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公司：员工】
【姓名：诺娃】
【暂无犯罪记录，或你无权查阅】
摄像头清晰地传回信息，确认眼前之人正是诺娃。再瞧她的装扮，一袭蓝白色露肩吊带搭配短裙，脸上是清新素雅的妆容。结合当下时间推测：莫不是正处于约会之中？
约会……
端木森轻轻调低画面视角，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个正与店员激烈争执的黄毛脸上。那张带着一丝蛮横与不甘的脸，在这环境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果断掐断画面，没有做过多的评判。手肘撑在桌上，手托着脑袋，继续安坐在位置上，心里想着没必要对他人的私事过分八卦。
本想着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可此起彼伏的争吵声，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挠得人心痒痒，实在让人忍不住心生好奇。
脑袋里混乱，下意识微微侧耳倾听，渐渐地屁股也像长了刺，再也坐不住，不自觉地朝着争吵处挪去。
“你瞅瞅你们这店！”黄毛扯着嗓子，声音尖锐又刺耳，那副不依不饶的模样，仿佛要把整个店给掀翻，“差点没把小爷我摔死！”
“先生，实在是万分抱歉。要不这样，今天您在我们这儿的所有消费全免，您看这样行不行？”员工满脸焦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语气里带着丝丝哀求。
他心里可清楚，要是因为这点事丢了工作，那可就糟糕透顶了，更何况今天还是个特殊的日子，他还眼巴巴指望着能早点下班去赴约呢。
“哼，消费全免？就想拿这点打发我？你们瞅瞅这店的卫生状况，差成什么样了！谁知道你们做出来的东西干不干净，吃坏了肚子你们负责得起吗？”黄毛依旧不依不饶，还故意扯着嗓子，提高音量。
那嚣张的模样，仿佛自己是这世间最有理的人。
员工们都不忍直视黄毛的撒泼，纷纷将目光移开。唯有诺娃，静静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眼前这场闹剧跟她毫无关系。
在被黄毛刁难了许久之后，偶然间注意到这位与黄毛同行的女孩，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她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这黄毛手上了？还是说，是自己想多、误会了？
突然，黄毛话锋一转，脸上堆起了假笑，那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怀好意，说道：“老婆，别生气啦，咱们换一家店去喝一杯。这事就这么算了，不然我可就去投诉你们店，到时候你工作丢了可别怪我。”
紧接着，他又露出一副刚炫耀完的贪婪嘴脸，“该给点钱了吧，我要去那边的餐厅好好吃一顿，你们总得给报销吧。”
诺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肆意发火，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端木森越看越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黄毛口中的“老婆”，也就是诺娃，表现不太正常就算说她本来性格就如此，但两人之间完全没有正常夫妻该有的互动，怎么看都透着怪异。
“你别太过分了！”店员终于忍无可忍，愤怒地吼了出来。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承担不起任何费用，在这《奶龙回忆》干一天挣的工资，也就只够在店里吃顿像样却不太健康的早餐罢了。“我们已经好声好气跟你道歉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黄毛却对店员的愤怒置若罔闻，依旧嬉皮笑脸地说道：“我还能怎么样？我这不是给你们机会嘛，只要给我一千块，我立马走人。不然我就在这儿闹个天翻地覆，看你们还怎么做生意！”
果然，事实跟店员猜测的一模一样，这家伙气势汹汹地来闹事，目的就是来讨钱的。
“这下要麻烦了。”端木森心里明白，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惯犯。要是冲突再升级，那可就糟糕透顶了，自己实在没法再坐视不管。想着，他便快步走下楼，高声催促道：“老板，我的餐怎么还没好啊？”
听到这声音，店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仅仅是在与黄毛交谈中短暂脱离，就长舒了好大一口气。
“喂，你哪位啊？”黄毛扯着嗓子，一口叫住了从楼上下来的中年男人，也就是端木森，“大叔，他们还在处理我的事呢，凡事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端木森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诺娃身上，那一刻，眼里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些难以置信的神色。但看到诺娃马上回避了他的眼神，他便将视线转移，紧紧盯在了黄毛身上。
“喂喂喂喂，你刚刚在看什么？”黄毛可不是个瞎子，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点。他脑筋一转，满脸不善，上前就要动手。只见他舌头像是在嘴里跟牙齿打架，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令人厌恶的痞气。双手往衣服兜里一插，仰着脖子，像只伸长脖子的乌龟似的，把脑袋往前伸。
他嘟起嘴巴，那上门牙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快要贴到端木森的脸上，嘴里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味道真大。”端木森被口腔里那恶心的味道熏得受不了，忍不住撇过脑袋。与此同时，他已经迅速查到了这黄毛的信息。
【无从属人员】
【姓名：日野顺】
【斗殴，非法贩卖器官】
无资质贩卖器官可是重罪。
“你刚才骂我了，对吧？”黄毛突然脸色大变，暴跳如雷。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右肘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带着一道残影直朝端木森的面门攻去。
就在肘击即将碰到端木森的千钧一发之际，端木森迅速出手，动作快如闪电，精准无误地抓住对方手腕，微微用力一扭。日野顺顿时疼得“哎哟”一声惨叫出来，脸上嚣张跋扈的神情瞬间转为痛苦不堪。
“你……你敢动手？”他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都快掉出来了，可嘴里还在逞强，不肯服软。
端木森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连忙为自己的行为道歉：“不好意思，反应过头了。”刚才这一下，似乎把日野顺的掌骨都给拧碎了。他心里暗自惊讶，没想到这家伙义体只改造了一部分肘部，手掌的位置居然还留有骨头。
日野顺见势不妙，心里有些发怵、害怕了，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硬着头皮说道：“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和他们的私人恩怨！”说着，他就朝着店员喊道：“愣着干嘛呢，报警，不！打给调查局，这里有赛博精神病！”
店员紧皱眉头，满脸的难以置信，很难想象这样的话会从黄毛嘴里说出来。
“这是你们的义务，别忘了这是在你们店里发生的暴力伤人事件！”日野顺一边尽力地掐着自己的手腕，试图通过受压来缓解疼痛，一边脸部因痛苦而扭曲得狰狞，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店员愣了一下，心里明白这家伙说的没错，按照帝国法律规定，场所经营者确实要对这类事件负责：“这……会不会太麻烦了？而且，我们还得做生意呢。”
端木森转头看向店员，认真地说道：“你们上报吧。不这么做他不会长记性的，今天他能在这儿闹事，明天指不定就去别的地方祸害人了。”
店员思索了好一会儿，内心十分纠结、犹豫，终于还是下定决心，缓缓掏出通讯设备报警。
“您好，这里是调查局中心，请问您遇到了什么情况？”通讯设备里传出清晰、专业的声音。
店员对着设备说道：“我在《奶龙回忆》，有个顾客故意寻衅滋事，疑似赛博精神病，现在还在店里大吵大闹，麻烦你们快来处理一下。”
“好的，我们已经记录下相关信息，附近的执法人员会尽快赶到现场，请您保持现场，尽量避免与嫌疑人发生进一步冲突。”中心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回应道。
“嘿嘿，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日野顺得意地笑出了声，却殊不知，有人早就等着他露出这副丑恶嘴脸了。
说时迟那时快，端木森迅速发出了任务申明。
“看起来，我就是离你最近的调查员呢？”他稳稳地接下了任务，与此同时，完整的录像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同步到网络云端。
日野顺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表情虽然还定格在痛苦的模样，但嘴角那原本得意的笑容已经彻底垮掉，撑不起来了，嘴里还在不甘心地嘟囔着：“你们……你们，靠！”
端木森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威严与坚定：“你现在嚣张也没用，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狡辩。”
日野顺心里慌得不行，但还是嘴硬道：“你……你别吓唬我，我……我这是合理维权。”话虽这么说，可他已经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乖乖举起双手，等着被逮捕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干了些什么，也明白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不是因为抱有侥幸，而是因为他就想这么做。
端木森动作娴熟、流畅地从腰间掏出一副特制手铐。可别小瞧这副手铐，虽然它上次被人当玩具似的拆开过，但当它戴到犯人手上的那一刻，战斗与特殊义体将被瞬间关停，生命活动也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状态，几乎杜绝了非法分子逃脱和反抗的可能。
在等候同事接应的同时，端木森还不忘教训日野顺：“合理维权？你这分明就是敲诈勒索，进去好好呆几天，反省反省吧。”
听着“咔哒”一声清脆的声响，车门关闭，端木森终于成功将这座瘟神送走了。
日野顺还不死心，尽力地叫嚷道：“你……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怎么样，等我的人来了，有你好看的。”当然，那声音小得就跟蚊子嗡嗡似的，根本没人听得见。
端木森转头看向店内，店员们一个个还心有余悸，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有恐惧、有愤怒、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位一直参与对话的店员满脸感激地快步走上前来，激动地说道：“调查员先生，今天真是多亏您了！若没有你出面，光靠我们两个，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那个无赖。他差点就把店里的生意搅和得没法做了，我们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害怕。您这一出手，可算是把我们给救了。总之，真的太感谢您了！”
他拍了拍一直不怎么开口的另一位店员。
那店员似乎只是看在自己同事的面子上，不太情愿、生硬地鞠了一躬，说道：“感谢你了！”
“他这家伙就这样，你别见怪啊！”见状，这位热情的店员立马解释道，“多亏您了，不然那家伙还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胡搅蛮缠下去呢。”
“内藤清斗，南村绽。”端木森简要地看了眼两人的信息，确认无误后，也就彻底放下心来，说道：“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维护社会治安，保障市民的安全和权益，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之一。”
南村绽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只是希望别再出什么乱子了，我可经不起几次这样的折腾啊。”
端木森点了点头，心想现在应该跟主角，也就是诺娃，聊聊天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他沮丧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能方便问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吗？我的调查员任务已经结束了，你要是不想说也没问题。”
店员两人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这位一直没啥存在感的女人——诺娃。
“是情侣。”诺娃没有多余的思考，回答的果断。
那张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端木森对如此干脆的回答，既感到意料之外，又觉得似乎在情理之中：“情侣？可你们看起来可不太像啊。”
“又不是跟你谈恋爱，你觉得像不像有关系吗？”诺娃一字一顿地说道，那语气、神态，简直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也对。”端木森尴尬地笑了笑，继续问道：“他这么闹事，你怎么一直不说话，也不阻拦呢？”
“我们今早刚在一起。”诺娃一脸疑惑，似乎完全没理解问题，“我要做什么？情侣间除了吃饭、逛街、上床，还有别的什么事情需要我跟他一起做的吗？”
“好可怕啊，你这个女人。”端木森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心里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随后，他便跟两位店员告别。
他伸手拉着诺娃的胳膊，动作稍显急切，马上就朝着广场走去。
等走出好远之后，端木森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没把点的东西打包带走。
不对，现在可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
他努力理清一下思路，满脸无奈地询问道：“今天这个约会，不会是你老板给你安排的吧？”
诺娃却没有反抗被拉着的胳膊，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对于这个问题，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端木森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诺娃的眼睛，认真且笃定地说道：“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事透着古怪。你这人平时确实比较冷淡，但刚才又表现得过于冷静，好像对他的行为早有预料。再加上你说你们今早刚在一起，一切都太不合理了。而且我查过你最近的行动路径。”说着，他打了个响指，把神秘宝石女的警示区域展现了出来，“所以我猜测，这背后或许有什么人在指使，是你老板的可能性很大。至于我为什么说是可能，因为陈彩玲那家伙跟我说这些，除了暗示协助的意思外，还有暗示我介入破坏的意思。毕竟，你是作为公司的员工，我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诺娃沉默片刻，淡淡地说道：“你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不否认吗？”端木森继续紧追不舍地说道：“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动机，但我确定这件事不简单。能源问题已经让初生公司处在风口浪尖，对于员工来说未免也太自由了吧。当然，你作为亲信的话确实有这个权利。但很难不让人怀疑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诺娃咬了咬嘴唇，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其微薄的情绪波动。
她直接开口解释道：“你可能查不到，因为那个家伙是电力局局长的私生子。那个老头跟正妻有5个孩子，三个女孩以及两个已经化学阉割的男孩，因此这家伙是那老头唯一的希望。”
“所以你就打算给他绑了？”端木森微微挑眉，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没想到诺娃会突然说出这样的信息，“这倒有意思。”
诺娃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原来是要绑架他吗？”
“啊？”端木森听到这话，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满脸震惊。
诺娃继续说道：“最近紫水晶能源产量和质量下降，公司一直在想办法解决。而电力局在基础能源调配方面有着重要作用，老板可能想通过日野顺来制造点麻烦，毕竟初生倒了，地上世界可就全权被他们垄断。”
“后面这几句，是你老板的原话吧。”端木森摸着下巴，陷入了思索，细细琢磨着诺娃的话：“你老板的手段倒是够狠，不过这也太冒险了。就不怕事情闹大，引火烧身？而且，你居然愿意和我说这些？”
诺娃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缓缓说道：“因为老板交代过了，你是合作伙伴，我把计划告诉给合作伙伴这再正常不过了。而且老板说过，如果这件事没办成，就把我开除，而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她便不愿意再继续说下去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仿佛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端木森试图从她的表情中判断真假，可根本无从分辨：“你这家伙，你老板说的事。”
“日野顺说到底只是小事。”诺娃点了点头，同意道。
“好了好了。”端木森摸着脑袋，心里清楚事情很棘手、麻烦，但还是答应道，“先去放松一会儿吧，反正还有些时间，一直紧绷着神经也不好。”说着，他推着诺娃朝着广场走去。
面对熙熙攘攘的人群，诺娃表现出了百般个不情愿。
周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她却像个僵硬的木头人一样，平淡地拽着衣角，仿佛这热闹的场景与她格格不入。
路人有的悠闲地漫步，有的停下脚步欣赏着周围的风景。事实上，无论是什么关系的人，在此刻都显得特别融洽，只是单纯地逛逛街，聊聊天，享受着某个再平凡不过的下午。
时间仿佛变得很慢很慢，慢到好像太阳永远都不会落山；可时间又好像过得特别快，快到月亮不知不觉就升起。
“就当出来透透气。”于是，端木森带着她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找了张长椅坐下。
这时，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半开玩笑似的说道，“难不成你会觉得，某个惊天罪犯就藏在这些人当中吗？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多巧合的。”
端木森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又看了看身旁那个像是木头一样的女孩，随后起身走到对面的空地上，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会给它查的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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