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荡漾的海洋、草木葱茏的园子,院子里坐落着一藤蔓交织的屋舍,屋舍门口,一只翠绿色的鸟儿站在笼门大开的笼中欢快地啼鸣,而抬起头,不见遮眼的茫茫雾气,而是晴朗的天空。
陈长宁再次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还是觉得一定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仙域里竟然还有如此美妙之地,最不可思议的,还让自己给碰上了!
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仙域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所以他一路走来都是用一件计时器计算着时间。
而在三天前,他正挖掘一株灵木的时候,突然感到仙域内压力大增,猝不及防下,差点被压趴在地。
心知仙域里出现了什么变化,从那时,他便加快了速度,争取在更多变化出现前,获得更多的好处。
依靠着通感道法,在不计法力大量消耗的情况下,三天便走了五百多里,远超之前七天的路程。
而就在刚才,通感下感知到前方有一种极为强大的吸引力,立刻加速赶了过来,穿过一片仙灵气宛若流水般的地界后,眼前就出现了如此场景。
陈长宁让一具傀儡轻轻走进院子里,无事发生,然后敲了敲屋门,无人应答,然后猛然看向那只翠鹂,就见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而不是傀儡。
“哇哇!”
翠鹂大叫,瞬间一啄,自己把笼门给关了起来。
陈长宁反倒松了口气。
继续操控傀儡推开门,陈长宁凝神往屋里看去,却黑洞洞地什么也看不到,一咬牙,让傀儡进了屋中。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傀儡竟然失去了联系。
陈长宁大惊失色,毫不犹豫转身就跑,连剩下的几具傀儡也不要了。
一口气慌不择路地跑出几十里,却并没有感到身后有任何动静,就连红尘玉也并无任何示警发出,他暗自思索一番,立即转身,原路跑了回去。
陈长宁站在院外往里看,还是原来的样子,院里的杂草并无任何踩踏痕迹。
他小心翼翼地进了院子,轻手轻脚,不发出一丝声响,逐渐接近了小屋。
而到了屋前,陈长宁驻足不前,神色变幻,又猛地转头看向那只翠鹂,见其依然直勾勾盯着自己。
就这样好一会儿,傀儡突然出手打开笼门,径直抓向翠鹂。
而那翠鹂的眼神陡然愤怒,抬起一只脚,爪子瞬间涨大,一爪重重踩在傀儡的手上。
“咚——”
傀儡倒飞而去,沉闷地摔在地上,翠鹂也毫不犹豫飞出鸟笼,展翅在天空中,与陈长宁对视。
“果然是你搞的鬼。”
陈长宁盯着翠鹂,沉声道。
“是你娘!”
翠鹂口吐人言,一开口,便是惊为天人。
陈长宁不为所动,询问道:“你就是这院子的主人吗?”
“是你娘!”
翠鹂依旧暴躁。
陈长宁脸色阴了下来:“你就只会这一句吗!”
“会你娘!”
....
陈长宁黑着脸,咬牙切齿:“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会好好说话了!”
“教训你娘!”
翠鹂眼神不屑,出口便是娘。
陈长宁怒了,也不打算手下留情,直接将后背的剑匣取下,将“折红”取了出来。
手握“折红”,剑尖直指翠鹂,顿时,一股恢弘浩大的气息从“折红”上倾泻而出,院中草木无不被压倒,天空的晴朗也被这气息所扰,蒙上一层暗淡。
翠鹂慌了,眼看着剑上的红芒越发强盛,剑尖对准自己后更有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死亡的威胁离自己越来越近,它一瞬间,好像看到了自己未曾谋面的太奶,顿时大叫。
“饶命!饶命!好汉饶命!”
陈长宁冷冷地看着它,丝毫不加理会,反而将“折红”的气息御使地更加肆意,血色的光芒映照下,陈长宁整个人身上充斥着肃杀的气息。
见到陈长宁无动于衷,死亡降临的感觉更加强烈,翠鹂苦苦哀求:“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骂您了,大爷您要问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滚下来。”
陈长宁喝道。
“哎,大爷,小的这就滚下去。”
就见那翠鹂双翼一并,裹住自己的身体,当真如同球一样从空中滚了下来,滚到陈长宁身前。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给我耍滑头,不然我不介意一剑杀了你。”
“是是是,大爷您尽管问,小的一定老老实实回答,绝无半点虚言。”
翠鹂点头如捣蒜,一张鸟脸上,陈长宁竟然看到了谄媚的表情,若不是一双鸟腿实在受限,陈长宁都怀疑这贱鸟会当场跪下。
“你叫什么?这处院落是什么情况?这屋子里有什么东西?”
“小鸟儿叫翠云山,这里是我前主人的家,我前主人是被发配到此地看守这片桐山湖的,这屋子里就是我前主人。”
翠鹂迅速回答,生怕惹得陈长宁不满,一剑劈了它。
“你前主人?”陈长宁心里一咯噔,但面无表情:“你去把你这位前主人叫出来,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主人会教出你这么个东西!”
“叫出来?”翠云山愣住了:“这位大爷,我前主人已经死了,叫不出来啊。”
“死了?”陈长宁故作皱眉,实则心里松了口气,但又不怎么放心,便怒道:“死了我也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他一把将翠云山攥在手里,有“折红”的威胁,翠云山老老实实地,丝毫不敢反抗。
陈长宁一手抓鸟,一手提剑,一步一步往屋舍内走去,刚到门口,便猛然一个激灵,脑中瞬间蹦出逃跑的念头,但红尘玉毫无动静,屋内的景象也毫无异动,陈长宁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抑制住想要挪动的脚步。
一双透着暗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陈长宁刚到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番场景,而这双眼睛的主人端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散发着几乎堪比他师傅令太平的强大气息,也难怪陈长宁会在第一时间被吓到。
但仔细观察下,眼前这人眼中无光,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只有一副保持不朽的躯壳。
“大爷,这个就是我的前主人,你看,真的是死人,我没有骗你吧?”
翠云山扭过头,冲陈长宁谄媚地笑。
陈长宁懒得理他,扫视了一圈屋内,除了一具躯壳,只有零星的几件家具,还有桌子上摆放的一本书,一根不知用何种灵兽毫毛制成的笔。
他收起“折红”,松手将翠云山丢在地上:“滚吧!”
翠云山刚落地,就一溜儿烟儿跑了出去,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
而陈长宁拧着眉看着这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屋内,最终决定。
摸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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