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郑府诡事(求追读)

  内城。

  郑府。

  这是一座前后五进的宅子,前三进状若“青龙渡海”,后两进好似“朱雀游天”。

  并且府门朝向不是正南,而是东南方向。

  总之是非常奇怪的一座巨宅。

  但若是懂一些风水玄学的人见到就不会感觉任何奇怪。

  青龙属木,主生机。

  朱雀属火,主吉运。

  府门朝东南之地,即为生机吉运之地。

  乃是上好的风水宝地!

  此乃九河县衙朱雀营副捕头郑屠的祖宅。

  根据大乾律,祖上没有出过进士的宅院不能叫府,只能叫宅。

  比如许玄家里只能叫许宅,而不能叫许府。

  而郑屠因为他叔父是二甲进士,官至从五品江州通判,所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挂上郑府二字。

  并且就算当朝宰执来了也不能不让他挂!

  府内前院,古木参天,浓荫蔽日。

  一棵足有数百年的古桃树下,几个郑府下人正聚在一起偷懒闲聊。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老爷好像又娶了一房妾室,那模样我看了,真是要人命的长相,除了年纪大一些,真可说是画里走下来的仙子!”一个头戴家丁帽声音有些发颤的小厮说道,眼中满是羡慕极度恨!

  砰!

  家丁帽小厮话刚说完,就被一个年纪大些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甩了一个暴栗,“放屁,会说话吗?那位是县衙朱雀营钱都头的发妻,来咱府上闲住的,你没看从昨天开始,老爷就没踏入府门一步吗?”

  家丁帽小厮似乎很是害怕这位络腮胡大汉,他揉揉脑袋蹲下身子不敢再说什么。

  络腮胡大汉把眼一瞪,“平时偷懒什么的,老子不说什么,但是敢说老爷的闲话,你们这就是找死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听到谁乱嚼舌头,定不轻饶!”

  这些下人里也有不害怕络腮胡大汉的,“钱捕头死的很是诡异,让人拧断脖子不说,据说还把心掏走了。

  “我上午路过钱家,发现钱家门口被人挂了两盏白纸灯笼!

  “你们年轻什么都不懂,我却是在我老祖嘴里听过,但凡在改元初年,或者百年,谁家门口要是被人挂了白纸灯笼,那必然全家死绝!

  “现在钱夫人到咱郑家来住,不会把这霉运带来吧?”

  说话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牙都掉没了,说话磕磕巴巴,一个劲的漏风!

  不过他刚才说的话,让这些郑家下人都是有些后背发寒。

  试想钱四郎乃是朱雀营捕头,传说他可以手裂猛虎,刀斩邪祟,就是这样的人都死于非命,杀他的那些鬼东西万一要来个斩草除根,郑家说不定真会招惹麻烦!

  络腮胡大汉嘴巴一撇,“老王头你整天就知道瞎扯,谁家办丧事不挂白纸灯笼?

  “不挂白纸灯笼,难道还挂红纸灯笼?”

  哪知老王头左右看了看又说出一句让众人后背发寒的话来,“你们不知道,那白纸灯笼上可是有血手印啊!”

  络腮胡大汉也被这句话吓到了,他深吸一口气,“现在县衙的差爷十二个时辰在咱府门巡视,就是真有什么看不见的鬼东西,让我说也得怕差爷腰间的百炼横刀,那可不是摆设,都是见过血的,鬼也怕恶人!”

  沈秋生端着几个炊饼自饭堂走出,听到众人的对话,微微摇了摇头。

  他是郑家的长工杂役,主要负责喂马。

  目前已经在郑家做工十年。

  郑家在某些方面做得很好,既不强迫下人改姓,每月的银子也会按时发放,沈秋生对这一点很是在意。

  毕竟他是九河城沈家的唯一男丁,祖上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好得也出过一位上县的七品县丞。

  对于这些家丁说的诡异之事沈秋生一点也不在乎,他更在意老娘妹妹有没有地方住,能不能吃饱,挣到钱能娶上一房媳妇给老李家传宗接代。

  叼着牙签,沈秋生优哉游哉的来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郑家马厩。

  看守马厩十年,对马的吃喝拉撒,沈秋生非常的认真。

  还是那句话,马喂好了,老娘妹妹就有吃的,马喂不好,自己就没有在郑家存在的意义,自然也就挣不到银子与吃食。

  马厩在郑家北宅,一墙之隔就是贯穿九河城并且深不可测的黑水河。

  这也是没办法,一是养马的气味不好,二是郑家的马儿都是良驹,喝水只喝活水,井水一概不喝!

  把马棚清理干净后,沈秋生开始给众马儿喂食。

  泡过的豆饼、麸皮、苞谷面用温水拌料后先喂一次,然后再把箩筐中一束束的青草散开再喂一次,因为有的马儿只喜欢吃青草。

  到了最后,马厩里还有一头毛色青黑水滑,只有一根独角的大水牛。

  青牛体型如山,足足占了三匹马的位置。

  从沈秋生来郑家喂马,这青牛就在这里,他也不知道这马厩里为什么会有一头牛,但主家让喂,那就喂好了!

  不过这青牛不挑食,除了食量大一些外,给什么吃什么。

  沈秋生很喜欢这头青牛,心里憋闷时,偶尔还会与这青牛说说话。

  “戴头花,戴头花,戴上头花要出嫁……”

  备好青水,沈秋生锤着后背正要出马厩,耳边忽然隐约听到一阵歌谣。

  虽然没有婆娘,但沈秋生对这首调子并不陌生,这是九河城人尽皆知的一首童谣,不过沈秋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

  “嫁良人,生胖娃,哈哈,哈哈,笑哈哈!”

  声音由远及近,甚至还夹杂着一阵哒哒脚步声。

  “奇怪,这大中午的谁在院子里唱曲?”

  沈秋生加快脚步,用力打开马厩木门,院子里半个人影也无。

  “没人?”

  沈秋生环视一圈,又皱着眉头抬头望了望天,天上黑云滚滚,伸手不见五指,好似随时都会下雨。

  “真是邪门,刚才天还好好的,怎么就喂了会马就变得如此阴沉?

  “算了,放放水回马厩睡觉,反正这等鬼天气管家也不会吃饱撑的来马厩。”

  小解中,一阵疾风吹过沈秋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沙沙,沙沙,沈秋生知道这是风吹树叶的声音,可是在这漆黑如墨的环境中,饶是他胆子够大,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咦,不对!”

  沈秋生突然明白过来,这马厩四六不靠的,怎么会有人唱曲呢?

  难道是?

  沈秋生不愿意往下想,只想赶紧跑回马厩去!

  就在这时,一个人好似挂在旁边一棵歪脖子柳树上。

  “不好!有人在上吊。”

  沈秋生赶紧快步跑了过去,不过他跑的太快,差点晃一个跟头,因为树上吊着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块白布。

  “谁他娘的耍老子?”

  沈秋生用白布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低声咒骂了一句,他现在胆气又上来了,没说的,这一定是前院那些家伙在搞鬼。

  “没工夫跟你们闹,老子有功夫还要睡午觉去呢!”

  嘀咕一句,沈秋生把手中白布一扔,打着哈欠朝马厩走去!

  哪知他刚迈开步,他却发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蹲了一个白色影子。

  “谁,你是谁?哪个院子的?”

  “呜呜呜……”

  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正蹲在地上哭泣,她一个劲的哭,其它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沈秋生松了口气,会哭就没啥事。

  “你哭什么?是不是碰到什么委屈了?要是受了委屈,你可以找老爷去,他会给你解决的。”

  “呜呜呜……”

  沈秋生这不说还好,一说女子哭的更伤心了。

  “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老爷不见你啊?你要是害怕,我可以带你去!”

  听到沈秋生可以带自己去,白衣女子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不对,这事不对劲!

  但是哪里不对,一时间他又说不上来。

  突然,沈秋生想了起来,郑家家规森严,侍女与家丁是绝对不能单独呆在一起的,就怕传出什么丑事。

  “喂!你在哪个院子做事?快说,再不说话孤男寡女时间长了我可说不明白。”

  说完,沈秋生又发现一件不对劲的事!

  这个女子竟然穿了一身白衣!

  府内下人都知道郑屠喜欢喜庆,府里的侍女多是穿红衣,绝对不会穿白衣的!

  并且,这个女人手里竟然还拎着一盏白纸灯笼!

  接合刚才在前院听到白纸灯笼的诡事,沈秋生瞬间汗如雨下。

  转身捡了一根枯枝紧紧握住,他沉声朝白衣女子大喝:“说,你到底是谁!转过头来!”

  “格格……”

  随着一阵诡异笑声,女人竟然真的转过了头来。

  与其对视一眼,沈秋生呆住了。

  这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眼眶空空没有眼珠。

  并且一张脸好似被什么东西啃噬过,满脸都是烂肉!

  而这空洞的眼眶中好似还有一个女人在里面瞪着自己!

  丢下枯枝,沈秋生转身就跑!

  只是现在已经跑不了了,腿脚好似被什么东西缠住一般,根本无法挪动!

  此时,这张没有眼珠的烂脸已经慢慢贴了上来。

  “呜呜……”

  想喊救命,嘴巴也不受控制,只能发出一点细微声响。

  并且整个马厩附近只有他自己,就算喊出声也没人来救他。

  绝望!

  无尽的绝望!

  身体不受控制,沈秋生脑子却是清醒的,这时,他想起了家中的老娘与妹子!

  他不甘心!

  他知道自己要是死了,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保护她们!

  “难道我今天要死了吗?不,我不能死啊!!!”

  身上的肌肤已经被女人的指甲触碰到,沈秋生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惊惧,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就在女人泛着蓝光的指甲马上要刺入沈秋生胸膛时!

  “哞!”

  马厩中那头青牛猛的顶开栅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它先是用牛角将诡异女人挑翻,然后双蹄狠狠将其踩在脚下。

  随着几声非人惨叫,诡异女人竟然被青牛的牛蹄踩成数段,化为一阵臭兮兮的白烟消散在天地间。

  打了一个响鼻,青牛转头看了一眼沈秋生,牛尾一扫化为一团灵光飞入虚空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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