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乱世当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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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聂明柔

  安锦玥和红袖刚走出聂三太太的院子,便有丫鬟匆匆来报说,去抓猫的春娘不小心掉到湖里淹死了。安锦玥闻言忙问,和春娘一起去抓猫的秋娘有没有事?听那丫鬟说秋娘没事,安锦玥才放下心来。

  聂二小姐聂明柔的院子,在三房里最偏僻的地方。安锦玥等人穿过小花园时,遇到了空手而归的那些抓猫人,他们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而秋娘的下半身的衣裤都湿透了不说,还瑟瑟发抖,见到安锦玥和红袖连头都没有抬。

  安锦玥本想上前去安慰一下秋娘,却听一旁的元娘阴阳怪气的说了句:“两位还是快点吧,给你们带完路,我还要回去伺候我们三太太呢。”

  安锦玥闻言只能作罢,跟在元娘和红袖的身后离开了。而元娘刚将安锦玥和后袖带到二小姐聂明柔的院子门前,便满脸嫌弃的离开了。

  见元娘走远了,红袖才一边上前轻扣院门,一边对安锦玥说道:“这个院子还是二小姐的母亲杜姨娘,身前住过的呢,二小姐自打出生后就没离开过这里。”

  红袖刚扣了两下门,院子里便传来了一个小姑娘清脆甜美的声音道:“是那位啊?”

  “是二小姐吗?我是大小姐身边的红袖。”

  “哦,是红袖姐姐啊,你稍等一下,我······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就给你开门啊。”接着院子里便没了动静。

  不一会院门打开了,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旧式衣裙的聂明柔,站在院子门口,满脸笑容的对红袖和安锦玥道:“让你们久等了,快进来吧。”

  “咿,这个妹妹我好像没见过呢,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啊?”

  听到聂明柔的问话,安锦玥忙躬身行礼道:“回二小姐的话,我叫蔷薇,是刚到大小姐房里伺候的。”

  听闻安锦玥的话,聂明柔忙上前一边拉起安锦玥和红袖的胳膊,往院子里走,一边笑着对安锦玥说道:“蔷薇妹妹在我这,不用多礼的。”

  二小姐聂明柔看起来比安锦玥年长几岁,并没有安锦玥想象中的面黄肌瘦,骨瘦如柴,而是面目红润,体态丰盈。长相上虽然没有大小姐聂明荣明艳,三小姐聂明珠娇柔,但她说起话脸上满是笑容,长长的眼睛在笑,薄薄的嘴唇在笑,腮上的两个酒窝也在笑。这笑容让聂明柔平平无奇的五官有了灵气不说,也让人一见她就心生好感。

  安锦玥走进聂明柔住的院子,只见院子里的房舍很是破败,连刘嬷嬷住的院子都不如,院子并没有种什么花草树木,而是到处都种满了各种时令的蔬菜,院子的墙角处还搭了个鸡窝。要不是安锦玥知道这是聂家二小姐住的院子,还以为自己走进了那家农舍了呢。

  安锦玥跟着聂明柔来到院子里唯一的一间主屋里,只见房间里除了一张看着有些旧的木床外,再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了。

  一进屋,聂明柔的乳娘也是她的舅母便走上前来,接过了将安锦玥和红袖怀里的衣服,而聂明柔则拿起碗里乳娘刚刚洗好的洋柿子,自己先咬了一口后,才拿起两个放在安锦玥和红袖手中道:“刚才你们敲门的时候,我正和舅母摘菜呢。今年的雨水不错,我和舅母种的菜都丰收了呢,你们也快尝尝这洋柿子味道怎么样?要是觉得好,待会回去的时候,给大太太和大姐姐也拿些啊。”

  一旁的乳娘听到聂明柔的话,也忙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这些都是柔儿他舅舅找来的种子,我们自己种的,味道可比外面那些菜农卖的好多了呢。”

  接过聂明柔手里的洋柿子,安锦玥尝了一口,果然酸甜可口,味道很好。

  几个人吃完洋柿子,聂明柔便试起了安锦玥和红袖拿过来的衣服。当聂明柔看到那件粉色的洋装时,满脸惊艳的睁大了眼睛,将衣服拿在手里细细打量了半天,才囔囔说道:“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衣服啊,比新娘子穿的衣服都好看呢。”

  聂明柔说着,来到乳娘身边道:“舅母,等我出嫁了,就穿这件衣服好不好啊?”

  听到聂明柔的话,乳娘满脸宠溺的轻抚着聂明柔的脸庞道:“好,好,等我们柔儿出嫁了,就穿这件衣服,到时候肯定是全渝中县最漂亮的新娘呢。”

  安锦玥看着这样的聂明柔,不觉想起了红袖的话,心中感慨,幸亏三太太对这位二小姐不管不顾,也幸亏二小姐的亲人们没有抛弃她,才让二小姐能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下来不说,还能有发自内心的笑容,和难得的纯真啊。

  安锦玥和红袖从聂明柔的院子里出来,没想到遇到了等在那里的秋娘。秋娘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一看就是跟在安锦玥和红袖身后过来的。

  红袖见秋娘一直瞅着安锦玥看,以为安锦玥和秋娘两人原来就认识,便让两人慢慢聊,她先离开了。

  红袖离开后,秋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旧的福牌,递给安锦玥道:“蔷薇姑娘,谢谢你送给我的那些药,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报你的,这是我自打懂事起就带在身上的福牌,你要是不嫌弃,就送给你吧,保佑蔷薇姑娘你以后平安顺畅。”

  见安锦玥接过了手里的福牌,秋娘的脸上才有了笑容,可是这笑容扯动了她脸上和身上的旧伤,让她疼的不由“哎呦”了一声。

  看着秋娘脸上的伤,安锦玥眉头轻蹙问秋娘道:“春娘她,是不是总打你啊?”

  听到安锦玥的问话,秋娘闪过一丝泪光和决绝后道:“春娘吗?她再也打不了我了呢。”随后便轻捏了一下安锦玥的手,说了句“蔷薇姑娘保重。”后离开了。

  安锦玥看着秋娘离去的背影,又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个梦。秋娘虽然因为有了聂明康的孩子,嫁给了聂明康的牌位成了聂家的三少奶奶,但是这也意味着,秋娘要在聂家给聂明康守一辈子的活寡,这对秋娘来说是幸还是不幸呢?

柔和阳光6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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