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我

  凌晨的街道上,偶尔会来往一两个行人,大多是吃完宵夜准备回家的,道路的尽头有一家新开没多久的烧烤店,灯火看着分外明亮。店门口站着三个一看就是高中生的人,好像在等人。冬夜的风吹的格外的冷,三个人冻的直跺脚。过了一会,从斯仁高中那个方向走来了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其中有一男一女还穿着校服,正是斯仁高中的校服,我就是哪个穿校服的男生,原本站在门口的三人看到他们连忙挥手喊着:“走快点,我都快给冻僵了。”说着就往烧烤店里走,揭开挡风用的帘子,六人走进了烧烤店。

  店内的装修并没有像外面的灯光一样看着那么的新,陈旧的桌椅和桌上看着干干净净的碗筷显得格格不入。不过生意倒是挺不错的,除了最后一张靠近帘子的桌子没有人以外,所有位置都已经坐满了。我连忙说:“别看了,就这一个位置了,快做吧,赶快点菜,吃点热的,暖暖。”石胆挑了一个离帘子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说:“我坐这吧,我肉多,穿的衣服也多,比你们都不怕冷,你们往里面坐。”但其实我们大家心里都知道,他喜欢妙敏,而妙敏肯定会坐在后面有墙的位置,因为妙敏小时候被人尾随过,虽然后来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但是给她留下了阴影,导致她从小到大都不敢一个人走也不敢坐在后背空空的位置。随即大家也都坐了下来,我看桌上只有四副碗筷,便喊服务员说再加两副碗筷,服务员可能没听到,我正打算喊大声点的时候,泊然直接走过去找了服务员,服务员朝我们这边看了一下,随后拿来了两副碗筷,石胆也起身去前台抱了一箱酒回来,看这阵仗是打算不醉不归,在等上菜的过程中气氛尤为尴尬,大家都没说话,只是各自玩着手机,还是石胆打破了僵局,直接吹了一瓶酒对着妙敏说:“妙敏,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所以我不想让自己以后后悔,我喜欢你,妙敏,从你转学来我们班上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上你了,我说这些话不是要你也喜欢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个很棒的女孩,有人一直默默喜欢着你,你不用处处小心翼翼,不要觉得自己是累赘。”所有人都惊呆了,唯独坐在妙敏另一边的俞杰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微笑的望向妙敏。

  画面回到妙敏转学到斯仁高中一年4班的那天,上课铃响起,大家都陆续回到座位上,这个时候班主任阎老师走进来,站在讲台前对大家说:“安静,接下来我宣布一件事,我们班上转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以后要相互照顾,听到没有。”瞬间同学们炸开了锅,有新同学诶,是男的女的,哪里转过来的,好看吗好看吗。“进来吧,妙敏,和同学们做一下自我介绍吧,不要害羞。”阎老师说道。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瘦小的女孩低着头缓缓走进来,站在了讲台上,这个时节风大,一阵风吹过来吹起了妙敏的刘海,露出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让人不禁想多看几眼,坐在最后排角落的不良少年赵石胆正好抬起了头和妙敏四目相对,与此同时坐在石胆前排的俞杰恰好也在看妙敏,妙敏瞬间脸红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然后抬头说:“大家好,我叫林妙敏,刚从隔壁蔚蓝市的洪立女子高中转学到这里,希望大家能接纳我。”话音刚落,就听到石胆说:“我们班都是好学生,肯定会接纳新同学的,大家说是不是啊。”是啊,欢迎新同学来我们班,新同学要坐我旁边吗,坐我旁边吧,我这正好有个空位置,别抢了,听阎老师安排吧。“好了好了,都安静点,妙敏你就做到靠窗的倒数第三个空位置上吧,你后面的同学叫张俞杰,是我们班的班长。”“好的,阎老师。”

  下课铃响起之后,很多女生围过来和妙敏聊天,话题大多是围绕着洪立女子高中是什么样的,全部都是女孩子吗之类的问题。老刑连忙打断说:“人家刚转学过来,先让人家适应一下先把,这样围着她会让她为难的。”大家也就默默走开了。说话的老刑是张俞杰的邻居,从小一起玩到大,是班级的学习委员,永远都是一身干干净净的校服,一副大黑框架眼镜,动不动就要推一下的那种,老刑原名刑佳音,但是因为永远都是一头短发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老成,所以我们大家就叫她老刑。

  放学后清奇问泊然要比要一起回家,顺路去游戏店看看有没有新的游戏卡带,泊然说:“可以啊,那石胆你去不去啊,去的话一起,你肯定也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吧”。“谁和你说我没事情要做的啊,大爷我忙得很,要回家帮我妈收小麦”,石胆说道。“得了吧,你回去帮你妈忙,猪都会上树了,你是不是又要去隔壁中学收保护费啊,你这样真不行,你再这样我要何老师说了。”老刑调侃但又认真的说道。“你放屁,我是那种人吧,你别当着新同学的面这么说我啊”。大家才反应过来新转来的妙敏同学还没有离开,“那个,我想说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吃冰淇淋,我请客”,妙敏小声的说。“好啊,我有空”!石胆连忙说道。“某人刚刚可是说自己忙得很,不是吗”,俞杰略带笑声的说。“老俞,不带你这样揭穿我的”,石胆着急的说。顿时大家笑出了声,泊然说:“吃冰淇淋可以,不过还是AA吧,没有道理让新同学请客。”“就是就是,那我们走吧,吃完可以一起去看看游戏卡带”,清奇说道,说完大家就收拾书包出发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六个人形影不离的度过了美好的初中时光,就在初中毕业前夕,妙敏和清奇因为家里原因转校了,但是相约中考结束一起吃个饭。

  画面回到现在,我们有说有笑的吃到了两点,陆陆续续来的客人都离场了,只剩下我们一桌,石胆说:“没酒了,还喝吗,喝的话我去提一箱。”我的位置正好在上菜的位置,比较方便起身去拿,我就说:“我去拿吧,大家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多喝点呗。”随即便起身去找服务员拿酒,服务员说:“你们四个人喝了两箱了,还要喝吗,这都几点了。”我有点诧异,刚想回答,服务员就接着说:“行吧,那你们注意点,喝的差不多就得了,也别太难受了,人总是要面对这些事的。”我想着估计是叫我们少喝点,不要因为离别而难受吧。到三点半差不多的时候突然刮起了一整阴风,吹的我们酒都醒了,这时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坐下来就要了两瓶啤酒和一盘花生米,看似刚下班回来,这个时候赵石胆突然说我们回家吧,不早了,他旁边的妙敏脸色很难看的附和着:“是啊,该回家了。”莫俞杰和老刑却说被那风一吹酒都醒了,继续喝呀,不醉不归呀。泊然一本正经的说:“不喝了不喝了,该走了,喝那么多酒干嘛。”我有点诧异,平时就属泊然最会喊着说要喝酒,但是被这么一说,大家也都没了兴趣,就收拾东西走了。

  回去的路上石胆又说自己尿急要去上个厕所,便一个人小跑去了附近的公厕,我们几个就在原地等他,因为我们家都住的一个方向,可以一起回家。妙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妙敏一脸惊慌的说没什么,旁边的老刑也觉得不对劲,正打算追问的时候,石胆回来说:“我们走吧。”老刑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就认为她可能是酒喝多了胃不舒服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夜晚的路上格外安静,也格外的黑,也就显得蝉叫声分外的响亮,途中有一辆警车经过却没有亮灯,我想着警车出行怎么不亮灯,不过这种事情和我也什么关系,就继续走路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刚刚过去的警车亮着灯回来从我们身边经过,时间差不多四点五十左右,天微微亮,刚刚还一脸惊恐的妙敏此时一脸轻松的样子,随即转过身来和我们说:“我这辈子最幸福的就是有你们这帮朋友,虽然不能陪着你们一起长大。但是!但是我们一起相处的时光已然很美好了,再见了,石胆,老刑,俞杰,泊然。”话音刚落,妙敏的身体就变透明慢慢消失了,我们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失了魂,唯有泊然是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哽咽的说:“犯人已经被抓到了,一定不会让他再有机会伤害别人了,你也该和妙敏一样安心离去了”。大家都还在妙敏消失的状态没有走出来,我突然想起来警车去的方向就是我们吃宵夜的店那个方向,难道刚刚那个黑衣人是个杀人犯!?妙敏已经死了??刚刚服务员说的我们只有四个人难道我们中间还有一个人也已经死了?!石胆刚刚第一个说要走,后面又去了趟厕所,难道石胆也死了?!我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还是镇定的说了句,“泊然你说的不会是石胆吧”。难道石胆也会消失吗?!随即我没控制住情绪哭了出来,大家相继也都害怕的哭了出来,望向了石胆,石胆更是差异。泊然大声喊了一句,“清奇你醒醒吧,死的人是你啊”!一瞬间我的大脑像是被按了开关,一堆的记忆涌进了我的脑海。

  临近中考的一天晚上,晚自习结束我们六个人收拾完书包一起离开了学校,妙敏说自己钥匙忘记拿了,要回去拿,女孩子我们几个不放心,就说陪他一起去,妙敏说太迟了石胆你们几个爸妈会担心的,我说:“那我和泊然陪你去拿吧,反正我爸妈都不等我先睡的”。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回了趟学校。在回学校的路上,拐角处妙敏撞到了一个醉汉,醉汉的花生米撒了一地有点生气,妙敏吓得说我帮你捡起来,弯腰去捡的时候,醉汉乘机吃妙敏的豆腐,妙敏瞬间叫了起来,我和泊然看不对劲,抢过妙敏手中的花生米砸向醉汉,随即拉着妙敏跑向了学校,然而醉汉并未离去,而是跟着我们来到学校,等我们来到学校门卫大叔也已经离开了,我们三个吓得躲进了一楼的厕所,因为泊然胆子大,我们让泊然去二楼教导处门口的电话亭打电话报警,我和妙敏则躲在厕所里不敢出声。这时突然听到了脚步声,我和妙敏害怕的瑟瑟发抖,忍不住的颤抖,脚步声越来越远,我和妙敏都松了口气,就在这时妙敏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拖把,我们瞬间脸色惨白,更加不敢出声,也没听到脚步声,以为醉汉并未发觉,当我们以为安然无恙时,透过隔间的门,一双眼睛直盯盯的看着我们,妙敏叫了起来,一双手把妙敏拽了出去,打算猥亵妙敏,我全身颤抖的拿起刚刚倒地的拖把狠狠的打向醉汉,醉汉被我打倒在地,酒瓶也摔碎了,我以为他晕了过去,拉起妙敏得手就打算跑,瞬间有双手拉住我的脚,把我拽倒在地随即我就被甩到隔间的马桶上,忍着痛我喊着妙敏快跑,醉汉拿着碎酒瓶向着我的肚子捅了数次,只见我的血狂喷出来,瞬间只听见妙敏的喊叫声,在喊叫声中我的意识越来越微弱,看着妙敏被猥亵,我的眼睛闭了起来,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听泊然说我们约了去烧烤店吃宵夜,便离开了学校。

  原来清奇被醉汉捅了数刀后,醉汉便开始猥亵妙敏,妙敏在被猥亵过程中,因剧烈疼痛和失血过多死了,妙敏的灵魂在原地看着自己被猥亵并未看到死在旁边的清奇,泊然去到二楼之后刚拿起电话便听到了妙敏的第一次尖叫声,惊慌失措的他拨通了110说了自己这边得情况之后便偷偷下楼,在窗户那里看到了醉汉捅清奇的全过程,以及妙敏被猥亵的过程,吓得他躲在角落不敢出声,警察到来的时候,泊然听到醉汉逃跑的声音,但此时的他已经吓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心里知道,清奇和妙敏已经被杀害了,当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眼神空洞,一动不动。

  剩下的三人并不知情,学校说清奇和妙敏只是转学了,泊然也是这么和他们说的,虽然他们三个很生气为什么不道别就走,但也无可奈何。泊然对自己活着他们却死了这件事很愧疚,便找了道士询问能否让他们的灵魂回来,让他道个歉,道士说头七那天凌晨拿着这张符咒到他们死亡的地方和想让他们见到的人的头发一起烧掉便可见到他们,但是有一件事,当他们发现自己死了的事实或放下了遗憾便会消失,切记。泊然在头七这天之前就拿了其他三人的头发,前一天约了其他三人说是清奇和妙敏回来说吃个离别饭,到时候烧烤店见,头七的零点泊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符咒和头发绑在一起烧毁了,慢慢的清奇和妙敏得身影出现,泊然想到道士说的话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对他们说我们今天不是约了去烧烤店吃宵夜吗,快走吧,随后三人和另外三人在烧烤店门口碰面一起走到了店里坐下。

  因为只有泊然他们四个人可以看到清奇和妙敏,所以服务员一开始也只给了四副碗筷,清奇叫服务员,服务员没有理他是因为服务员听不到,清奇去拿酒的时候,其实泊然就在他身后,服务员其实是在和清奇身后的泊然对话,中间泊然和服务员说他们有两个朋友去世了,所以他们四个想要喝点酒怀念一下。石胆第一个说要走,是因为看到了走进来的黑衣人风衣下藏着一把匕首,正好反光照到了石胆的眼睛,妙敏是因为被猥亵的时候看清了凶手的脸,当凶手走进来的时候便想起来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所以脸色才会难看,泊然因为没有正面看过凶手,但他看到妙敏脸色不对劲,害怕她是在店里想起来什么,便也说走。后面石胆去厕所是为了报警。

  等清奇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开始消失,连忙说了句:“泊然,谢谢你。”泊然哭喊着:“我很抱歉独自一人活了下来啊清奇。”正冲过去想要抱住清奇,但是已经迟了,清奇消失在了日出中。四个人就这样在路中央迎来了日出。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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