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遇到黑熊妖

　　石敢当倒是不怕，他还捡起一根腿骨看了看：“质……地……不……错……”

　　黄十七：“……你别什么都尝。”

　　走到半山腰，他们看到了一座洞府——用骷髅头垒成的门，上面挂着牌匾：“白骨洞”。

　　洞门紧闭，但门缝里有阴风吹出。

　　“绕过去吧。”苏婵害怕地说。

　　“绕不过。”柳青指着地图，“白骨洞后面是悬崖，只有一条栈道。必须从洞里穿过去。”

　　黄十七上前，试着推门。门没锁，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柳青点起火折子。火光映出洞内的景象：很简陋，只有石床、石桌，墙上挂着些风干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快走快走。”黄十七催促。

　　他们快步穿过主洞，来到后洞口。后洞口外是悬崖，一条简陋的栈道贴着崖壁延伸，下面是万丈深渊。

　　“小心点。”柳青说，“这栈道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们依次上栈道。栈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下面是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黄十七打头，苏婵在中间，柳青和石敢当断后。

　　走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不是追兵，是栈道本身——年久失修，木头腐朽。黄十七踩到一块木板，木板断裂。

　　他脚下一空，往下坠。

　　“黄十七！”苏婵惊叫。

　　黄十七本能地伸手乱抓，抓住了栈道边缘。但栈道继续断裂，他抓着的那段也开始松动。

　　“坚持住！”柳青想过去，但栈道太窄，他过不去。

　　石敢当在后面，距离太远。

　　黄十七吊在半空，脚下是深渊。他试图用“偷光阴”偷走自己“下坠的状态”，但慌乱中无法集中精神。

　　木板继续断裂。

　　就在他要掉下去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苏婵。

　　她半个身子探出栈道，死死抓住他。

　　“苏姑娘！放手！你会掉下来的！”黄十七喊。

　　苏婵咬着牙，七条尾巴全部展开，缠住栈道栏杆：“不放！”

　　她的手臂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袖。

　　黄十七看着她因用力而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不是感动，是更深的东西。这个他一直以为娇弱的狐女，竟然有这样的勇气。

　　“我……拉你上来……”苏婵用力。

　　但她力气不够，反而被黄十七往下带。

　　危急关头，柳青想到了办法。他掏出一粒种子，扔向黄十七：“接住！”

　　黄十七用另一只手接住。

　　“那是‘铁线藤’的种子！用灵气催发！”

　　黄十七不懂怎么催发灵气，但他本能地把“时间”注入种子——不是偷时间，是“给予”时间。

　　种子瞬间发芽，藤蔓疯长，缠住崖壁，也缠住了黄十七的腰。

　　苏婵松手，黄十七被藤蔓拉住，悬在半空。

　　柳青抛下绳索，把他拉了上来。

　　回到栈道，黄十七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苏婵也瘫坐着，手臂的伤口流血不止。

　　黄十七顾不上自己，立刻给她处理伤口。这次，他超常发挥——不仅偷走了“流血状态”，还偷走了部分“疼痛状态”。苏婵的脸色好了些。

　　“谢谢。”黄十七看着她说。

　　苏婵摇头：“是你先救我的。”

　　两人对视，气氛有些微妙。

　　柳青咳嗽一声：“追兵快到了，我们得赶紧走。”

　　他们继续前进，终于走完了栈道，到了对面山上。

　　回头看去，白骨岭笼罩在雾气中。追兵还没出现，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接下来去哪？”黄十七问。

　　柳青看着地图，眉头紧锁：“原计划是穿过白骨岭后，走官道去灵山。但现在官道肯定被封了。我们只能往西，进‘黑风山’。”

　　“黑风山？”黄十七想起什么，“就是那个黑熊精的地盘？听说他脾气暴躁，专吃过路妖。”

　　“对，但黑熊精有个弱点：贪吃。”柳青说，“如果我们能给他足够好吃的，他也许会放行。”

　　“我们有什么好吃的？”

　　柳青看向黄十七：“你不是会偷‘状态’吗？能不能偷点‘美味的状态’，附在普通食物上？”

　　黄十七想了想：“我试试。”

　　他回忆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是八岁那年，族长从人类城镇带回来的一个肉包子。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那种“美味的状态”他还记得。

　　他尝试着“复刻”那种状态，然后把它“涂抹”在干饼上。

　　干饼看起来还是干饼，但闻起来……香得诱人。

　　石敢当的鼻子动了动：“饿……”

　　“有效果。”柳青说，“多做几个，当买路钱。”

　　黄十七做了十几个“美味干饼”，用布包好。

　　他们往黑风山前进。

　　路上，苏婵一直沉默。黄十七知道她在想青玄的事，但不知怎么安慰。

　　傍晚，他们到了黑风山脚下。

　　果然，一个黑壮汉子坐在路中央，身边立着根黑铁棍。他就是黑熊精，化形还不完全，耳朵和鼻子还是熊的样子。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黑熊精懒洋洋地说。

　　“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黄十七接话，“我们知道规矩。这是孝敬您的。”

　　他把布包递过去。

　　黑熊精打开，闻了闻，眼睛一亮：“哟，闻着不错。”他咬了一口干饼，咀嚼，表情从怀疑变成享受：“好吃！这是什么饼？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

　　“独家秘方。”黄十七说，“能放我们过去吗？”

　　黑熊精三口两口吃完一个饼，又拿一个：“放你们过去可以，但你们得告诉我这饼怎么做。”

　　黄十七卡壳了。他不会做饼，只会偷状态。

　　柳青接话：“前辈，这饼的做法复杂，需要特殊材料。不如这样，我们急着赶路，等回来时，再详细告诉您？”

　　黑熊精眼珠转了转：“你们不是普通妖吧？后面是不是有追兵？”

　　黄十七心里一紧。

　　黑熊精笑了：“别紧张，我跟蛟魔王不对付。那老泥鳅仗着覆海大圣撑腰，整天耀武扬威。你们得罪他了？”

　　“算是吧。”

　　“那好，我放你们过去。”黑熊精收起饼，“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以后发达了，给我弄点真正的‘仙家美食’来。”黑熊精咧嘴笑，“听说天庭的蟠桃、人参果什么的，味道绝了。我也不贪，尝一口就行。”

　　黄十七苦笑：“前辈太看得起我们了。”

　　“就这么定了。”黑熊精挥挥手，“快走吧，追兵快到山脚了。往西走，有个山洞可以藏身。里面岔路多，能甩掉他们。”

　　“多谢前辈。”

　　他们赶紧上山。果然，半山腰有个隐蔽的山洞。

　　进洞前，黄十七回头看了一眼。山脚下，火把的光点正在靠近。

　　青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