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众人惊讶于项天的实力的时候,一只田鼠从地下钻出,来到黑衣少女跟前,吱吱地叫了两声。
少女将它捡起,放进腰间的小包里,冲两人说道:“地道挖好了。”
紧接着庭院的地面塌陷,出现一个水缸大小的洞口。
“你们记得早点回来,我可撑不了多久。”
包币看到这个坑,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好,立马吩咐:“你们快拦住他们。”
然后转头向赵监考说道:“你也别看着了,让那几位动手吧,要不然事情败露,会造成什么后果,你应该比我清楚。”
赵监考自然明白包币话中含义,便吩咐身边的六名侍卫动手。
“你们的对手是我。”项天站在洞口,掩护两人跳下洞口,接着将刀插在地上,身形渐渐摇晃模糊,分出一个个分身,直到分出八个分身才停止。
七名武者齐齐运气,身上散发五颜六色的光,而且这些光慢慢凝聚成一副铠甲,披在武者的身上。
道人盘腿坐下,变换手势,念动口诀,低声说道:“杀阵四象阵,开。”
随着这一句话,庭院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出现一只妖兽,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
这些妖兽虽然看着像,但是并不是真正的四象,而是由相似妖兽的妖丹幻化而成。
僧人念动口诀,身后佛光普照,身上多了一个脑袋和一双手,身形逐渐变得高大,将近占了庭院的一半。
“既然你们动真格的,那我也不含糊了。”项天握着刀把,念动口诀,刀身渗出血液,这些血液流动,凝聚成四象的模样。
然后项天全身冒出黑气,这些黑气包裹在分身和四象上,形成一副盔甲。
待黑气冒尽,项天拔出刀,正色道:“你我无仇无怨,何必争个你死我活,不如给我个面子,让我杀了他,这样对你我都好,各位觉得怎么样?”
“哼,怎么怕了?只要你肯束手就擒,我就考虑放过那两个小崽子。”包币挑衅道。
“是啊,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已经罪孽深重,可不能一直错下去了。”僧人劝解道。
“你有如此禀赋,为何走这邪门歪道,不如就此收手,来我丹宗,助你得道成仙。”道人看到项天的先天之气,以及后来能够以一把刀作为法阵召唤出实力不亚于他的四象,便生出爱才之心。
“拿起屠刀,你们怕我惧我,放下屠刀,我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你们能看出我罪孽深重,难道就看不出他的吗?还是说,你们早就知道,只是同流合污。”
“够了,不用跟他废话,直接动手。”包币恼羞成怒。
众人一起发起攻势,顿时天昏地暗,地动山摇,整个包府被夷为平地。
后院的客人有法阵的庇护,并没有被飞溅起来的碎石断木所伤害,只是他们何曾见过这等景象,不仅女子掩面痛哭尖叫,男子也双膝酸软,跪倒在地,裤子湿透,甚至有些人直接被吓昏过去。
七名武者,其中三名口角流血,握着刀,护在三名监考官前,其他四名捂着胸口,跪在地上再起不能。
道人盘坐在地上,口吐鲜血,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整瓶倒入口中,接着打坐调息。
僧人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闭着眼打坐调息。
包币靠在墙边,脸色苍白,看着手中已经粉碎的玉佩,这块玉佩是他重金从一位给他算命的道人那求来的,他说这块玉佩能够保他一命,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罗勒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景象,心中依然有些许后怕,好在他眼疾手快地布置了一个法阵,要不然就跟他们一样深受重伤。
“没事吧。”罗勒转头看向罗爱莎。
“没事。”罗爱莎简单回了一句,接着探出身看向黑衣人的方向。
项天此时拄着血刃,站在洞口前,低着头,嘴巴一张一合,不知是死是活,其他分身和四象全都消散不见。
府外的守军将领看到这一幕,下令放箭,射杀天伤星。
箭矢如雨一般,射向项天,突然从远处传来虎啸龙吟,一匹马、一头牛和羊冲在最前面,马背上驮着一只猴,手上拿着一根木棒。
后面跟着老虎和狗,天上飞着一条辰龙,背上驮着兔、蛇、鸡和猪。
辰龙吐出一阵风将箭矢吹掉。
“羊兄,今天我们来看看谁撞倒的人多。”
“好啊。”羊低着头快速向人群奔去,牛见状也发力狂奔。
“你两别忘了正事。”后面的老虎说道。
前面两兽显然没有听见老虎说的话,一个劲地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这么好玩的事,你们竟然不带我们玩,马兄,我们也去。”
一猴一马仿佛常山赵子龙,在人群中七进七出。
辰龙盘旋在空中,老虎和狗来到项天旁边,问道:“狗弟和鼠妹呢?”
项天没有回话,依然低头站着,旁边的狗冲着洞口狂叫。
接着,两人从洞口爬了出来,神情严肃,鼠妹怀里抱着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狗弟摸摸狗子的头。
“这事多危险,幸好小黑及时通知到我们,要不然,你们就被他们抓住了。”老虎语气虽然带着一丝训斥,但更多的是担忧。
“不会的,天伤星说过会保护我们的。”地犬星解释道。
“他?他现在自身难保。”老虎看着一动不动的项天。
“他没事吧?我们是不是回来晚了?”地鼠星担忧的说道。
“哎呀,你们可算回来了,我等的都睡着了。”项天转过身,看向两人,“人呢?”
两人齐齐看向地鼠星手中的包裹,项天走上前看去,不禁怒上心头,拔刀奔向包币。
“告诉他们,你干了什么?”项天将刀架在包币的脖子上,却不见刀痕。
“我没干什么?”包币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你杀人了!”项天手上的力道更重一份,却依然不见伤痕。
“我没杀人。”包币被刀压的龇牙咧嘴。
“那她是谁?”
“我怎么知道?”包币嘻嘻地笑着。
“好,你不说,是吧?”项天走向张南,旁边的侍卫不敢拦他,只好任由他将张南提到跟前,“你说!”
“大人,说什么?”张南捂着头求饶。
“给你个提示,那里面的人叫叶青。”项天盯着张南的眼睛说道,他从眼中看出了恐惧、愧疚和震惊。
见张南沉默不语,项天说道:“好,不说是吧,那就去死吧。”
“不不不,我说。”
“你可要想好了。”包币像恶犬一样看着张南,仿佛一旦他说错话,便立即扑上去撕咬。
“别怕他,你只要说出来,我就带你到一个他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项天拍拍张南的肩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她是我的一个旧相识,在我第一天到达余杭城的晚上,就来找我,希望能和我重归于好,但是我拒绝了她,可是她一直跟着我。后来赵大人听说此事,让我约她出来,说有办法了结此事。当时,我并不知道,她被赵大人带走后,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张南神情悔恨,掩面痛哭。
“哈哈,你是不是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了,张南。”赵大人笑道,“一年前,你进京赶考,路上遇到一户人家好心收留你过夜。女主人样貌出众,说她的丈夫进山打猎还未回来。你在那里住了三日,都未对其动心,她便告诉你,她其实是修仙的道人,在此考验你的心性,现在她对你动心,希望你留下来,别去进京赶考。你拒绝了,她说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修行,你同意了,于是你俩之间行了男女之事。而你并不知道她是妖,是来到余杭城的那晚后,你才知道的。你将此事告知我,希望我帮你解决此事。”
张南没有反驳,只是颓然地坐着。
“你知道包币喜爱美女,于是,你将她带到了包府。”项天看向赵监考,接着看向包币,“而包币是个变态,所以叶青成了一副模样。”
“哼,她是只妖,要杀要剐随我便。”包币挑衅道。
“妖怎么了,她修炼至今未曾害过一人。”项天愤愤不平道。
“你说的这话,自己信吗?妖不杀人,就像官不贪财。”
此时一片雪花落到包币的脸上,他大惊:“不可能,不可能。”
六月扬州下的不是雨,而是点点雪花。
项天将刀插进张南的胸膛,张南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我有说让你活着吗?”项天拔出刀,走向包币。
“你杀不了我,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可是她能杀你。”项天示意地鼠星将叶青抱来。
“连你都杀不了我,她凭什么?”包币耻笑道。
“凭她无手,无腿,听不见,看不见,说不了。”
“不不不,你怎么知道的?”显然,此时的包币已经慌了。
“你以为上天真的会容忍你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吗?”项天抱过叶青,念动口诀,将左手食指和中指点在她的额头,在明白意思后,她伸出尖牙。
项天定住包币,让叶青在包币的胳膊上咬下一口,毒液很快从牙尖涌向全身。
“你们先带她走吧。”项天站在雪地里。
“那你呢?不跟我们一起走吗?”地犬星看着项天。
“不,我的事还没做完。”项天转身摆摆手,向包币走去。
待众人走去,项天将包币的头割下,让血刃尽情地吸食。
天空露出微光,照在雪地上。
项天向身后倒去,躺在雪地里,心想好安静,转头看向罗爱莎:“美女,要不要一起来躺会儿?”
见罗爱莎没有理会他,项天闭上眼,仿佛世间一切事都与他无关,身体渐渐消散化作一团血雾,带着刀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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