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一个女人她叫“李珍”,是我同学韩佳佳的妈妈,那时候十里八乡的孩子都在一块上学。阿珍长相平平无奇,脸上有些许麻子,长的膀大腰圆,性格略有些狡诈和狂妄,她家境不算富裕,也没上过学。
说媒的人见她手脚粗大,应该是个干活的好手?实则不然,她倒是个好吃懒做的好手,那个时候好吃懒做的女人,不会是一个男人最好的选择,经过几番周折,倒是因为屁股大好生养的原因,找一户好人家,“东子”长相白净,身材瘦小,虽然初中没念完,但行为举止、谈吐间颇有读书人的样子,俩人站在一起显得有些不登对。
东子家境还算殷实,家里有几晌地,几头牛羊,鸡鸭鹅成群,单凭那几晌地,他家在十里八乡的找个什么样的都可行,最后算是谈妥贴了,秋收前完婚,日子就定在秋收的前一个月。
阿珍的父母除了东子家送来的聘礼,几乎没再要什么礼钱,自家儿子也早早就结婚了,二老觉得自己那不成器的女儿有人要就不错,其实也是希望人家看在自家闺女没要彩礼的份上,能安安稳稳的将就过一辈子,这亲家算是他们高攀了的。
婚后,阿珍生下一个女孩,那时候最正赶上“计划生育”,好在东子不是重男轻女的人,老爷子对这个孙女也十分喜爱,什么儿子不儿子的在他家也是无所谓的。
阿珍和东子经常因为生活上的一点小事吵架,不过老爷子在的时候还好,生活上的琐碎,他们不愿意做的老爷子也能帮衬着,这几年政策放开,生二胎也没人管了,尽管阿珍已经过了最佳生育年龄,但既然怀了,也不忍心在打掉,这期间阿珍怀过几次,都打掉了,这次怀孕,阿珍执意要生下来。
村里人也来劝过,“阿珍啊!你这年纪再生?这...这风险挺大的。”
劝也劝过了,最后实在没办法,选择的剖腹产,好在母女平安!怀孕期间她家出过一件丑闻,她家东子出轨,不是被她发现的。
怀孕三四个月时,东子和屯里的小伙出去打工,就是那个时候,东子嫖娼被警察抓了,被关了几天罚了点钱就被放出来了,后来也不知道谁走漏风声,这事等他们回来的时,屯里人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不过都是心照不宣的没将此事开了口,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屯里人劝她把肚里孩子打掉,然后等人回来就离婚,可阿珍执意不肯,等人回来阿珍依旧像以前一样,就当此事没发生过,只有东子不在家外出打工的时候,阿珍向人讨论东子出轨的事,心平气和地像是在说的人不是她的丈夫。
“他都出轨了,那你怎么还不离婚?”有人问她。
其实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这么些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她早就没有在外生存的能力,娘家人也不在身边,就算在身边娘家人也不待见她。
有一年,阿珍的弟弟犯了事进去了,她自认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没在管这件事,因为这她和娘家人闹掰了,没两年阿珍弟弟出狱后,因受不了屯里人的指指点点,举家搬去山东,直到如今也没再联系过。
东子一如往常,时常出去偷腥,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刚生下老二没多久,东子便出去打工,因为生老二家里欠了不少钱,屯里能借都借遍了,屯里人给他推荐了比较赚钱的工作,干了几个月,家里实在是没有钱,阿珍让东子回家,回家前一天,东子身上揣着几个月的工资出去嫖娼,那人趁他睡着把他的钱全偷了去。
东子和阿珍说自己的钱被人偷了,但在阿珍的逼问下,东子说出实情,两人因为这件事大吵了一架,已经闹到离婚的地步,当时老爷子极力阻止,这才没离婚,老爷子知道都是自家儿子的错,于是将这些年仅剩的牛羊卖了,得的钱尽数交给阿珍,虽然暂时平息了此事,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这件事已经成了两人之间的隔阂,有些意见不合的时候,阿珍总会将此事搬上台面,弄得两天都下不来台。
东子是我妈儿时的好伙伴之一,农闲的时候,我妈会回几趟娘家,顺带见一见儿时的老朋友,偶尔赶上我假期便也会带上我一道去,我妈结婚时东子也随了礼的,东子是在我妈结婚的第二年结婚的,我妈的身体不好,找了大夫调理好些时间才怀上我,东子媳妇刚结婚没多久就有了,所以我只比韩佳佳大了几个月,东子结婚时我妈也过去回了礼。
我妈与东子媳妇自然也是认识的,东子时常不在家,我妈去看望时,时不时会和东子媳妇聊上几句,久而久之,也算成了姐妹,有啥话二人都不避讳畅所欲言,但多数都是些家长里短的聊,说些孩子大了不好管教,说些丈夫哪里不是,聊完丈夫孩子。又聊上了谁家羊丢了?谁家牛被牵走了?谁谁结婚了谁谁离婚了?
因为好吃懒做和小偷小摸的习惯,东子媳妇在屯子里名声不是很好,他们认为好吃懒做,无疑是作为农村女人,最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一来二去的我妈就成了东子媳妇唯一能倾诉的对象。
后来,他们搬去外省了,原因竟然是为了躲债,东子一家原本算是屯里数一数二的人家,自从老爷子死后,家里没人照应,牲畜和那几亩地,他们也不会照料,就全变卖了,所以才导致现在越过越穷,搬去外省的几年,我妈也时常惦念着这个老朋友。
前些日子他们在外面混不下去,索性就回来了,在外面这些年也没攒下什么家当,孩子学杂费不断,房租水电按月交,总归能够活,但是远远不能够还债的,如今他们也依旧欠着屯里人的钱,按理来说还欠着我家的,不过这么些年要还早就还了,我家也没打算再要,都是乡里乡亲的应该也不会再来讨债?
他们回来的以后来过我家,我妈与她闲谈片刻,东子媳妇看起来憔悴不少,身上没了之前在老家的盛气凌人,说起话来语气和气不少,应该是过久了看人脸色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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