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645年,秦穆公当政十五年,晋惠公发兵攻秦。
办理好尤婉君的身后事以后,许峰便来到了雍城。
因为先前那番慷慨话语,许圣之名彻底传遍天下,上至达官贵族,下至黔首黎民,无不真心钦佩许峰。
许峰入雍城后先去拜见了百里奚师尊,而后便被秦穆公招入宫中。
大殿之内,两人对案而坐,其一中气英武乃秦穆公,其一平和谦逊是许峰。
秦穆公率先说道:“吾观大秦数十载,还从未见过如你这般聪慧机敏却又心怀天下之人”
许峰淡然回答道:“谢,王上夸赞”
听到许峰这般回答,秦穆公似未预料般,先停顿一下,而后大笑道:“许峰,你可真是直率,即然如此”
秦穆公话风突变道:“寡人也便直言了,你可知寡人此番找你为何?”
许峰微笑言语:“君上日理万机,应不至于与臣闲谈,听闻最近晋国出兵攻秦,君上应是为此事寻臣吧”
秦穆公身体前倾,仔细看着许峰,面露疑惑道:“许峰,你的言行心态,寡人真的很好奇,你为何年不及双华之数,心性却尤甚朝堂上许多不惑之臣”
许峰看着秦穆公疑惑目光,缓缓说道:“许是臣经历的多了,心性也便高了些吧”
秦穆公听此,想到了许峰逝去的妻子,而后便沉默片刻,说道:“许峰,此为寡人之过也,触你痛处”
许峰淡然揺头说道:“君上一时失言,算不得什么,相比于此,晋惠公的失德才是大事”
听此,秦穆公也顺势道:“此次晋国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寡人将亲率大军痛击晋军,不知许峰你可愿陪寡人同往?”
许峰跪首道:“臣愿往,臣必将伴吾王左右,执三尺剑斩尽来者”
秦穆公大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吾大秦有你这般俊才,真可谓一大幸事”
许峰微笑道:“大秦只有我并不是幸事,只有君上也不是幸事,有我和君上才算得上幸事”
“哦”听闻此话,秦穆公面色微变,脸上带上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许峰继续道:“明君与贤臣就像鱼和水一般,鱼离开水便失去了活力,水缺少鱼便失去了生机,二者不可分离”
听到许峰这般话语,秦穆公脸色顿然大好说道:“此番话语,当可为后人所鉴,不愧为许圣人啊”
许峰当即说道:“圣人二字,许峰还担当不起,请王上莫要折煞微臣”
秦穆公朗声说道:“晋惠公说得,寡人便说不得吗?”
闻此,许峰顿时面色凝重,思虑片刻后,说道:“谢王上提醒”
看许峰已然明悟自身意思,秦穆公便让许峰离去了。
许峰刚从大殿离去,一人便从堂后走出,正是公孙枝。
公孙枝乃秦国大夫,曾向秦穆公举荐百里奚,拥有巨力,既为文臣,亦为武将。
“子桑,你觉得此子如何?”秦穆公面色平静说道。
公孙枝往许峰离去之处望去,微微眯眼说道:“此子当为国之栋梁,但绝非无德之君可以驱使”
秦穆公大笑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上天给于寡人这般奇才,此次与晋国一战,上天助秦,秦国定当大胜”
公孙枝拱手望向秦穆公微笑道:“此次与晋国一战,实际上我军已然三胜,晋军败亡之势已显”
秦穆公听闻此言,顿时脸色肃穆,望向公孙枝拜礼道:“请子桑速速教我”
公孙枝还礼,而后道:
“晋失其信,其为不争之实,世人皆知,此为败一
晋失其仁,因欲伐秦,寡德无恩,人神共愤,此为败二
晋失其心,民心不顺,将心不凝,士心不齐,此为败三
有此三败,我大秦已然胜利有望!”
闻此,秦穆公先是喜色浮现,而后又陷入了冷静,沉声问道:
“先前为大秦之利,那大秦之弊为何?”
公孙枝听此脸上笑意更甚道:“大秦之弊虽少却重,
粮草不齐,兵甲不足,人心惶惶,此三点乃大秦之弊”
秦穆公面色凝重思索一番,而后问道:“可否解决?”
公孙枝回答道:“不可,但可避免晋军利用弊端”
秦穆公面色微喜道:“子桑请教我”
公孙枝缓缓道:“粮草不齐,即不可久战,应以速攻为依
兵甲不足,即不可广战,应少兵路,多士卒
人心惶惶,即不可大败,应多观察少冒险,尤其君上,切不可置身于危难之境!”
“谢,子桑赐教”秦穆公再次行礼,公孙枝还礼。
而后一番闲谈,公孙枝便离去了。
公孙枝离去后,秦穆公仍于殿内细细揣摩着其间话语。
……
天地间一片苍茫,立于高耸的雍城前,一队队士卒列阵,一位位将领立于阵前。冰冷的盔甲,锋利的长刀,肃穆的神色,整齐的队列,无不彰显着秦军的威武与强大。
秦穆公身披盔甲立于城墙之上,其身侧左为太子罃,右为许峰,一众宫嫔皆身着英装立于其左,一干大臣皆劲装蔽体立于其右。
大军阵前,居中的为将军丕豹,两侧则为身披盔甲的蹇叔、百里奚与公孙枝。
看着脚下的秦国军队,秦穆公大声说道:“将士们,
我们即将面对强大的晋国,你们怕吗?”
“不怕”众将士齐声说道。
“将士们,此战我军兵甲不如晋,粮草不如晋,可若非前年我大秦渡河送粮于晋,我大秦又怎会粮草不足,若非我大秦视晋国为友邦,我大秦又怎会缺甲!
而晋国是如何回报我们大秦的?
他们将残余的饭粮丢弃于沟渠,而不肯施舍给我大秦那饥饿哀嚎的子民;他们将坚硬的铁冶炼成锋利的剑,刺向我大秦的子民,
这究竟是如何丧尽天良之人啊!我大秦以礼相待无私帮助,换来的却是戏谑讥讽刀剑相向!
我大秦的军人啊,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众将士的声音越发响亮。
“好!众将士,那你们可愿陪我一同去质问那位晋国的寡德之君吗?”
“愿往”众将士的声音好似要响彻天穹一般,久久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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