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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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公子醉了

  哈曼已经将酒坛抱了过来,还未启封,就能闻到一股极细的香味从坛里钻出来。大成公子失声赞美道:上品好酒。

  哈曼开心地解释说:姑娘拿来的酒,何曾下品过。刚才,他去请公主和姑娘,一听说王子要来,姑娘就执意要将这坛美酒送来。这可是当年乌孙国王敬献给国君的。

  “哦,原来是城国国库的专享,姑娘又是怎么得到的?”大成公子听了哈曼的解释,看着麻雀严肃地审问道。

  “我偷来的,行了吧?一会儿你输了,不得有个正当的理由打击报复呗!到时候把我打入大牢,岂不了了公子一个心愿。”麻雀浑说道。

  哈曼见两人一言不和又要翻脸。就连连道歉:是他的不好,本想着让王子知道姑娘的一番心意,不料事与愿违,反倒添乱。该死、该死!一边着急地看向公主,请她救场。一时气氛僵持起来。

  “妹妹尽浑说,那是国师看着高僧咳嗽不止,特叫人送给高僧的。妹妹心好,又拿来给王子接风,怎么就成偷来的了!人家的一番好心被人曲解,谁还能有好心气!”

  公主用膝盖私下里顶了顶大成公子,要他别再胡言乱语的冤枉了麻雀。

  “哦,即是这样,倒是在下的不是了。”大成公子缓声说道,对着麻雀欠了欠身,算是赔礼了。

  “切!谁稀罕!”麻雀把头偏向一边,脸热心跳的,像是被人看破了心思似的,一时心里又气又窘。好在公主为她打了圆场,暂时避了难堪。

  也难怪,她来时也没作说明,大成公子又是个榆木疙瘩,她不说他就装作不知道,到头来尽惹闲气。她一时恼恨得手痒痒,又不好发作,就只能转过头去,自作自受了。

  “嘭”地一声,哈曼将酒坛打开。“忽”地一下,酒香就从细小的坛口窜了出来,惊扰得众人不住凝神细品那撩人心魄的异香。

  拉恩德也翕动着鼻翼,品味着那奇特的芳香中耐人寻味的奥妙所在。

  酒色猩红如玫瑰,光泽似大漠西天的赤霞,只能在倒入杯中的一刹那透过光看清它的真容。落入杯中,却如血深沉。

  大成公子也觉得刚才自己过分了。闻到酒香就挤了挤脸皮,楞没挤出点尴笑来。于是,自己端起杯来,示意公主扯过麻雀,总不能在人家背后说感激的话吧。

  “姑娘美意在下误会,实在对不起,这杯该罚,请姑娘见证!”仰头干了,放下杯子又对麻雀揖了一揖,算是诚心诚意地道了歉。

  “如此美酒,你俩猜拳打斗,岂不杀风景,不若我们慢酌细品,说说体己的话,滋润肺腑,陶冶情趣,美哉悠哉有何不妥!”公主在众人沉浸在酒香中无暇言辞的时候,吐露心声。

  “这酒名儿叫玫瑰夫人,当真是世间罕有之物,若不是国师恩典,俗人真的难觅芳踪,更不消说口吻之缘了。”麻雀幽幽地说道。

  “真是世间难得!”大成公子陶醉于“玫瑰夫人”的绝世风华,感慨万分。这酒若是大呼小叫着牛饮,真是暴殄天物。真不如哈曼一路上喝的无名小烧,既斗气又解气,还应景。

  他心想着,已经了无兴致与麻雀猜拳行令一决雌雄了。

  麻雀见他听到玫瑰夫人的芳名,便消沉起来,就猜他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或是又想起了些什么。她觉得自己今天就像个刺猬似的,谁亲近就扎谁,做的有些过分了。

  人家毕竟是闯过九重生死城关才回来的,自己却无厘头地闹了这些天,也该消停了。于是愧疚地端起酒杯,想寻那无事烦的主儿,了一段龃龉。

  未曾料想大成公子的木杯正朝她游来,一脸的羞愧,满眼的惶恐。四目交接,慌若惊鸿。绿蚁新培,红泥陈酿,自是情到深处难自禁!她“唰”地脸便红透了。

  大成公子何曾见过麻雀海棠秋沉的脸色,一时木讷,痴呆半晌,竟失语。

  若不是公主小声提醒他:酒要沸了。他还沉迷在麻雀那酒色合一的娇容中。惊鸿一瞥,旷谷幽兰。

  噢,噢,自觉失态,他端杯将饮,尚未沾唇,竟往下一倾如注。猩红瞬间濡染了一片锦黄的衣襟。

  “公子!”麻雀惊呼。

  大成公子醉了。而且直醉到心。

  入夜,灯火朦胧的王子宫殿中,静得一点声息都没有。

  二更的时候,公主困倦,对麻雀说了声:“你惹下的好事,你自己了吧。”便扔下大成公子的衣衫到外间去了。

  麻雀知道自己是始作俑者,也不加推辞。

  因为有公主、麻雀侍候喝醉的大成公子,侍女们知趣地回避开去。

  大成公子醉卧在锦被下,安详的鼾声如蝇。麻雀静守在床边,一边在绣着什么,一边不时地为大成公子掖掖被角。那温馨的画面无论是谁都感到温暖。

  更鼓深沉,子夜寂静。

  大成公子的脑子里混乱成一团:一会儿是牛鬼蛇神,张牙舞爪一通,一会儿又是六王爷变脸似的阴一张脸阳一张脸。一会儿是他策马狂奔,摆脱追兵截杀。

  这回总算看清了刀刃就在他眼前晃动。他便挥手去推,那知那刀刃冷如坚冰,重如危崖,他根本就推不动。

  他就拼命地使劲,可双手如缚,他根本就使不上力。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不停地喊着:别动、别动!他汗如雨下,思考着对策。

  稍事平静,他调息运动心诀,“嗨”地一声推出一掌,便听得轰地一声,刀,不见了,似乎听得有人在惊叫。

  他猛地睁眼跳起来,四周漆黑如墨。他感到腹内炽火燃烧,干渴异常。他不知置身何处,张开手,四下摸索,空无一物。

  难道他在魔宫中?他回想刚才看到的冷刃暗想。既是魔宫,他又是如何进来的?他想不起来。他的脑子里只有麻雀、公主,玫瑰夫人这些残存的片断。没有他到这里来的印象。

  有人吗?他小声地问。

  黑暗里,一隅传来一丝人声,似哭似答。他听不清,又小声问道:“你是人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能过来为我引一引路,让我带你一同出去可好?”

  “我也不知路在何处,怎么为你引路?”黑暗中有人瑟瑟作答。听声音让人感到他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抖若筛糠的样子。

  “你不用怕,有我在就没有妖魔鬼怪能害得了你的!”胆怯的声音,激活了大成公子的侠义肝胆,他泰然地向那个胆小鬼保证道。

  那胆小鬼可不认他这一套,轻嘻了几声,就说,这里何曾还有其他人,所谓的妖魔鬼怪无非只有他俩,而他是人.

  言外之意,他不是人了?这是什么逻辑。他很不礼貌地朝着黑暗处呵斥道:“依你所说,我不是人了?那我是什么?”

  “我可不敢说你是什么?你自己明白得很,明知故问!”听声音像麻雀的,她怎么会在这儿呢。他有些不确定。若是真有妖怪,他刚才的大嗓门早就该把它吵醒了。现在那妖怪定会大摇大摆地出来,要么吃夜宵,要么制止两个“夜宵”的争吵。

  “是谁在打扰我做好梦!”一个懒散而凶狠的声音传过来。大成公子心里一惊:还真有凶神恶煞呀!

  黑暗里,那胆小鬼也被突如其来的鬼话吓得不敢吱声了,窸窸窣窣地似在想逃跑。

  “别轻举妄动,你既是人就跑不过妖怪。你要真想跑,我倒躲过一难,也证明了我不是妖怪。不过,那对你而言已经无所谓了。”他好心地劝说那个胆小鬼,得意地做了个扩胸运动。

  胳膊晃动的微风,让他突然明白过来,他此时正在魔鬼的餐盘里呢!要不然怎么身上光溜溜的。

  “哼!魑魅魍魉没有一个好东西!别让我逮着,到时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他有些生气了,暗地里说着狠话。一边在地上摸索着试图想找块遮羞布,遮当一下。

  真的勇士可以直面于生死,却绝不容忍被污辱!他在鼓励自己为人的尊严而战斗到底!

  哗嗞,火镰双闪,光亮处瞬间媳灭了一绿一白两个身影。

  “嚯、嚯妖怪还不只一个呢!我说嘛,一个可怜兮兮的,一个凶巴巴的,无非都是为了迷惑人心。可是你们忘了我是谁!我就是你们来一对死一双的大成公子!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定叫你们魂飞魄散,永不转世!”

  “哈哈,姐姐你看他死到临头,还嘴硬得很,都是那猪口条在作怪。一会儿看我怎么给他揪下来下酒!我听说嘴硬的人,那口条可精道得很,是难得的美味!哈哈…”胆小鬼笑起来一点不恐怖,阴阳怪气的反倒有些猥琐。

  “既然妹妹要抢那口条,我就不和妹妹争了,倒是我想…嘿嘿、嘿”凶巴巴笑得够淫荡。

  大成公子听得火起:这还没交手呢,两妖怪就已经把他大卸八块了。连谁吃啥都确定好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当他好惹是吧!

  心念骤起,捻动身形就朝着那火光熄灭处扑过去。

  “妈呀—“胆小鬼先惊叫一声。紧接着又传来凶巴巴的一声“哎哟”。黑暗中一下就安静下来。

  “哼,敢耍我,就是蜀山老妖,今天遇到我,也只能是自叹倒霉!”大成公子不费吹灰之力,便摆平了两个妖怪的兴妖作怪。心里好不自在、好不得意。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像刚干完一件漂亮活计一样,心情愉悦。然后,他走到凶巴巴身边,在他身上摸索着找火镰,准备点亮灯:看究竟是何方妖怪,敢对他如此放肆。

  切,这圆鼓鼓的肯定是后臀尖,这妖怪可真肥呀!只听说过妖吃人,还没听说有人吃妖的,也不知能吃不能吃?他低头嘀咕着在凶巴巴身上拍了拍,也没碰到火镰。

  于是,他转向胆小鬼。胆小鬼听到他朝他这边走来,嘴里就呜噜着,似在威胁他不要过来。

  大成公子脑子里现在还是一滩糨糊。就听他哔哔啦啦地对胆小鬼说:“鸟有鸟语,妖有妖言,你们不妖言惑人却说人语,看来也是个渣妖,什么时髦都落不下!

  嗯!也多亏遇见我,等把你们交给国师,我会为你们求个情留个全尸的,也算是我手下留情了。本事不大却敢出来祸害人,真是佩服死你们了。

  吔,这位胆小鬼怕是钢琴妖吧,最少饿了也有八百年了。也是哈,就这点本事,再饿一千年也没什么奇怪的。要能再转世的话,我劝你还是多学点本事,当个琵琶妖也行啊!

  咦,这刚才才用过的火镰,怎么一晃眼就找不着了?”

  他自言自语地在胆小鬼身上翻找着。“哦!找着了。原来是挂脖子底下呀。平时,我都是放口袋里的。你却挂脖子底下,难怪找不到。妖就是妖怎么能和人一样呢。

  诶,怎么取不下来,这是…嗐,我说嘛,揪都揪不下来。黑灯瞎火的,你也别怪我不敬。问你要,你也不会乖乖交出来的。”

  摸索着从胆小鬼脖子下找到火镰,他就咔嗞、咔嗞地打火,想看清楚被他抓到的妖模怪样。

  火光闪亮,这会儿可真是看得一清二楚了。大成公子像是被火镰烫到手一样,惊慌地叫起来:怎么是你?

  这一刻他完全清醒了。

雪狼长嗥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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