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斜阳西照,小院树影婆娑。
人已经来了。
来人一袭黑袍容貌俊美,他脸上带着不屑斜眼撇了一眼李风眠:“哟,这不是死人脸么?你的任务是谁来着?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拿起刀的老头?”
说着他的表情夸张而又嘲弄:“你不会连这种人都吃不下吧?”
李风眠只道:“王朝月,我的贡献比你高。”
王朝月道:“哼,倚老卖老罢了,我半年前才拿到字牌现在贡献已经超过了花不谢,下一个,就是你!”
真是,狂啊。
李风眠看着王朝月过分年轻的脸:“一笔买卖七成把握,成了贡献对半。日后你要帮我出手一次,干不干?”
王朝月冷眼:“我是傻子?”
李风眠看着王朝月不发一言。
王朝月盯着李风眠双眼,忽而鼻子嗅了嗅:“你受伤了?”
李风眠继续看着王朝月。
王朝月眯起眼睛半响才道:“好,你要是……”
不等他说完,李风眠已经开口将粉面书生围攻他的事情一一道来。
王朝月怒道:“规矩你要守我也要守,不守规矩的人老爹自然要清理门户,要死你自己去死!”
李风眠道:“先入为主,我以他们身形特征判断出他们的身份,若是有人耍小聪明玩了一手半真半假呢?。”
王朝月眼睛一亮:“有点意思,你有把握?”
李风眠道:“不妨一试……”
夜,不见星月。
客栈房间孤灯一盏,传来二人细语。
“哼!我现在就想弄死那两个人,能跟大人说上两句话就真以为高人一等了?”
另一人道:“人没杀死,他们自然要负责,我们再等等,这俩人蹦跶不了几天了。”
“那我们……?”
“去,就当他在放屁!”
客栈窗户悄悄敞开,两个如僵尸般的人影脚步一点便遁入房上。
二人看准方向踩着屋瓦穿行向前,那方向正是醉春楼。
醉春楼的灯笼映红了青年的脸,他的脚步有些不自然。
王朝月眼神嘲弄:“那两个老家伙已经进去了,呵呵,倒是个会享受的。”
言罢,他掏出两块银子顺着沟壑塞入女人肚兜,然后大摇大摆的扶着杨柳细枝笑入楼中。
李风眠将手臂从温暖中抽出,在女人诧异的眼神中缓缓而入。
此间温柔乡。
琴声,爽朗的大笑,娇羞的嗔怪。
细弱的寒梅,丰满的牡丹,
清秀的芙蓉,熟透的桃红。
李风眠身处百花之间,每一朵花给他的感受尽不相同,他无心采摘只道:“该上去了吧?”
王朝月双手不得闲:“你不愿意对手更虚弱一些么?”
李风眠屁股上像生了钉子,茶过半盏二人上楼。
两个壮汉宽如门板,将楼梯挡的水泄不通。
王朝月从怀中摸出腰牌道:“滚!”
壮汉大怒,随即看清楚上面金玉阁三个字面色惨白,如孝子一般恭恭敬敬送二人上楼,生怕老子心中有半分不满。
翠阁内寂静无声,王朝月手扶剑柄与李风眠对视一眼。
二人同时伸出右脚,门砰的一声合向两边。
屋内传来两声尖叫,两柄短剑一左一右朝着李风眠二人脖颈削来。
李风眠仰头躲过一剑,他看清了剑身上的云纹:“残秋,落叶,果然是他们!”
王朝月长啸一声不退反进,剑风所过之处座椅四碎屏风两半。
李风眠看着残秋短剑双手一合,在那人惊诧眼神中残秋短剑被一双大手稳稳的夹在身前。那人身子一扭想要划剑再切,李风眠同样一扭接着那人便听见了风声……
一个硕大的拳头印在脸颊上:鼻血,口水,断牙,这人脸上真是精彩极了!
还没缓过神来,啪啪啪啪几个耳光就在脸上左右开花,这人一口烂牙已经一个不剩。
胸口再补一拳,李风眠弯腰将死狗一样的人捞在手中。
另一边王朝月也将对面人击晕,手上正把玩着落叶短剑。
残秋,落叶,十人会杀手葛氏兄弟。
两个女人看着二人突然闯入出手将客人打晕,尤其是那个面无表情的人更是凶狠,一时间叫都叫不出来。
王朝月眼看贡献到手心情愉悦,他从怀中掏出银票随手一扔还对着二女眨眨眼:“你们是功臣。”
醉春楼生意红火日进斗金背后主人定是势力非凡,这样的打斗自然也会有人来出手制止。
而现在,无人前来。
就连方才热闹非凡的楼下,现在也已寂静无声。
这就是金玉阁三个字的份量。
二人穿过寂静长廊,后院自然有马。
只是当二人到了后院,所有马匹都已倒地,落脚带起滴答声响如入风雨。
李风眠看见了胸口插着剑的小厮,二人心头轻松去了大半。
二人脚下轻点转入暗巷中,只是带了一个人速度自然就慢了半分。
半盏茶后,他们听见了马蹄声。
人未见,大头童子的笑声已在耳边:“渍渍渍,李风眠啊李风眠,你有命不要偏要自己送上门来!”
话音方落,两匹快马已并排出现在小巷入口。
小巷另一边人影绰绰,十几个红衣刀客将路堵住。
王朝月心中有气他给了手中葛氏兄弟一拳道:“这就是你说的他们反应不过来?”
李风眠一跺脚身形已拔地而起:“翻墙!”
王朝月跟在李风眠身后一路奔逃,他越跑心中越气前面那人明明已经受了伤跑得居然还能比自己快!
他拔剑刺穿红衣刀客咽喉,身形不由得再慢一分,看着粉面书生在身后越来越近王朝月感觉憋屈极了。
下午在小院,他心中还嘲笑过李风眠倒霉:“你往哪跑?这样根本甩不掉!”
李风眠脚下生风拦路红衣刀客都被他虚晃而过:“马上到了!”
粉面书生和童子提防着二人备马而逃自然在巷外堵截,眼看前面房屋排布逐渐稀疏这人马上逃无可逃,李风眠却突然翻身钻入一小院中一晃没了。
只能容下三四人落脚的暗室四个人挤在一起像是罐头中的鱼。
王朝月脸都气歪了,他将葛氏兄弟扔在地上用力一跺:“这就是你说的方法?掩耳盗铃?”
李风眠嘘了一声理也不理,他提着油灯在镜子前盯着面无表情的自己。
杂乱的脚步声在头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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