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工作

　　“卜卦女士，你真能给我找工作?”

　　“你还是先把日语练熟再说吧。”

　　“我现在很需要工作。”

　　只是在接莫小枫途中的聊天，卜卦吾新就意识到，这个男孩几乎未接触过社会，也基本什么都不懂。

　　她想想自己当时也是，不听父母的话，随意地跑出门，也没再回去了，就感到这个少年莫名地像自己。

　　“少年，我这有一份工作不知道你有没有意愿。”

　　“只要不是出卖身体的，我都做。”

　　她没想到此人决心如此坚定。日本这地方，很多年少的女孩，因为家穷而去出卖身体，便走上不归路。

　　“我当然不会让你做那种事。”

　　“那是做……”

　　莫小枫说到一半就被打断，卜卦女士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别着急，到地你就知道了。”

　　莫小枫扯了扯蓬松的头发，几天的熬夜，已经让他的头发哐哐掉。

　　车开着开着，他又看到那个咖啡店。咖啡店不是很新，但是店里卫生很干净，透过玻璃门，他看见店里正在擦桌子的黎小齐，眼泪又开始了。

　　“少年，你怎么回事?太感动了?”卜卦女士露出惊疑的表情。

　　“不，那个咖啡店，对我很重要。”

　　“莫名其妙的，在这等我。”

　　卜卦女士把车停在路边，径直向那个名为“月の光”的咖啡店走去。而他就一直盯着店里的黎小齐看发呆。

　　过了几分钟，卜卦女士带着咖啡走上车。莫小枫就赶紧把目光收了起来。

　　“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买了个招牌。”

　　“谢谢。”

　　“话说，刚才一直盯着咖啡店里，不是喜欢那个女服务生?她确实挺可爱的呢。”卜卦笑着问他。

　　他一下就害羞起来，连忙回答：“没有的事，刚才我只是在发呆。”

　　卜卦看着他红得像苹果的脸蛋，不禁哈哈大笑。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点都不知道撒谎。”

　　“我说你啊，比我更像小孩吧。”他鼓起嘴巴。

　　驱车过了半小时，停在一栋两层公寓前。

　　“你可以住二楼的后面几个房间，里面我刚才叫人给你收拾好了。”

　　“你这还包住?”

　　“什么叫包住啊，这是要交房租的，我也不收你多，你那还有人民币吧，一个月给我1000就行。”

　　“这是没问题的，里面还有别人吗?”

　　“那是当然，我怎么可能让你包下来了呢。”

　　卜卦带着莫小枫走上公寓二楼，十分安静。这是个不算旧的的公寓，带着一些复古风格。公寓就两层，一楼是会客厅，二楼是休息室。

　　卜卦打开公寓的木门，里面的场景破烂不堪。

　　“这群家伙，整的这么乱。”

　　看到这一幕，莫小枫的手痒痒起来。在家里，他总是把家务全包了，也可以说是被逼迫全包，这使得他看见不干净的地方，都很不顺眼。

　　“那个……有些乱啊。”卜卦女士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

　　她又带莫小枫看了房间，还有工作地点。

　　“话说，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工作吧?”

　　“你坐这来。”

　　她给莫小枫拿了一把椅子，自己则坐在床上。莫小枫也没再发呆，认真听着。

　　“你要知道，我们的世界是有奇怪的事情，无法让人理解的事情的。我的工作呢，就是发现这些事情，然后写成报纸刊登，有人订阅就有收益。”

　　“所以你是要我为你打工?”

　　“说得好听一点嘛，嘿嘿嘿。”

　　“真的很谢谢你了。”

　　“待会你就去财务领工作用品和服装。”

　　“唉，还有工作用品?”

　　“这些事情很危险，每个工作人员都得佩戴一把手枪。”

　　卜卦女士对他说了谎，其实佩戴手枪是违法的。

　　“手枪吗……好的。”

　　她看得出这个少年气质不一般，体内有股强大的力量，整座公寓里都充满这股力量，好像咸咸的海风。

　　“不过有一点，奇怪的事情我没听懂。”

　　“那我就给你好好说说。”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称作“天赐”，通常拥有天赐的人，往往都会是品行很高的人，希望为社会做出贡献的人。

　　这些力量各不相同，有的人可以制造水，为人们做出极大贡献。有的人可以控制水，为偏远地区的水源提供更加便利的运输。每个天赐者的能力都是不一样的，对人们好的，人们会十分感激。对人们不好的，人们会十分厌恶。

　　“还有对人们不好的天赐者吗?”

　　“这个就要跟你好好说说了。”

　　有些天赐者能力过于强悍，容易被能力反噬，心中会出现心魔来控制身体，他们又被称作“拒霖”。

　　拒霖者往往会被关押至地牢，终身不得出狱。

　　“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莫小枫皱起眉头问。

　　“我的丈夫，就是拒霖者。”

　　“啊?”

　　“他曾经拥有火的能力，可以随意操控火。”

　　“那么他现在?”

　　“已经被法院处刑了，当时抓住他，东京甚至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火灾，使得人们无比痛恨他。当然，已经过去十几年，新的火天赐已经诞生，为人们赴汤蹈火。”

　　莫小枫看着她流下的泪水，便能明白她心中的苦。

　　“既然你作为他的妻子，为什么你没事?”

　　“我很爱他，从小就为了他从家里逃了出来，一直跟随着他。他也是在18那年觉醒的火的能力。我们当时都很开心，想着用火怎么样造福人们。好景不常，当时的人们对于这种拥有强大能力的人十分害怕，警方也出动最高级的警力逮捕他。”

　　“尽管他一再解释，始终没有人听进他的一句话。就是这样，他体内的火熊熊燃烧。终于有一天，他被火反噬了，心里产生了火魔。”

　　“即使是成为了拒霖者，他也没有因此伤害我，而是用自己仅存的理智，离开了我。”

　　“当他被发现时，那座山的火已经延续了三天三夜，他被警察用枪射穿心脏，停止了活动。但是体内的火魔并没有消失，仍在继续燃烧。”

　　“当我看到他最后一幕时，是一个黑得不成型的人体。”

　　“当时他们是怎么解决火魔的?”

　　“不知道，听说连内部的人员也不知道，我打听了好多，说法都不相同。有的说是用水淹，有的说用土埋，总之没一个是不残忍的。”

　　说到这，卜卦吾新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一颗一颗向下流。现在的她不是一个老板，而是盼望想念之人的女孩。

　　“你跟我保证，一定不能出问题。”卜卦女士又变回正经。

　　“唉?什么是出问题?”

　　“一定要把自己的安全放第一位，遇到拒霖者，直接开枪打死；遇到天赐者，尽量好好沟通。实在无法沟通，跑。”

　　“我答应你。”莫小枫说。毕竟妹妹还没找到，他还不能死。

　　“刚才你说，你的丈夫在18岁时觉醒了火的能力?”

　　“是的，每个能力的觉醒方式不同。”

　　“那么他是怎么觉醒了火的能力呢?”

　　“他以前是消防员，经常在火场穿梭。有一次，一个核电站发生了很大的火灾，他为了救一个小孩，自己困在了核电站里面。当时，我以为他已经没希望了，蹲在核电站的大门前，放声痛哭。”

　　“也才过了几分钟，他全身着火，向我走来。我问他你不会痛吗?他说，这些火好像很喜欢他，他根本感觉不到它们对他的燃烧。”

　　“从此以后，他就拥有了火的能力。但是他对火的能力掌控得不完美，所以很快就被人发现。”

　　“那我该怎么去寻找这些人呢?”

　　“这就是你的工作了。”

　　“即使找到这些人，我又该干些什么呢?”

　　“你需要把他们带回来，想尽办法带回来，我们会对他们处理。”

　　“怎么处理?毁灭吗?”

　　“看情况，这些工作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可是……”

　　“别浪费时间了，你赶紧去收拾一下，我带你认识一下同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