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王爷,我这法子可还行?”
江之蕴拖着自己的下巴,仰着头看桌案之后的陆霖川,这一个月,他们两真可谓朝夕相处,后背的伤,也一直都是王爷帮着上药,作为报答,她亲自拟定一份练兵手册,供王爷参考。
陈礼站在门外,眼巴巴看着江之蕴,羡慕这个词马上就变成了恨:那原本是我的位置,王妃你不道德啊~
“不错。”
陆霖川将这本手札贴身放好,看向江之蕴时,眼底闪过一抹探究:她似乎,懂的很多。
“军与民,从来不该是对立的,鱼水之情,才是家国凝心聚气上佳之策,而且王爷,我还有一个大胆想法。”
她伸手轻轻扯了扯陆霖川的衣袖,眼底满是希冀:“我想开医馆。”
“医馆?”
“对,无论男女老少,皆可入医馆学习,最好是那些在家中无事可干的妇人,可别小看了他们,若真打起仗来,照顾伤兵,做一些简单的包扎止血,煎药熬药,都不在话下。”
陆霖川听着这番话,只觉得惊世骇俗:“女子入军?这样一来,可以让更多的男子投入到战斗之中,若是女子军人数足够多,伤兵自然痊愈更快,亦可减轻军医在大战之后的压力,乃一举三得!”
说着,他不由的向江之蕴投以赞赏这色。
江之蕴见他肯定自己的想法,心中一喜:“何止一举三得?自家妻子入军,更能激发男子保家卫国的决心。”
“不错。”
讲到此,他猛的想起前世满是血泊的战场之上,突然一闪而过江之蕴的脸。
那样的场景,一瞬间将他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没来由的疼。
“女子入军,该是自愿而为,江凌男子,自不愿让家妻深入险境。”
江子蕴看着他,点头应答:“那是自然。”想不到他还怪有责任心的。
第二天,医馆开课的告示便贴满了长街,引起不小骚动。
江子蕴搬了个椅子坐在门口,眼巴巴等着学员来报名。
如今她的那间青楼已经步入了正轨,楚楚也成了自己的得力小助手,若是医馆也能大赚一笔,她便要在江凌置办一套房产,成为江陵富婆,指日可待!
一月以后。
江凌城的宁静,如同春日冰封的湖面,看似坚固,底下却已暗流汹涌,裂纹丛生。
陆霖川的革新触动了太多旧贵族的利益,他一手打造的军队与江之蕴兴办的医馆、提拔的女子医官,更是被朝中保守势力视为离经叛道,动摇国本。
以镇国公为首的部分世家豪族,勾结了部分对陆霖川心怀怨怼的边军将领,里应外合,直逼皇城。
他们打着“清君侧,正纲常”的旗号,首要目标便是陆霖川,以及被他“蛊惑”推行新政的江之蕴。
烽火点燃了江陵的夜空,喊杀声震天。
叛军攻势凶猛,一度攻破外城,直逼宫门。皇宫内,人心惶惶。
陆霖川一身银甲,立于宫墙之上,面容冷峻如寒铁。
他手中的长剑映着火光,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下方如潮水般的叛军。他的亲卫军虽训练有素,但人数处于劣势,局势危急。
“王爷!”江之蕴没有如旁人预料般躲在深宫,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长发利落束起,身后跟着的,是数十名由她医馆亲手培训出来的女子医护队,她们抬着担架,背着药箱,眼神里虽有紧张,却无退缩。
“胡闹!此处危险,回去!”陆霖川看到她,眉头紧锁,心头却因她的出现而猛地一颤,前世战场血泊中那张模糊的脸,此刻与眼前坚毅的面容清晰重叠,带来一阵钻心似的恐慌。
“王爷忘了?我的医馆,本就是为今日所备。”江之蕴毫不退缩,目光清亮,
“前方战士浴血,后方急需救治。我的女子队,止血包扎、处理伤口比生手强百倍。
她们能救回更多战斗力,也能安抚伤兵情绪。”她顿了顿,看向宫墙下,“而且,楚楚她们……打探消息、扰乱敌方后方,或许也有奇效。”
陆霖川深深看了她一眼,从那清澈坚定的眼眸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不再阻拦,只沉声道:“跟紧陈礼,不许上前线!”
大战惨烈。叛军一度攻上宫墙,陆霖川身先士卒,剑光所到之处,叛军纷纷倒地。
但他也陷入了重重包围,左臂被冷箭所伤,鲜血染红铠甲。
血战已近一日。
陆霖川事前暗中布置的一支奇兵及时赶到,与宫内守军内外夹击。
加上后勤得力,伤员得到及时救治,士气始终未溃。叛军久攻不下,后方又受骚扰,开始军心涣散。镇国公被陆霖川亲手斩于剑下,叛军终于溃败。
平叛之战大获全胜,陆霖川的威望达到顶峰。
老皇帝经此一吓,加之本就年迈体衰,禅位于战功赫赫、众望所归的陆霖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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