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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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张居正

  写这篇文章,只是为了希望更多的人了解一下真实的他,因为他也已经举世闻名了,只是很多人对他的认识感觉不是太足,因为各种历史学家评价,做传记写过他,但是以我看来确实有很大的误解,奈何自己文采不够,对文学这块不很擅长,所以以此短篇希望有更多的人能深入了解他的为人。这篇从他的人生大事说起,会尽量表达好我自己的每一个观点。俗话说,了解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看他说什么,而是看他的行为。因为知人知面不知心,心为本,行为末。天下之事,有本有末,若徒务其末,则博而寡要,劳而无功。所以君子凡事只在根本切要处专用其力。根本既立,则事事物物处之各当,道理自然发生。譬如树木一般,根本牢固,则枝叶未有不茂盛者。本之当务如此。如果一个人的行为很坏的时候,其实心已经烂透了。就像树木一样,都是先从根烂起。所以让我们看他人生当中如何行就好。

  张居正,生于湖北省荆州市,幼名张白圭,据说是他的母亲怀孕之前房间里发亮,然后天上下来一个青衣童子,在她房间里走来走去,于是她便怀孕了。然后在出生之前他爷爷和父亲也说梦到月亮落在水翁里,照的满翁发亮,随后一只白龟跟着水光浮了上来,故取名张白圭。当然历史中每逢英雄出生,总是带点传奇色彩,但是这个真假也并无影响。

  张居正少年聪颖过人,五岁入学读书,十岁通六经大义,很小就成了荆州府远近闻名的神童。在他十二岁时,在荆州府参加童试。据说当时荆州知府李士翱前一晚做一个梦,梦见上天给他一个玉印,吩咐转给一个孩子。第二天荆州府点名的时候,第一个恰恰是张白圭,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李士翱把他喊近,仔细一看,正是梦中所见,因此,替他改名居正。有很多史学家都评论这是不可信,甚至是添加神秘色彩。但是我认为这个说法是相当站得住脚的,因为这个名字将会照耀千古。身为一个荆州知府,也是当地的名门望族,见过的世面和人生阅历来说已经足够丰富,但是能为一个年仅12岁的后生改名,这是决心相当大的,绝不是临时起意,随便夸谈一番,甚至有可能这名字,居正,都是上天给的。从十三岁时从荆州到武昌应乡试,当时也是意气风发,少年得意。当时他写了一首诗表达他心中的志向,凤毛丛径节,只上尽头竿。虽然显得十分幼稚,但是气势已经有了,可惜没中举。然而此次是因为湖广巡抚顾琏的主张,他认为十三岁就中举,容易自满,反而生出骄气,是对他的不利,因此和当时的御史说,张居正是一个大才,早些发达不如让他迟几年发展,将来会更有限量。虽然当时张居正很受湖广按察佥事陈束的欣赏。陈束极力主张录取他,但是御史想到顾琏的吩咐,于是便拒绝了。也许天命之子是这样的,人生中的关键时刻上天会给出抉择。因为有无数的少年得志翻船的,而且从事后结果来看这次落举确实对他印象很深,帮助很大。他也曾说:仆昔年十三,大司寇东桥顾公,时为敝省巡抚,一见即许以国士,呼为小友。每与藩、臬诸君言:“此子将相才也。昔张燕公识李邺侯于童稚,吾庶几云云。”又解束带以相赠曰:“子他日不束此,聊以表吕虔意耳。”一日留仆共饭,出其少子,今名峻者,指示之曰:“此荆州张秀才也。他年负,要做伊尹,做颜渊,不要只做一个年少成名的秀才。”其实顾璘认为居正十六岁中举的事毕竟还太早。大概意思就是张居正是将相之才,我现在送你一条我束的玉带,虽说他日配不上你的身份,但只是表示我的心意,希望你做一个伊尹,颜渊那样的人物。在此之后,二十岁入京会试,落第。就是失败了,他曾说:夫欲求古匠之芳躅,又合当世之轨辙,唯有绝世之才者能之,明兴以来,亦不多见。吾昔童稚登科,冒窃盛名,妄谓屈宋班马,了不异人,区区一第,唾手可得,乃弃其本业,而驰骛古典。比及三年,新功未完,旧业已芜,令追忆当时所为,适足以发笑而自点耳。甲辰下第,然后揣己量力,复寻前辙,昼作夜思,殚精毕力,幸而艺成,然亦仅得一第止耳,犹未能掉鞅文场,夺标艺苑也。大概意思就是,区区进士,唾手可得,于是去研究古典,结果就是还没这个能力。看来十三岁没让中举确实是好事一件。接下来二十三岁入京会试,选中二甲进士,选庶吉士。明朝时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南北礼部尚书、侍郎,及吏部右侍郎非翰林不任,而庶吉士始进之时,已群目为储相。通计明一代宰辅一百七十余人,由翰林者十九,盖科举视前代为盛,翰林之盛则前代所绝无也。张居正这时已经身居储相之列了。

  张居正进了翰林院,这里面的大部分人都是随波逐流,狼狈为奸,想着升官发财,但是他在其中研究的确实政治法则,执政实例,国家的山川地势,都已经显示出他的实干笃行的精神。其实这就是他的初心,为天下众生谋福利,他的眼光已经看到了远远的将来。在他二十五岁时候,国家户部核算国家财政,岁入银二百万两,岁出三百四十七万两,入不敷出。大括逋赋,怨声四起,海内骚动。他上《论时政疏》,这是他的初次奏疏,但是上去了以后也就没了下文,如石沉大海,而且这时的他还很年轻,整个朝廷确实没他说话的份。然后在他初入官场的这段时间,他遇到的政治大事,首辅夏言被严嵩构陷,惨遭弃世。俺答扰大同,大举入犯,经宣府、蓟州、怀来,至通州。直抵京师城下,戒严。严嵩不予抵抗,使俺答围城八日,饱掠而去,史称“庚戌之变”。锦衣卫经历沈鍊上疏劾严嵩纳贿、误国等十大罪,被谪戍边。杨继盛弹劾严嵩十大罪,五奸,被杖下狱,随后被杀。倭寇侵浙江,大掠舟山、象山等地,复登岸流劫温、台、宁、绍之间。俺答扰宣府。后又数次扰边。海贼汪直纠集各岛倭寇,大举入侵,沿海台、宁、嘉、湖、苏、松、淮北等地同时报警。倭寇留内地三月,大掠而去。这就是他面临的政府,对于时局,他的愤懑已经达到极点,可是偏偏不许流露。他的抱负是伟大的,可是在这个政局里,只要他做无关痛痒的文章,用不到他的抱负。唯一觉得可以依靠的徐阶只是那样的小心翼翼,纵使居正有什么主张,他一概不问,永远是静静地待着;而严嵩的政权正在日新月异地,因为受着世宗的栽培而滋长。理想总是丰满的,现实总是骨感的,在此期间,他的原配妻子顾氏也去世了,在这里我想提一下,他和妻子感情挺好,但是相处时间不长,这首诗流露了居正夫妇间的爱恋,“蹇薄遘运屯,中路弃所欢,嬿婉一何促,饮此长恨端”四句,指明他们相处的时期并不太长,然而已经永别了。顾氏死后,不久居正又结婚了,这是王氏。正和一切再娶的情形一样,人生的缺憾是无法弥补的。居正诗集中《朱鸟吟》的最后两句“仙游诚足娱,故雌安可忘”,是一个证明。在此我想说一下,关于后市造谣他生活作风不好的问题,纯属虚构,人家一个当朝首辅,只因为原配去世,所以才娶继配王氏,如果他是那种淫乱之人,岂不妻妾成群?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有设么样的女人,而且但凡稍有点淫乱之下,怎么可能只有一房陪伴身旁。而且和什么李太后更是子虚乌有,什么人才是那种不顾纲常伦理之辈,那是吕不韦,嫪毐之流,很多事都是只有0和无数,一个想淫乱的人是不可能只乱一人的,能乱太后的话,那对平常女人不知道乱了多少了,所以如果这叫乱的话,我不知道还有谁能说好。归去罢!平生的抱负无法实现,当朝的权奸无法扫除;同年杨继盛已经下狱,自己的前途毫无保障;少年的伴侣已被死亡夺去;感情的创痕又无从弥补。张居正只是一个三十岁的青年,然而他已经认识了人生的痛苦,纵使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疾病,他已经感觉到衰病缠绵,已经目睹了世态炎凉。终于在这一年,他告了病假,仍回江陵。在此期间他做了很多的诗级文章。临行的时候,他对徐阶留下一封一千几百字的长信。我再此摘抄其中一首古诗《闻警》,初闻胡骑近神州,杀气遥传蓟北秋。间道绝须严斥堠,清时那忍见毡裘!临戎虚负三关险,推毂谁当万里侯?抱火寝薪非一日,病夫空切杞人忧。还有他给徐阶写的诗的最后几句。愿相公高视玄览,抗志尘埃之外,其于爵禄也,量而后受,宠至不惊,皎然不利之心,上信乎主,下孚于众,则身重于泰山,言信于蓍龟,进则为龙为光,退则为鸿为冥,岂不绰有余裕哉!前一段是担忧局势嘲讽自己,后一段是嘲讽徐阶。究竟经验是跟着年龄来的。三十岁的翰林编修已经迫不及待,拂衣而去了;五十二岁的内阁大学士却认清楚还得忍耐,还得忍耐。“披腹心,见情素”,固然是一个办法,但是在固执己见、呵护前非的世宗面前指摘严嵩,便是激怒皇上。杨继盛的例子在那里,这个使不得。“抗志浮云,遗世独往”,也很好,可是在和严嵩决裂以后,要想退居林下,安然自得,这是不可能的事——这是事实,不是徐阶的过虑。徐阶去位以后,遇到高拱当国;高拱去位以后,遇到张居正当国,都经过很大的危难。何况严嵩是一个比高拱更有办法,比张居正更无顾忌的人呢?不错,为了国家的安全,为了自己的安全,徐阶一步造次不得,他终于还是踡伏着,一切还是和平。他想到居正信中最后的几句,简直有些讽刺自己固位希宠了,他只是深切地沉吟:青年人不知道自己的苦衷,临去的时候连辞行的礼貌都没有,那么就让他去吧。

  张居正在告归江陵期间,寄情山水,暂时脱离了政治生活。在此期间他植竹种树,游历山河。他常绕行在阡陌间,观看那些老农、仆佣。看到穷苦百姓们风吹日晒,终年劳碌,仅免于饥饿。稍遇荒年,做母亲的要卖掉孩子才能度日。而官吏催税催粮,就像火上了房一般急。放眼乡间,何处不是寡妇夜哭,盗贼横行……真可谓百弊丛生,难以尽述。而且在这三年当中,还有辽王这个脑残同伴。这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因为权势张居正还是逗着他玩。张居正回家,辽王又添了一种欢愉,他虽然不是什么游朋浪友,但是既是翰林院编修,诗是一定会作的了。辽王也喜欢作诗,嬲着居正作诗。唱和、催句,凡是酸秀才爱做的事,他都做到了。在喝酒、追女人这一类的生活以外,又添一种新的娱乐,这可够辽王高兴的了。张居正想到当日祖父被辽王灌酒的创痕,料不到自己又身受这催诗的虐政。一切且忍耐着,他只得抽取空闲的时间,追陪这一个自命曹子建、李太白的辽王殿下。张居正配合着他一起唱和,但是在此期间这个辽王的很多破事也被张居正看的一清二楚。这为以后的他被废为民埋下了祸根,在此我想说明一下,有人说张居正是心胸狭小,故意报复。但是张居正并不是这种人,他是圣人,他只是以直报怨,张居正只是用事实说话,该怎样就是怎样,这个在日后体现的特别清楚,随后会有很多实例说明。而且还有传他是为了辽王那座王府,简直笑掉大牙。隐忍那么多年,就为了一座王府,而且江陵张家的府到底是不是那做王府至今没有定论,什么样的脑残才会做这种事,张居正肯定是做不出来的。而且日后想给他送礼送地的重南排到北,他也是分文不取,很滑稽的理由。但是江陵的山水看厌了,他发现自己心中的志向是不会磨灭的。也许路途艰难,危险,但是他顾不得。不相知的也许要责备他的热衷,但是也顾不得,张居正终于毅然决然地回北京了。《独漉篇》《宝剑篇》,张居正回到了阔别三年的京城。

  国士死让,饭漂思韩,欲报君恩,岂恤人言!

  君不见,平陵男子朱阿游,直节不肯干王侯,却请上方斩马剑,攀槛下与龙逢游,大夫礧砢贵有此,何能龌龊混泥滓!最透出居正个性的,是他的《割股行》。

  割股行

  割股割股,儿心何急!捐躯代亲尚可为,一寸之肤安足惜?肤裂尚可全,父命难再延,拔刀仰天肝胆碎,白日惨惨风悲酸。吁嗟残形,似非中道,苦心烈行亦足怜。我愿移此心,事君如事亲,临危忧困不爱死,忠孝万古多芳声。

  张居正毅然地扔下一切。。他为了天下众生,一直到临死的时候,工作都没有放下,真正做到了为了国家,为了天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做一个随波逐流的人容易,做一个刚正不阿,冒死直谏的人容易,做一个致仕回家,远离政治的人容易,做一个狼狈为奸的人容易。但是在此等环境中做一个系社稷安危于一身,以一己之力担天下重任,任天下之劳,任天下之怨,做出社稷之功难难难啊。但是张居正在这20多年的生活磨砺中,也没忘掉他儿时的志气凤毛丛径节,只上尽头竿。

  张居正在接下来的政治生涯中,他不会有任何的理由和借口,他只是去做。他是一个君子,他品德高尚,但是他不能让身边所有的人都如此。因为如果谁要求别人全部都有才有德,那他么早世界和平,共产主义了,那种说别人怎样怎样的只是为自己无能找借口,如果所有的条件都给你准备好的话,那谁不能做呢?子曰:“君子不器。人有一材一艺的,非无可用,然或宜于小,不宜于大;能于此,不能于彼。譬如器皿一般,虽各有用处,终是不能相通,非全才也。惟是君子的人,识见高明,涵养深邃,其体既无所不具,故其用自无所不周。大之可以任经纶匡济之业,小之可以理钱谷甲兵之事,守常达变,无往不宜,岂若器之各适于用而不能相通者哉!所以说‘君子不器’。”夫此不器之君子,是乃天下之全才,人君得之固当大任;至于一材一艺者,亦必因人而器使之,不可过于求备也。

  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子贡问于孔子说:“君子是成德之人。学者如何用功才到得这个地位?”孔子答说:“凡人言常有余,行常不足。若未行而先言,则言行不相照顾,如何成得君子?惟君子的人,凡事务躬行实践,如子臣弟友之道、仁义礼智之德,凡是口所欲言的,一一先见之于行,无一毫亏欠,然后举其所行者从而言之,议论所发,件件都实有诸己,而不为空言也。是行常在于言前,言常在于行后,岂不为笃实之君子乎。这就是张居正用人的原则。他只能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他是他整个体系的首脑,各单位各尽其职,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结果来看也确实是最好的方法,因为历史上重来没有人这么成功过。他的政绩我不在多说,这是世人皆知,我再说一下他的品德方面。有人说他拿徐阶三万两银子,为他儿子向高珙说情,子虚乌有,首先在传记里都说过他发誓没有此事,是因为言官为了整他,以莫须有挑的毛病。因为他是那种,他心里认为这事是他该做的他就会去做,他不该做的,你拿多少金银贿赂他也不会去做,这是他的原则。在高珙和冯宝争夺政权的时候,他也没有联合冯宝,因为那个情况下,他根本就输不起,因为无论冯宝和高珙谁输谁赢对他都是只有好处,相反如果做错,那就是功亏一篑。而且史料记载他那时是在穆宗陵寝工作,且神宗召他也是政变3日之后的事,所以他是肯定没有参与的。但是这里神宗在召见他的时候表现出的好感是特别大的。他的位置是在穆宗在位期间升上去的,虽说穆宗没多大才能,但是张居正有才,和他相处时间也不少,所以他对张居正评价很高,也比较看重。附一段政变以后神宗与张居正的对话。六月十六日过去了,十九日神宗召见居正。这时是反刻,比平常的早朝稍微迟一点儿。神宗吩咐居正跪到宝座面前,他说:“先生为父皇陵寝,辛苦受热,国家事重,只在内阁调理,不必给假。”

  张居正叩头,承认在阁调理,神宗又说:“凡事要先生尽心辅佐。”

  在神宗提起穆宗对张于居正的言论,称为忠臣之后,居正感激涕零,不能仰视,俯伏奏称:“臣叨受先帝厚恩,亲承顾命,敢不竭才尽忠,以图报称。方今国家要务,唯在遵守祖宗旧制,不必纷纷更改。至于讲学亲贤,爱民节用,又君道所当先者,伏望圣明留意。”

  “先生说的是。”神宗说。

  “今天气盛暑,望皇上在宫中,慎起居,节饮食,以保养圣躬,茂膺万福。”居正说。

  “知道了。”神宗又说,“与先生酒饭吃。”

  张居正在召见以后著《谢召见疏》,历称:“臣之区区,但当矢坚素履,罄竭猷为,为祖宗谨守成宪,不敢以臆见纷更;为国家爱养人才,不敢以私意用舍:此臣忠皇上之职分也。仍望皇上,思祖宗缔造之艰,念皇考顾遗之重,继今益讲学勤政,亲贤远奸,使宫府一体,上下一心,以成雍熙悠久之治,臣愚幸甚,天下幸甚。”这一次的召见是张居正为首辅以后的第一次召见。在之前张居正上过一封奏疏,《陈六事疏》:省议论、振纪纲、重诏令、核名实、固邦本、饬武备。这封奏疏据他第一次的上疏已经隔了20多年,但是他的经验和看问题的水准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接下来基本就是以此疏为重点,开始了万历十年的新政。他的功绩就不细说了,这个都是有目共睹的,就想说一下他不是为了权利瑕疵必报的人。其实他是一个宽宏大量的首辅,毕竟宰相肚里能撑船。在此之前,内阁好多首辅对政治对手都是残忍无情,甚至整死。而他对于攻击他的人能轻罚就轻罚,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甚至很多时侯神宗要重罚,都是他为此说情。他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他在给所有人的来往信件中都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劝诫皇上,太后为了国家节源开支,能省则省。对待高珙,给其申请名声国葬。对待弹劾诬陷他的人,责罚也是能轻就轻,从不置人于死地。关于夺情这件事,岂能因小节而失大义?而且他曾经也在论语中谈过这件事。这个是论语中孔子提出的,古代很重视这个,但是他曾批注,抑孔子所谓无改于父之道,亦自其合于道而可以未改者言之耳。若于道有未合焉,则虽速改可也,何待三年!故善述其事孝也,克盖前愆亦孝也。观圣人之言者,不可以执一求之。关于罢天下书院这事,是因为张居正论学,直认本真,这是在阳明学派的空气中所得的认识,但是居正不爱空谈,欲求实际。他说:“今人妄谓孤不喜讲学者,实为大诬。孤今所以上佐明主者,何有一语一事,背于尧、舜、周、孔之道?但孤所为,皆欲身体力行,以是虚谈者无容耳。”在这种情形之下,居正对于讲学当然只觉得空言无补,徒资叫嚣。对于长定堡之捷,所有人都高兴之时,只有他一人怀疑,反复确认,并且不隐瞒不欺骗,要求收回所有赏赐。对于李成梁封宁远伯,李成梁派家人到张居正宅中送礼,张居正坚决地拒绝,他说:“你的主人身经百战,封爵是他的本分;我受他的礼物,便是得罪太祖高皇帝在天之灵。”

  看一下他去世前的几封信件,贱体入夏即病,荏苒数月,殊觉委顿。今虽眠食稍复,然病根未除,缘弱质谫才,久负重任,筋力既竭,而鞭策不已,遂致颠蹶耳。顷欲借此乞骸,而主上先觉此意,频遣中使,荐赐宠问,又促令早出视事,使仆无所启齿。不得已,黾勉趋朝,拟俟来年皇储诞庆,当果此愿耳。

  贱体以劳致病,入夏至今,尚未全愈,乞归不得,益觉委顿,拟来岁皇储诞后,当决计乞骸,或得与公相从于衡湘烟水间也。

  贱体近日,始觉稍愈。十年之间,昼作夜思,从少至今,所为翕聚贮积者,日张施于外,遂成贫子。要欲及今齿发尚健,早弃人间事,从吾初服,非自爱幻躯,盖盈虚消息,天道固宜尔也。

  万历十年,居正历官一品,除去在京守制的日期,已经十二年,考满,照例自陈,请求解职。神宗诏令复职,随遣司礼监太监张诚恭颁手敕,赐银两百两、坐蟒、蟒衣各一袭、岁加禄米两百石。除此以外,神宗又着吏部、礼部,议拟恩例,在两部复疏以后,神宗传旨:

  卿等说的是。元辅受先帝遗命,辅朕十年,精忠大功,冠于先后,兹实历一品,已及十五年,恩数委当优异,著支伯爵禄,加上柱国、太傅,兼官照旧,给与应得诰命,还写敕奖励,赐宴礼部,荫一子,与做尚宝司司丞,用见朕崇奖元勋至意。

  居正奉命以后,上疏再辞,第二疏词更痛切,他说:

  臣闾巷韦布之士耳,非有硕德鸿才,可以庶几古人之万一。幸逢英主在上,臣得以谫劣,佐下风,效启沃,十年之间,志同道合,言听计从,主德昭宣,圣化旁洽,伊尹之所愿见者,臣亲见之,其所愧耻者,臣幸无之,即千万世而下,颂我皇上圣德神功为尧舜之主,臣亦得以窃附于尧舜之佐矣。此之荣遇,虽万钟之享,百朋之锡,岂足以拟之哉!故臣向者每被恩命,辄控辞而不已者,良以所庆幸者大,而爵禄非其所计也。乃若诏禄、诏爵,虽朝廷所以驭臣之典,亦宜稍加节制,而不至横溢,乃足为劝。三公穹阶,五等厚禄,上柱崇勋,在先朝名德,咸不敢当,乃一朝悉举而畀之于臣,所谓溢恩滥赏也。至于符节世赏,部宴大烹,臣前九年考满,皆已冒叨,兹又岂可重领?反复思惟,如坠渊谷,故不避烦渎,再控于君父之前。伏望圣慈,谅臣之衷,素无矫饰,矜其愚而俞允焉。碎首陨躯,不敢忘报。

  神宗得疏,特准辞免伯禄、上柱国、部宴,张居正晋太傅。明朝太师、太傅、太保皆为死后赠官,文臣生加三公的,自张居正始,以前是没有的。

  他死后被抄家,在江陵总共找出十万两白银,注意不是他,是去他江陵老家,一家老小,冯宝抄出200多万两白银,十几万两黄金,严嵩抄家300多万两白银,不说其他金银珠宝。如果他心但烦坏一点,都不至于只有这么点家当。而且人的贪欲这口子一但撕开一点,就再也满足不了,所以他的心重来没变过。

  张居正真正的为天下,为人民,做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张居正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华夏之光。

  来两段文集

  楚客来自江陵,携先生文集四种:诗六卷、文十四卷、书牍十五卷,奏对十一卷。不肖一一读之,叹曰:先生不刻意为文,而庄雅冲夷,真醇正大,无奇谲之态,无藻缋之色,无柔曼之容,无豪宕之气。读其文,而得其所以为文,见弘邃之养焉,见精明之识焉,见剸割之才焉,见笃实之学焉。而丰功伟绩,昭揭宇宙,至今不可磨灭者,则一言以蔽之曰“任”。

  庄皇帝之弃群臣也,今上以十龄御九五,虽天纵徇齐,夐迈今昔,而圣不自用,委任老成。当是时,两宫有并后之尊,诸珰操得肆之权,外戚有夤缘之藉,宣、大值那吉之入,两广兴怀远之师,海内多颓靡之政。当斯任者,顾不难与?先生念顾命之重,受圣主之知,以六合重担,荷之两肩;以四海欣戚,舍为一体;无所诿托,毅然任之。顾任天下之劳易,任天下之怨难。先生以一身系社稷安危,爱憎毁誉,等于浮云。以君德之成败责经筵,故帝鉴有图,日讲有规。以监局之纵畏关治乱,故付之主者,严其约束。立考成以督抚按,节驿递以恤民穷,限进取以重学校,核地亩以杜分欺,额举刺以塞私门,并催科以绳势逋,重诛遣以儆贪残。申宗藩之例,裁冗滥之员,核浸渔之饷,清隐占之屯,严大辟之刑。俾九围之人,兢兢辑志;慢肆之吏,凛凛奉法;横议之士,息邪说而尊王。事可安常者,不更张以开后衅之端;时当通变者,不因循以养极重之势。维泰山而捧金瓯,俾内难不萌,外患不作。北无敌国之礼,南无擅命之雄。五兵朽钝,四民乂康。此之为功,伊谁功哉?则先生肯任之心,胜任之乎,断断乎其敢任之效也。设先生避艰险,计身家,借一人殊眷,结四海欢心,国家威福,尽足以供之,其谁不悦?即不然,而优游暇逸,循敝辙、守陋规,上下习而安之,其谁生怨?而先生不为也。先生之言曰:“吾已忘家徇国,遑恤其他?虽机穽满前,众镞攒体,不之畏也。”噫!伊尹之任,宁是过乎。事尽有必反之势。先生日月之食,固其所不讳,而言者溲溺垢秽之,不遗余力,后来者索矍之震,抑夺之牛矣。至今父老忆海宴河清之时,士大夫追纲举目张之日,有穆然思,慨然叹者。功过相准,宜有定评。成季之勋,宣孟之忠,犹当十世宥。十年社稷之功,圣主岂能终忘?异日必有为之湔白者,则恃有此刻在。夫奏对载之国史,书牍副在往来者之家藏,不可欺也。事久论定,愈久则愈定。不肖跋一言于简末,俟公虚之君子考焉。

  万历壬子中秋,梁宋间散人宁陵门生吕坤顿首拜言。

  数日读太岳集,真是手舞足蹈而不能已。千古奇人,千古奇书,何迟我十年读也?然非迟十年读,又恐不能读若此之快也。乃今敢断谓:高皇帝为生民以来未有之神圣,开天而作君;太岳先生为生民以来未有之异人,中天而作相。盖气运之数千年,而始生此神异品,而又并集于我朝,盛哉!今颂高皇帝者,以为似汉高,固为不知类;以为似汤,亦未尽。予直以为跨辗神尧圣舜,而其摧陷廓清之功,直肘足于盘古。至若太岳先生,龙见二爻,总挈三教,所谓集大成者,方之同矣。何者?大成之学,历宋至我明,愈讲而愈晦,愈步趋而愈腐烂,得太岳先生而一洗刷之,光彩倍鲜。如曰平生学在师心,不曰师孔,而孔子之道愈尊,学愈明。彼梁汝元、李贽者,固皆自命为圣人,而天下群以圣人奉之者也。汝元一见而咋口,卓老所称为大觉,设位礼拜之而不置,有以也。

  书牍入手,辄自批圈,不自知其喜心之倒极,幸勿罪其妄谬。信笔潦草写去,中间有许大议论,尚未得发出,会须作一篇大评论文字,留之天壤间。真是文忠千古少知己,诸人所谓知之浅矣。不佞颇知之深,文忠自当魂举。

  社弟刘芳节顿首白。

  最后放一些他的评价,评价好的很多,随便挑一点。

  潘博:汉唐以来,以功业炳史册者夥矣。至若意量广远,气充识定,志以天下为己任而才又能副其志者,则惟明张江陵一人而已。方明隆万之际,明之政已驰矣。自世宗西内静摄,君荒于上,臣纵於下,将嬉于边,士嚣于庠。纪纲万事,群堕于冥昧之中之中。而瓦解土崩之祸,将隐中于晏安无事之日。自非有雷霆之力不足以集上下涣散之孰,非有整齐严厉之法不足以其积久疲顽之习。江陵知其然也,慨然出其身以任之。奋乾刚,行独断,宫府内外,一听于己。赏罚予夺,悉决于心。不以逼上为嫌,不以死权为讳,推其意岂不以为大丈夫。亦即乘时遇主,得行其志矣。则天下之责当于我任之,任之而当,虽挟无上之威权而不疑,任之而不当,虽蒙莫大之戮辱而不悔。夫岂特无保爵位顾妻子之心即邀名誉之心而亦无之。所患者,吾志不行,事功不立,而至于众谤于生前,奇祸发于身后,则已于任事之初,逆睹而熟计之矣。呜呼,世之君子,欲立非常之功,则莫务为一切之计,莫徇众人之论,当机而立断,独立而不惧。

  梁启超:明代唯一的大政治家。

  蒋校长:王安石以后最大的政治家,就是明朝的张居正。

  熊十力:汉以后二千余年人物,真有公诚之心,刚大之气,而其前识识远见,灼然於国覆种奴之祸,已深伏於举世昏偷,苟安无事之日。毅然以一身担当天下安危,任劳任怨,不疑不布,卒能扶危定倾,克成本原者,余考之前史,江陵一人而已。

  黎东方:以施政的成绩而论,他不仅是明朝的唯一大政治家,也是汉朝以来所少有的。诸葛亮和王安石二人,勉强可以与他相比。诸葛亮的处境比他苦,不曾有机会施展其经纶于全中国。王安石富于理想,而拙于实行,有本事获得宋神宗的信任,而没有才干综核僚佐与地方官的名实。我想在这跟一句,王安石和诸葛亮确实比他差一截,在我看来整个中国古代能和张居正相比的唯有周公,在所有文官里面,只能说一句文不过张。

作家tujQAl · 作家说

我看有的历史学家说他是信奉法家那一套,其实他是儒家的孔孟那一套,儒家那一套包含了道法,儒家从来不是让人做一个滥好人,而是中庸之道,做事不做过,不做不及,要恰到好处。该用法用法,该用刑用刑,该用德用德,该用礼用礼,绝不让人行迂腐之事。儒家那一套家国天下,是至上而下的,主要是领袖的品德得好,然后往下延伸,就像一个人的根本是修心,然后是修身齐家平天下。所以,中国文明才能这样代代相传,如果有一天把这套东西丢了,到时候国将不国。而张居正确实是千古一相,名副其实,可惜被当年明月给坏了名声,他那本书很火,读的人多,给大众带偏了,真是可惜。而且我认为像这种伟大的人或者为人民做贡献的人,应该待遇好点,吃穿住行都好点,而不是要求他们生活朴素,然后让那些网红明星待遇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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