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从那次丧尸狂潮后我和拉苏的关系有了明显的缓和,而且这种缓和的程度都能使琉苏惊讶,但是,白骅还是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所以我不会再进行什么更进一步的举动了。
这就是,幽所说的,我才十二岁,没有必要。
“偏偏这句话你记得最牢。”幽吐槽道,我呵呵地笑了笑。
上午的课刚上完,白骅就出现在了教室的后门,而后快活地走上前来,邀请拉苏和自己吃饭。琉苏见到此景,瞪大了眼睛,真不敢相信自己一个姐姐还在这里,而且一个多月前他还掳走了自己的妹妹,这白骅竟然如此无法无天!
“啊,那大家一起来吧,就是在一起吃个饭嘛~一两个人吃饭多无聊的,不是吗?”
“说的有点道理,本来生活就很苦闷了,确实应该跟别人多相处增添一些乐趣。”
沐花起身道,项天随后也表示赞同。我夹在他们四人中间,自然也是必须要去的了。是啊,闲来无事,去了也无妨。那既然我去了,刘德凯还有王嘉轩自然而然也就被邀请了。
哎呀,又是白骅一个人邀请我们一整个队。
吃饭时,我才意识到,原来白骅邀请大家并不是觉得邀请拉苏一个人觉得尴尬才这么干的,而是想和我们道歉——关于那次抢夺我和拉苏的事件。
我是没什么兴趣的,毕竟我觉得这个歉主要还是给琉苏道的。所以我没有怎么听,而王嘉轩和刘德凯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过这件事,所以他们也自然是埋头吃饭了。
“哎,老罗,我看拉苏跟你没戏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听到王嘉轩的话,不禁提起了我的兴趣,但还是有些惊讶。
“啊?”
“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贾雨彤不,呀,我之前不是逃课去六号军营了嘛,虽然真的很远,但是我觉得不虚此行,毕竟贾雨彤是真的好看。当时见她的时候,哇——你是没见过······”
听完王嘉轩那么一描述,讲的贾雨彤好似那种网红小姐姐一般,不禁还是有些心动,但还是有些半信半疑。而刘德凯则是一脸鄙夷地看着王嘉轩,并让我不要听信他的话,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王嘉轩要到了贾雨彤的联系方式,但是自己没有手机,所以没有和她取得过多的联系。从这里面就能推断出,贾雨彤手上有联络设备,并且是像白骅那样是偷的。而白骅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几个都有数,不绝对坏但绝对不好。
但是,我是真的想试试,白骅偷手机没见得他受到了多大的惩罚,而赵振应该是这边性格最好的教官了,我就算被发现了,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我会斟酌一下啦,刘德凯,不要担心。”
“哟,斟酌,一看就是没听进去我的话。”
“听进去了,听进去了。”
很快大家就吃完了饭,开始回宿舍了。路上白骅为了处理好与项天的关系,问他好不好奇他当时手上的压缩催眠瓦斯罐哪来的,这确实激起了项天的兴趣,不过白骅还是卖了个关子,没有直说,随便点了两下后,又回到了拉苏身边。
“男生都这么好处理关系的吗?”沐花看到项天痴迷的样子不禁问道。
“是吧。”
我有心无心地回应着,注意到宿舍大门上比以往多了一个由两个拳头抱在一起的小小的图案,看起来相当具有力量,不过我没有为此停留,继续和他们一起往前随便聊聊谝谝回到了宿舍。
回到宿舍后,看着写着贾雨彤微信号的纸条,我在想如何拿到手机。
“果然,还是得偷么...”我在内心暗暗挣扎着。
“你要是被抓住了我可就不管你了。”幽知道了我的想法,表示出了自己的立场。
“其实我觉得,人还是不能太乖,偶尔触碰一下规则,也不是不可以。就当我不是为了那个叫贾雨彤的人,而是想要在这无聊的日常中寻求一下刺激吧?”
“你这么说的话,还是不要去了。”
幽听我说完后,立马表示出了否定的态度,并且又开始了对我的指导:“你看,谭瑞江找你商量逃跑的时候,我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因为那刺激的目的是好的。而你现在为了追求刺激而刺激,显得略微有点病态。”
“我感觉你骂的好脏,我其实刚才表达的可能不是很准确——”
“我能读你的心,你刚才就是流露出了一点点这样的想法。”
幽说教了我一顿,让我感到无地自容,有一点羞愧。被人读懂的感觉真不好,但是转过来一想,有一个人能了解我最阴暗的想法并加以制止,倒也还不错。
“嗯,这么说吧,我想要去联络贾雨彤,顺便调查一下现在军中的设备,如何?”
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幽现在也明白,所以没有对我加以阻拦了。说实话,我有一点疑惑,为什么邪恶的想法可以和正义或者中立的想法并存,而不是完全压制呢?我刚才那种被他称为病态的想法确实还在我心里,但是当我内心萌发出正义的想法的时候,那股病态的想法就被自然地压制住了。
虽然正邪不两立,但是似乎是可以共存的。
“是的,并且必须共存,没有邪恶就不知道什么是正义,没有正义也就不知道什么是邪恶——”
我感觉他好啰嗦,明明看上去比我大几岁,说话却如此老气横秋,搞得我也在思考同龄人不该思考的东西,便有些不耐烦:
“好好好,谢谢幽老师给我又上一课,现在我要想想怎么得到手机了呢。”
“嗯。”
幽似乎有些恍惚,一瞬间就消失了。
“身边没了千一说教我,怎么就换我说教别人了呢——”
幽确实恍惚了,他在这一瞬间想起来和千一的点点滴滴,又发现最近自己对罗鹏安的说教有点频繁,突然有些不适应。罗鹏安才十二岁,应不应该对这些东西进行思考呢?
这个问题自己和千一从来没想过,但是先前在转移一个世界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名叫比企谷八幡的人。那个人似乎也就是十三四岁左右开始有了自己对社会环境的看法。
所以,再往前几岁,应该也可以的吧。
接下来的两三天,由于这件事需要保密,所以只好由我一人,以各种理由进入赵振的办公室,但为了不让他起疑心,又时刻控制进出的次数。三天两头下来,我不但摸清了赵振在办公室里的办公时间,而且知道了手机的具体位置。
军中手机似乎和之前的手机不太一样,什么资源都有,联的也是军中局域网,很是方便,所以赵振也会用。
不过就算赵振不在,帕克也会在,这是一个非常难办的问题。帕克虽然不像那种会告状的人,哦不,猫,额,或者说大精灵,但是这件事毕竟见不得人,所以最好不要让他看见。
这种想法很快就被我抛弃了,因为帕克在第三天我最后一次踩点的时候看穿了我的心思。
“小小罗,你是要找那个叫手机的东西吗?”
帕克慵懒地说出了让我血脉喷张的话,一时间我尽量保持镇定,但还是碍不过打心底的手足无措。
“不是啊,我是来找一些文件的。”我想着说一点关于内务的事他不会继续对话了。
“哦,什么文件?”
帕克飞到我面前,咧嘴笑着,第一次感觉到猫也可以笑的很猥琐。
“我——”
我张大鼻孔,突然想笑。算了,坦率点吧。
“装手机的文件袋。”
话这么一说出来,帕克直接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着什么“这个世界的孩子好好玩。”的话,随后向我透露晚上赵振不在,可以在今晚过来拿。我对此感激不尽,发现帕克对只要不是自己的事,不会关心太多,偶尔也会参与两下,但不会那么深入。
“最近正值开学季,学校里开展了各个社团,现在我把详细信息贴在门口的公告栏上,大家下课后可以进行了解,并结合自身需求和训练日程选择适合自己的社团。现在开始上课。”
李师师通知完后,便让众人拿起课本和自己一起大体略过了课本知识,而后自己再逐一展开讲解,接着又结合实际情况进行了延伸。一堂课下来大家都表现的很不错,没有捣蛋的,没有睡觉的,就是有一个人不太一样:罗鹏安。
他看上去更加精神了,看上去最近生活上有了一些新鲜事。不错,年轻就是好,什么也藏不住,还能把那股青春感传递给那些经历过的人。
很快一节课就上完了,自己拿上课本便离开了教室,离开前她再次看了看自己感兴趣的社团——上次借刀的社团:刀剑社。在C—30412,离这里不算太远,先去看看吧。
余下的同学们看老师走后,便一窝蜂地冲到门口,左瞅瞅右看看,很是热闹。一些十六七岁的看半天挤不上去,也就从后门出去吃饭了,想着下午可以看看。十四五岁的则是在人群边缘踮起脚尖,有些人嘴里会嘟囔几句,不过没人在意他们说了什么。剩余的大部分人则是聚堆扎在门前,看也看不见,出也出不去,单子偶尔会到自己手上,但很快又被传了出去。
王嘉轩和刘德凯本来想拉着罗鹏安一起去前面凑热闹的,奈何一下课就找不到他人了,问项天才知道他一下课就去吃饭了。去食堂的话早一点确实可以不用排队,这会出发的话可能就要排了,还是在这里等着吧。周子豪和王子赫从门口路过时看见了王刘二人,便招呼二人下楼吃饭,面对过命的战友,也没什么好推辞的了。
项天和沐花还有琉苏走在一起,至于拉苏还是照常被白骅约出去了。三人走到楼下时,看见花坛里的出现了全息投影,上面的内容正是各个社团及其详细内容。
有矿工社,名妓社,飞人社,刀剑社,羽箭社,水土社,网域社,刺客社,狩猎社,仿生社,声学社,语言密码社,光学社,星象天文社,人体社,药学化工社,食社,兵法社,异象社,拳头社等等多达一百零六个社团。上面标注着各个社团的具体位置以及纳新时间还有相关条件需求,并且还实时显现社团人数的饱和程度,有一些社团不在教学区而是在别的区。
“这么多...好厉害——”沐花由衷地感叹道。
“名妓社,ヾ(Ő∀Ő๑)ノ太好惹。”项天笑嘻嘻着。
“恶心。”琉苏一脸嫌弃。
“姐姐,看完的话,要不要一起吃饭?”
身后传来妹妹的声音,让琉苏三人很是意外,他们很好奇白骅去哪里了,但得到的答复是拉苏本人也不知道,他们刚才分别的有些仓促,白骅并没有告诉她他要去哪。
“哼。”琉苏哼哼着。
“诶——”沐花笑了笑,而后四人没有于此停留,径直朝食堂走去,一路上不见罗鹏安的影子。
“不过真是奇怪呀,怎么食堂桌子上还有这个拳头图案呢?”沐花吃饭时注意到自己手肘处有这样的图案,很是奇怪。
“可能是刚才那个拳头社的宣传方式吧。”琉苏猜测道。
拉苏也表达出类似的观点,项天则是埋头苦干,用心吃饭。
白骅去哪了?名妓社。
“姐,你这纳新多长时间啊?”
白骅坐在名妓社所在教室的门口登记处,转头问向坐在旁边的白凡。
“招满为止,不多,就18个。”
白凡一边回复,一边整理着手里的资料。
“正常女的会来这里么——?”
“现在还有多少正常人呢?”
白骅不想和白凡多说话,很是苦恼,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向路过的人发出传单,好声好气地介绍着名妓社的优点。白凡也没有闲着,毕竟开社团可不是闹着玩的,在这个社团里如果能掌握大量关于名妓的知识与技能,很大程度上能提高战场上遇敌被俘存活的概率,并且可以达到反制的效果。
至于白骅为什么会在这,还是因为在丧尸狂潮期间他和白凡答应好,白凡给他物资,并且不告诉拉苏他和别人做爱过,代价也只是让白骅帮自己宣传一下名妓社。这样的交易,实在是很便宜白骅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约拉苏吃饭了...”白骅自言自语着,看见一个姿色不错的女人从面前路过,又是起身进行了一阵宣传。
令白骅意外的是,一中午的时间,竟然真的有三四十个人来这里报名,但是在白凡的初步筛选下,也只留下六个人。而这六个人里面,有几个并不是像他想的那样丰乳肥臀,骚里骚气的那样。
临近教师节了,在军营里上学的人们大多数都开始为各自的任课老师和班主任准备礼物,这种感觉简直和正常生活差不多。不过,项天却陷入了一点点小烦恼。训练完后,我们把大灯熄掉后,由于没有台灯,只看见他的身形惆怅地坐在床上。凭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见他有那么一点挣扎。
“好烦呀,罗大师——”
项天呼唤起了我,我靠在床头,正在和贾雨彤于微信上聊得火热朝天,我们俩很合得来,谈天说地,无所不谈。
记得三四天前,吃完晚饭独自一人潜入赵振的办公室,在漆黑的走廊里贴着墙走,还尽量走监控的死角,结果在快要开门时,走廊尽头的摄像头当即转了个九十度到这边来,差点没把我吓死。惊慌失措中,急忙打开门,快速找到手机后,发现有十几部,就像专门给人拿一样,多一个少一个都不会被发现。于是着急忙慌地拿了一部后,故作镇定地走了出去。
不过现在我没那么担惊受怕了,而且很是快活。
“嗯——?”
我礼貌地回应了一下他,我并不在意他烦什么,所以我仍把心思放在手机屏幕里。
“你看啊,李师师和我先前就认识,但是我们俩似乎也没有熟到那种,朋友样的关系,说熟不熟,但相较于你们和她而言,我肯定和她更熟一些。很尴尬,不知道送什么好,总觉得应该和你们不一样。”
听到他确实很烦恼,我便抬起头,但是手里却没有闲着,开始操作起了盲打。记得之前四月份时,我和闫怡宁在网上聊天时,老爸找我说话,我抬头听他讲,手里在操作,发现没有打错一个拼音。
我稍微思索了一下,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留意太多思考,于是就说:“呀,李师师肯定不会在意那么多,她挺大方的。有些事情可能只有你在意,别人完全没感觉。”
话说完,项天看着我叹了口气,还是很烦恼。于是我就提议把这个问题留给贾雨彤给意见,项天听了后也很赞同,于是起身和我一起等待着她的消息。发出消息后,屏幕上静止了一会,而后贾雨彤给出了意见。
“给老师送礼物的话,之前是可以送花的,但是现在买不到,不过可以写贺卡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听到这样的回答,项天还是不太满意,不过他想了一会后,还是有了自己的答案。只见他躺下后突然惊起,在床上翻腾了几下,说道:“贺卡虽然也买不到,但是可以送信呀!送信多文雅的,印象里李师师之前好像是师范类语文专业毕业的,这个完全可以!呀——真好,既显得我们之前有交集,又能显得我有诚意。不错。”
看到项天反映不错,我把这一幕写下来给贾雨彤发了过去,贾雨彤收到后很开心,隔着屏幕我能感觉到她的喜悦,所以我也很开心。看到我对屏幕乐呵呵地笑着,项天躺在床上问了一个问题:
“大师,你见过那个女生的照片吗?”
“没。”
我埋头打字,不太在意。
又是沉默良久。
“那万一你们真谈上了,发现她不好看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我稍微愣了愣,不过我还是给出了我自己的答案。
“啊,我现在只是对她有好感,谈不上喜欢,而且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我。如果未来我们真的都互相喜欢,那么——怎么说呢,谈恋爱这件事嘛,还是要讲究三观契合的。如果两个人的灵魂真的可以理解彼此,就算对方长得不好看又如何呢?我感觉我之后不会嫌弃她。”
听到我这么一说,项天似乎笑了笑,不过我没有看见。接着我们之间又沉默了一小会,然后项天说了一声:“早点睡,明天还有训练,把眼睛保护好。”
之后,宿舍里就一直是沉寂了。窗外的月亮逐渐被夜云遮住了光芒,宿舍里唯一的光源就只剩手机屏幕的散发的光亮。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很温暖,心里越来越温暖,并且觉得生活越来越有盼头。
“真希望,有一天我们能见面呀。”
我暗暗想着,和贾雨彤互道晚安后,便怀揣着这样美好的想法,甜甜地睡去了。
项天躺下后,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总觉得未来某一天罗鹏安会很低落。
之前他也网恋过一段时间,而且还是同城的。基本状况和罗鹏安都是一样的,就连说辞也一样,什么“这会只是有好感,还谈不上喜欢。”,“谈恋爱这件事讲三观,不讲五观。”这些话自己真的有想过,也说过。
但是,真的面对一个屏幕里熟悉,现实中陌生的人,落差感往往都是在揭晓对方面纱下的真面目的那一刻产生的。想象里的人往往都是修饰过,美化过的。这些罗鹏安有想过么,跟他说了后能懂么?
不知道。
罗鹏安还在和那个女生聊天,很是沉迷,和那时的我一样,甚至比我还要勇敢一些:他为了这个女生偷手机。也许处境会有所变化吧,也许是真的喜欢吧,不知道。如果罗鹏安真的能坚持他所说的话,那么肮脏的我没有资格再参与他感情上的事了——
因为,曾经也坚信三观契合能战胜五观不符的我,在见到照片的那一瞬间,无限地用自己的道德标准斥责自己之后,终究觉着,谈恋爱在看三观的基础上,是要看五观的。
“呲,呲。”
门口似乎有动静,不知道是耳鸣了还是真的有,罗鹏安还在和那人聊天。也许只是耳鸣吧。
哈——
一声哈欠过后,由于明天还有事干,所以项天捂着被子安然入睡了。
“我去——”
好不容易早起一次的我,一开门,朦胧的睡意在顷刻间被眼前的景象抹去了:所有宿舍的门上全有拳头图案。
而且这一次的拳头图案,我能更加感到它所表现出的愤怒与力量,拳头上的肌肉线条与暴起的青筋,还有那一点因为用力所出现的微微红温。
我赶忙回到宿舍里,把项天摇了起来。他起身后看到这样的图案,和我一样表现出了不安。看到这会才五点四十,离起床还有二十分钟,他让我赶紧洗漱,自己先下楼把沐花叫起来。
不行,光叫沐花不行,我现在得赶紧给贾雨彤发消息,让她起床后也注意一下周围环境。发完消息后,我赶紧到洗漱间洗漱,冷水一泼,半分钟刷完牙,擦了擦脸,忽地想起什么——
拉苏琉苏二人还没叫!
我拿着东西,急忙跑到她们宿舍门口,把她们叫起来。琉苏刚开门的时候还有点火气,不过在我给她描述状况之前,她已经看到了走廊里的状况,所以没有说什么,并且与身后的拉苏立马进入了战备状态。
现在五点五十,还可以叫刘德凯和王嘉轩。想到这里,我又开始奔走了起来。
沐花和索菲亚很快就来到了拉苏琉苏的宿舍,刘德凯和王嘉轩也是脸也没洗赶到了我们宿舍。我们静静地等待着,时刻警惕着,生怕出现上一次那样的状况。
可事实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起床铃响后,走廊里亮起了灯,人们的喧闹声还有那意料之内的聚集在走廊的讨论声接踵而来,然后呢,什么也没有发生。
广播在六点二十时传来了声音:
“今天一切训练与学习活动正常,关于各个区域及所属楼层的拳头涂鸦事件现在正在调查,请大家如期进行训练。”
听到这里时,我便没什么好说的了,因为说话的人是赵振。
于是,大家又散开了。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宿舍,除了路有些难走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困难。我还是觉得会发生些什么。到床上拿手机的时候,发现贾雨彤已经回了我很多条消息了。
她那边没有像我这边的状况,但是她昨天也注意到了军营的一些角落处有着和我描述差不多的拳头图案。我让她小心一些,出现状况的话不要靠近人群。随后准备和项天,琉苏拉苏一起下楼,前往训练场地。
我真的以为会发生些什么。但是从早到晚,一切都没有异常。人们的话题有所变化,从之前的七七八八到现在几乎都围着今天早上那件事讨论,大家还清一色地把怀疑对象统一为拳头社。因为拳头社的宣传方式,就是通过贴纸的形式分发给别人,贴纸的图案正是这几天的拳头图案。
这种程度的宣传方式,是要有处分警告的,会全营通报的,然而,一整天下来,并没有通报。这也就意味着,嫌疑最大的拳头社,无法被定罪。
幽,你怎么看?
晚上训练完回到宿舍后,我在和贾雨彤聊天时,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内心走了神。
“静观其变吧。”
好吧,总感觉到处都是这种标志,有种被包围的感觉。
“别怕,如果对方的目的真的是这样,那么你一害怕,他的目的反而达到了。”
嗯,还是要沉稳一点。
另一张床上的项天一直坐着,低着头。我刚想问他怎么了,他突然抬起头,把食指比在唇前,而后指了指门口,让我安静一点。
我放下了手机,和他一起听着。
好像有“沙沙”的摩挲声,非常微弱。
我缓缓起身,踮起脚尖,项天和我一同朝着门口走去,他手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握紧的拳头。我朝手上看去,发现手中空无一物的我,只能攥紧拳头,面对未知且有威胁的事物。
临近门前,“沙沙”声越来越大,我把手轻轻放在把手上,而后门的另一侧那人的动作似乎是停下来了。一发掘如此,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项天已经夺过门把手,拉开门朝外面扑了出去。
“哇啊啊——”
那人被项天压在身下,几乎不能动弹,他发出的惊吓声让我感觉有些熟悉。
尽管戴着面罩,但那熟悉的卷发。
“谭,瑞江?”
“啊?——”
项天对谭瑞江也有个脸熟的关系,确认真的是谭瑞江后,便把他拉起来。起身后的谭瑞江,左顾右盼,不知所措。我们回头看向宿舍门上,原本的拳头图案,几乎清理地差不多了。
“你?”我和项天异口同声问道。
“这些图案不是让大家很不安吗,我想着把这些抹去后,大家平常能安心一点。”
谭瑞江虽然这么解释着,但总感觉弦外有余音。他出现在这里是出于本心的,但是他好像很害怕,而且害怕这件事被别人知道。我和项天对视了一下,而后没有追问什么了。
同一时刻,项天朝屋内走去,而我则是走上前问谭瑞江还有多余的工具没。项天看到我这么做,瞬间转过身来和我一同帮他。
“呀,我还以为你要回去继续聊天呢。”
“啊,我得回去跟她说一声,我要忙事情呢。不能聊着聊着人不见了。”
回到宿舍后,发现贾雨彤刚才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我还没回。赶忙道歉后,并把接下来的行动告诉她后,让她赶紧睡觉,不要再等我了。她说要等我。于是我们俩又腻歪了一会,终于让屋外的项天不耐烦了,才停止了腻歪,互道了晚安。
清理图案时,我们都把自己发出的声音降至最低。忽地,我想起来谭瑞江和我之前讨论的逃跑计划,于是低声问他:
“谭瑞江,你那个计划怎么样了?”
“逃跑计划吗?没,没怎么样。”他似乎对这个问题不再那么兴奋了。
“哦哦,好吧。我还以为你管的这个组织已经快要三百人了呢。”
“哈哈,哪有哪有。”
总感觉和谭瑞江这会聊的不是很得劲,他感觉整个人病怏怏的,萎靡不振,非常虚,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不过他现在干的这件事是好的,我们帮助他也是好的,今天晚上就算不睡觉,也没什么问题。
清理完第五层时,已经凌晨两点半了。我和项天已经很累了,而谭瑞江仍然在努力细致地清理着。
“哎,还是谭瑞江好呀,这东西交给环卫人员不就行了,非要自己弄。”我有些累,坐在地上感叹道。
“是啊,除非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不然不会这么做。”项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跟自言自语一样。
过了一会,我们再次起身,在凌晨三点半的时候清理完了所有拳头图案。我和项天回到了宿舍准备呼呼大睡,但是我还是在睡前,再一次和贾雨彤发了一次晚安。
其他楼的涂鸦在两天之内就被保洁人员清理干净了,而在那夜过后,也没有任何风浪发生。那种事情就像一个新闻,过了一段时间,没人会加以过多关注,只是偶尔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
我在这期间仍然保持了和贾雨彤的联络,并且在九月二十一号晚上让项天给我拍了个照,发了过去。她说我长的还不错,有点小帅。我很是开心,不过我还是不知道她长的如何。
偶尔深夜里和贾雨彤聊完后,望着天花板还有上方的柜子,眨巴眨巴眼睛,回想起那一夜帮助谭瑞江时的场景。
那一次,我和项天打开门前,都是在黑暗中摸索着,手里没有武器所以才握紧了拳头,面对可能存在的威胁。这几天夜里总觉得,这就是这拳头图案所传达出的意思,可能也是我多虑了。但是那一天的场景反复出现在我面前,也许可能是人生第一次三点半睡吧,所以对此印象深刻。
到了国庆时,整个战区都放假七天,在此期间还开展了营级的运动会,为枯燥的生活添上了一些乐趣。大家都很开心,也同时惊讶经过这三个月高强度的训练,军营里有不少人在不同的项目都能达到一级运动员的水平,就连我跑一千米也有三级的水平了。
一切都在恢复正常,逐渐归于平淡。
真的,是这样吗?
总觉得贾雨彤好像不怎么好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不发照片。有一次我在看她发的截图里找到了她美颜的照片,很小,很糊,看不清,但是她的话法令纹很明显,看上去很是不好看。我是这么想的,同时也在克服这种想法。如果要谈恋爱的话,外表肯定不重要,重要的是灵魂相匹配才对。
我感到我在背叛我的灵魂,又或者我在洗涤我的灵魂,我不清楚,但是我很挣扎。这股挣扎的劲,让我开始对她失去兴趣,同时陷入了苦闷中。
这种苦楚——
“——哎,虽然很有意思,但我感到不是一般的难过。果然,这个年纪内心所感受的和表面所流露的完全不能匹配上。不过,还好我在呢。”
记忆里,幽在这么小的时候没有经历过这般波澜,所以实在是无法想象罗鹏安的感受。但由于自己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所以也不会那么惬意地去看着他。
铃铃铃——
再次睁眼时,床头闹钟上的日期已然从9号跳至10号,我看着微信里的红点,还有最近的那一句“早”,并不是很想回消息。她似乎已经喜欢上我了,前不久还会在聊天时突然发个爱心然后突然撤回,但是我真的提不起兴趣了。她不是我喜欢的人。但,我还是得有礼貌不是吗?
所以我回了一个“早”之后,起身拍了拍睡得死气沉沉的项天,洗漱,上厕所,着衣,准备开始新的一天的训练。
要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要让他人察觉——
“你最近和贾雨彤聊的怎么样?她好像说你有些不对劲。”
前不久王嘉轩也去偷了一部手机,也没有被赵振察觉。看样子贾雨彤跟他说了些什么。
“啊,我最近不是参加了刀剑社嘛,所以有些忙。”
国庆期间我参加了刀剑社,在里面和李师师还有万杰以及刘德凯一起学习剑术,还有刀法。确实挺忙的,虽然不至于我忙到不回消息,但是也可以作为借口,因为王嘉轩不知道有多忙。
“人家人挺好的,好像真的挺喜欢你。你小学追了闫怡宁六年都没追到,现在遇到个更好看的,珍惜珍惜吧。”
他没有理会我的理由,反倒是以一种耐人寻味的语气这样说道,声音缓缓放高,想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见状后,身体打起了寒战,努力做着加快运动频率让自己恢复平静。
“怎么了?”
一旁传来琉苏的声音,吓得我身体一哆嗦,当场腿抽了筋,抱着腿疼得直叫。
“没,没什么!啊啊啊——”
大家都停下来的训练,纷纷上前关心我来。赵振小跑到这边来,确定我没有什么事情后,看了看手中的手环,宣布提前解散训练,同时让项天驮着我跟他一起到操场旁边休息休息。
走之前,我和王嘉轩再一次对视。目光交汇时,我猛烈地打了个哆嗦,全身战栗着。我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这种感觉来源很明确,因为我和贾雨彤之间一开始,是我找她说话的——
我们三人到了操场的最角落处,这里可以说是离开军营最快捷的地方。从这里翻过栅栏,一直往南走上五百米,就可以越过三号军营的防线,不过那里一般情况下都有士兵巡逻,所以不会有人这么大胆出去。
我揉着我的小腿,项天在我旁边四处观望着,而赵振则是坐在我旁边,手搭在下巴上,眼睛一直盯着半空中的一个方向看,似乎在发呆。
“这几天,似乎要变天了——你们两个······”
“啊?”
“嗯?”
“咋了?”
我,幽,还有项天三人,一同发出了疑问。
“吃完饭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赵振起身,眼睛仍然在看着那个方向,我朝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看不见,项天也朝那个方向看去,但似乎也是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他的一脸严肃,让我感到事情的十分不简单。和他相处以来,我从来没见过那般严肃的表情,随即也忍住了疼痛,严肃了起来。
我和项天站直,同时也收回了之前日常里的身上那股从里到外的调皮劲,齐声喊道:
“是!”
“那是,什么——?”
幽也朝赵振的方向看去,原本也确实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心中念了一句“获得透视能力”后,却看见在军营的所有建筑大楼的楼顶上,都被画满了那个令人胆寒,看上去怒不可遏的硬拳图案,图案的周围散发着常人所不能看见的金红色颗粒物。
不——这不是图案,这是法阵!
什么时候的事——
幽猛皱着眉头,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这一两个月来,他都在好好地和罗鹏安生活着。除了那个“他”以外,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致使他轻敌了,导致了现在整个军营都充满了那种颗粒物——[愤怒因子],而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因为没有动用魔法,是一笔一划画上去的,所以他从头到尾就没有察觉到。并且先前的拳头图案涂鸦行动中,自己也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这也就意味着,有普通人在跟魔女教合作。
“法阵画在建筑顶楼确实没人可以发现,可是,不依靠魔法的话,常人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疑团很多,答案很少。
愤怒大罪司教——怒·尼古拉,这个女人的势力不知道蔓延到这个军营的何种深度,看赵振的样子,似乎这个炸弹随时有可能被引爆。结合罗鹏安和贾雨彤的聊天记录来看,很有可能半个战区的军营都已经沦陷,甚至更多。
现在这个情况,光靠拳头应对情况实在是显得被动至极。
“看样子,我需要找个帮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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