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窦初开

  光阴荏苒,一晃就五六年过去了,孙尚香早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女儿长成大姑娘对母亲来说倒是个心事,因为该找婆家了。这期间,吴国太给孙尚香物色了几个东吴显赫人家的读书公子,但未等见面,就不了了之。孙尚香似乎没有开窍,整天就知道舞枪弄棒。像熟读诗书的苏家公子、能写善画的顾家儿郎等,媒人热心地送来了他们的画像,却没一个入孙尚香的慧眼。吴国太在女儿的婚事上也不想强求,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按吴国太的想法是找个读书人,和女儿性格互补,偏偏女儿不上心,孙尚香的婚事也就一拖再拖。所幸孙尚香自己倒不觉得年岁增长,一如既往地舞枪弄剑。见孙权在甘露寺下的江边操练兵马,有天,孙尚香就任性地闯到了哥哥的兵营。

  这还了得,兵营里来了个天仙美人,士兵们的眼珠子都看直了,但知道她是孙权的妹妹——东吴的郡主后,又不敢露出半点猥亵之念,只得把口水往肚子里咽。孙权见妹妹闯入军营,很是震惊,但也不便发作,因为他也被妹妹的美吸引住了,他一直把妹妹当成小女孩,就是在甘露寺偶尔遇见,妹妹也是和她的侍女们在打打闹闹,何曾这般亭亭玉立拿一把可以当剑、又可以吹曲的短笛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跟我到营房。”孙权察觉出了周围空气的宁静和士兵们的异样,于是,快速带孙尚香进了营房。

  孙尚香正好奇地四下张望,就听孙权严肃的责问道:“你怎么可以擅闯到军营里来!”

  “我想随哥哥在军中,做个女中豪杰。”孙尚香满怀壮志地说。

  “女孩子怎可在外打打杀杀!怕你待在闺中无聊,让你在山上耍枪舞剑,现在你快回去。”见孙尚香不肯移步,孙权就说,“再不走,我就派人去把母亲请来。”

  母亲是反对孙尚香舞枪弄剑的,如果她知道孙尚香私闯哥哥的军营,一定会把孙尚香关起来,要她学做女红。孙尚香虽是女儿身,但很怕做针线活,只好心有不甘地离开军营。

  出营房,孙权又送了妹妹一程,然后站在江水边,对前来迎接孙尚香的侍从说:“下次,你们再带郡主来军营,我就把你们丢到江里喂鱼。”四个侍从连连点头。训斥过侍从,孙权这才转身叮嘱孙尚香,口气出奇地温和:“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以后若想二哥,招呼一声,二哥随时到北固山陪你玩。”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孙尚香自知以后再想来军营已是无望。

  “算了,谁叫我不是男儿身呢!”孙尚香故意把衣裙束起来,然后,拿出短笛吹了一声告别长音,便阔步往北固山方向走去,没走几步,江风便把她束起的衣裙吹开。她索性就坐在江石上,看浪花翻卷,任江风吹拂。受滚滚奔流的江水感染,孙尚香试着用笛子吹江水声,吹到后来,竟不由自主地吹出了一首《诗经》里的《采葛》。

  那人正在采葛,

  一天不见他,

  就像过了三月整。

  那人正在采葛,

  一天不见他,

  就有三季长。

  那人正在采葛,

  一天不见他,

  就如过了三年整。

  曲终,孙尚香暗暗吃了一惊,她猛然察觉到,在她的潜意识里已暗生情愫。

  “采葛,采葛,我愿是葛。”孙尚香在心里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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