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被人推搡着进入大厅,他的双腿还在打着颤,经过生化改造过的肌肉暂时还不能匹配得了早就坚硬如钢铁的骨头,他没走几步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要散了架。
站在他身后的律法之爪阿瑞斯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冰冷的手部装甲轻轻地挤压着被它接触过的那块肌肉。
“进展很快,再过两天,你的肌肉就会绷紧,那时候你就能成为一名优秀的阿瑞斯战士了。”那名阿瑞斯战士满意地笑了,他松开手走向早就等待着他们的几个战斗兄弟,“为他准备装甲吧,新嫁娘的娘家不可能空着手就把自己女儿送出去。”
那几名穿着亚麻制成用兜帽遮住自己面容的人沉默着消失在大厅里,张三试着揉了揉眼睛,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相信那些家伙就凭空消失在自己眼前?还是在如此大的大厅里?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吐出的气流将灰尘旋转、吹散,可这还是能用肉眼看到。
“不要害怕,小兄弟。”张三身后的律法之爪对着这个惊慌失措的男孩安慰着,他挪了一个身位,来到张三的左后方,搂住张三的肩膀对其诉说着只有律法之爪才会知道的秘密。
“这是至高者的馈赠,它是一种……模因,只要你是律法之爪,甚至是律法之爪的后裔,都会有这种能力。它会让你自由地隐蔽身形,哪怕是最顶尖的侦查兵都不可能发现你,当然,如果你在战争子嗣或者是那几位王储面前搞这个……小心自己的脑袋被他们一拳打碎。”律法之爪指着自己的脑袋比划了一下。
张三神情呆滞地张着嘴,他暂时还不能消化这些讯息。什么是律法之爪,什么是战争子嗣,什么是王储,这些都像是一个个最难的字谜一样让他无法猜透。
律法之爪并没有解释这些,他径直走到大厅的正中央,他对着自己的四周和身侧鞠躬行礼,然后摘去自己的头盔。
一张遍布伤疤的脸暴露在空气之中,横贯鼻梁与嘴巴的巨大伤口让人头晕目眩,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爱意。
“兄弟们,让我们为这位兄弟送去祝福吧!”他抬起手指向张三,那双眼睛顺着指尖望向张三,“按照审查官们与我们的军团长科沃斯.律法签下的古老契约,他将代替我们所有人,代替我们去担任审查官。我们的小兄弟很可怜,刚进入战团就将离家远去。他是我们最优秀的新兵,无论是身体潜能还是运动天赋,哪怕是智慧都超乎我们的想象。可惜,我们必须失去他,他会成为一名审查官,一名在阴影中行走的孤高行者。以科沃斯之名,为他祝福吧!”
“愿你与我们心灵相通!小兄弟!”洪亮的男高音响起,声音的主人出现在大厅的东北方向,那是一位身着着与那位律法之爪同样型号动力甲的阿瑞斯战士,他用拳头敲打着自己的胸口,陶钢与陶钢碰撞在一起,金属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形成了一首古老的交响曲。
“为你祝福,我的兄弟。”
“我们永远爱你。”
“兄弟!别忘了我们!”
“我的兄弟,愿胜利与荣誉常驻你身!”
……
几分钟内,五百名律法之爪高级军官便出现在了大厅里,他们露出悲壮的神情,目中含泪。
张三的心脏在狂跳,被植入的两颗人造心脏快速运作将他的血压与血氧控制下来,他感受到灵魂在颤抖,一种难以想象的悲伤感从心灵深处涌出。
忽然,一阵风从大厅上方的天井吹向地面,灰尘被扰动,空气中弥漫着类似于檀香的味道。
“你将代替我,孩子。”之前那个声音出现了,这次没有死人,也没有枪响。“我会把你的名字纂刻在胸前,孩子,你永远是我的骄傲。就像是君王家的诺亚一样,你会成为我们的骄傲。”
这声音停止了,张三缓缓下跪,他低下头,灵魂在对着这声音臣服。纵然自己发下不屈之誓言,可惜,在这声音面前毫无意义。
“抬起头,记着我们吧!”一只大手抓住张三的下巴,他被人强行抬起头来,那张只有雕塑中才能看到的脸庞映入自己的眼帘。
是科沃斯.律法,伟大的战争子嗣,君王之子,高贵的律法捍卫者。
科沃斯悲伤地看着眼前的战士,他松开手,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张三的脸颊,他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人,现在我知道了我的使命。”
“我的孩子啊……”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战争子嗣的眼眶中流出,它滴在了张三的脸上。
“是时候了,大人。”最开始的那名律法之爪走到科沃斯的身侧,他轻声提醒,然后对着搬来动力甲与武器的兄弟招手。
科沃斯闭上眼,他呜咽了一声然后擦干泪水。一把匕首被他连同刀鞘塞在了张三怀里,他轻拍张三的脑袋。“莫忘家人,孩子。”
“是。”张三抱住那把能当他短剑的匕首回答。
“兄弟,来吧!”一个不知名律法之爪走到张三的身侧。“我叫乌列尔,你的兄弟。来,我为你穿上动力甲。”
乌列尔伸出手,握住张三伸向他的手,他将张三拉起来然后带着这个小兄弟走向那套被工匠手工制造出来的最新型动力甲。
张三边走边观察那套动力甲,那瓦楞型的肩甲和胸前的厚重装甲板彰显无与伦比的防御力,内置的核动力引擎正在发出轰鸣,他可以想象到充沛的动力源供应到自己全身的感觉。那很好,不是吗?他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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