们看清了园子里的景象,曲桥、歌榭、楼台,黑夜里模糊的轮廓里出现一条窄窄小路,马儿一跃飞起,跨了过去,这样的高度,难不倒我们的马儿,自然也拦不住追兵的马儿,他们也跨过来,紧追着我们。
园内草木凋零,本没有多少可以藏人的地方,河水清洌洌的倒映出天上的弯月,我和云枣被逼到角落,那是一处岸堤,马儿已不能再往前走,我们顺着窄窄的泥泞小路,希望能找到一处低矮的院墙。
“别跑了,束手就擒吧。”后面跟着的道士开始向我们喊话。
“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追赶我们。”
“无冤无仇!云郎,此言不对啊。”
“阁下是谁,可曾见过。”
“不必知道我是谁,只要你将身边的女子送与我,便可以继续在长安做你的肴馔。”
“若是不与呢。”
“别怪我道法无边,一起收了你们,你大约是被这个异域妖怪给拿住了,所以失了心智,待我画符过来。”那道长在离我们不远的码头上作起法来。
一道金光穿越黑暗,从湖面向我们这边划过来,或许是距离太远了,我们并没有受到任何法力的影响。
“此妖法力大约在我之上,这道符奈何不了她,待我再试。”道长重又挥舞着桃木剑,开始喃喃自语。
“将士们,给我冲,一定拿下他俩。”道长突然发出冲天的怒吼,金光闪现在天空,这次的光芒足以照亮整个芙蓉园。
将士们为此大受振奋,拿着兵器,一起往窄窄的土路上跑。
我看着云枣,“让我跟他们去吧,你去找袁道长来救我。”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人。”云枣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膊,“放心,有我在,他们不能怎样你。”
“你有办法。”我略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唯有死挡。”云枣把我掩在他的身后,拿出他常用的厨刀横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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