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过饭,杜尘在院子里验证了下自身的劲力。
因为担心出拳会惊到屋内收拾家务的青溪,所以他并拢两指,朝着老榆树上戳去。
噗!
新鲜木屑炸开,他的两根手指如同点碎豆腐一般,轻松没入了树干内!
“全力一拳,六百斤力道只多不少!”
杜尘大概做出了判断。
境界提升后所展现出的强横力量,让他有一种迷醉的感觉。
此刻深深感受到,为什么那些被废去武功的人都会生不如死,果然,一旦拥有了这种超乎常人的力量,倘若不幸失去,真的没几个人能承受的了。
“如今境界提升,我更加迫切需要凑齐固本培元药方上的药材了,以便于夯实根坻,避免在以后的修行中留下隐患。
可药方上所需的名贵药材,价格实在高的离谱,看来只能加大金疮药泥的配制,慢慢积累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不宜轻举妄动,应该先去趟铁匠铺,请高师傅帮我打造把防身武器。”
杜尘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转身去了前面药馆。
如今他已经是八品武师,实力有了巨大提升,即使遇到昨夜那三个人,也至少能确保全身而退。
但本着谨慎起见,他还是不打算立刻再去暗市售卖金疮药泥。
反正上次余留下来的银钱,加上药馆的零碎生意,足够他跟青溪用度一段时间的,没必要立刻去冒险。
带着那三根已经磨掉标记的箭头,杜尘出门走去了铁匠铺。
铁匠铺的掌锤师傅姓高,三十多岁,见天儿的光着膀子,生的五大三粗,肌肉虬扎,此刻正在炉台上捶锻铁器。
“杜大夫来了啊,快,快请里面坐!”
上次去药馆包扎过的伙计一见杜尘走进铺子,立马丢下手里活计,热情的让座倒茶。
“你忙你的吧,我就是来找你们高师傅打点小玩意儿。”
杜尘笑着示意道。
那边高师傅闻言,放下手里铁锤,来到了近前。
“杜大夫,家里缺什么了跟我说就行。”他搓着手上的油泥问道。
“高师傅,我一个走镖的朋友想打套袖箭,他人去了外地,临走之前把这事儿托付给我了,呐,这是他当初留下的箭头。”
杜尘取出三个箭头,放到了桌子上。
“吆,这材料可够好的,至少经过了五次淬炼,杜大夫咱可先说好,你要是整套袖箭都按这个标准,那没个十天八天可弄不好,另外手工加材料费可也不低!”
高师傅摩挲着箭头,认真说道。
“没事儿,价钱不是问题,时间我也等得起,反正那朋友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杜尘点头应下。
“得嘞,三个箭头,我给你打个三才袖箭,保证用的顺手!”
高师傅笑道。
“不不不,我那朋友交代过了,他想弄个梅花袖箭,连发六枝的那种。”
杜尘连忙解释道。
袖箭分很多款式,从单发袖箭到双筒、三才、四象、梅花、七煞等等,根据内置的不同箭头数量,名称也不相同。
“那……时间上可能还得往后拖一拖,怎么也得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成么?”
高师傅问道。
“嗯,连人工带材料总共多少钱?”杜尘欣然应允。
“精铁袖箭,这玩意儿特废材料,价钱可不低啊,不过大家都是街坊,况且以后少不了麻烦杜大夫,您拢共给个一两银子好了。”
高师傅沉吟后,有些尴尬的说道。
一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但杜尘要打造的物件儿的确费时费力,成本在那儿摆着,他也没办法。
“成,反正都是我那朋友出钱,就按他的要求来好了,这么的,我先付你三百文,等成品出来了,再让朋友把剩余的银钱付你。”
杜尘点头,从怀里取出带来的银钱,放到了桌子上。
不是他不想付全款,主要是身上没那么多钱了。
上次暗市赚到的银钱,买完赤霞草,才只剩下五百文,周老倌儿进货收上来七十文,目前抛去花掉的,总共也只有四百文多点儿。
离开铁匠铺后,杜尘琢磨着赚钱的事儿,很快回到了药馆。
等他坐下没多会儿,青溪就从后门进来了,身后带着一个中年妇人,走到了杜尘近前。
“杜郎你回来了,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
“哦,什么事儿?这位是……”
杜尘看到那中年妇人后,不由得一怔。
“她是我娘家的人,我以前在家里从小都是她照顾我,一直都叫她秀娘。”
青溪笑吟吟解释道。
“这么说,娘子你是恢复记忆,记得以前的事儿了?!”杜尘大喜,热切问道。
青溪闻言黯然下来,“算是吧,只想起……我家里人都死了。”
“杜……嗯,少爷您有所不知,少奶奶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但上个月家里遭逢底下仆从背叛,勾结强盗里应外合,这才导致家破人亡,最后就剩下我跟大小姐逃了出来。”
中年妇人秀娘此时接过话茬,耐心解释起来。
“可逃出来后,我跟少奶奶走散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偷偷打听我家大小姐的下落。
来到虎桥坊这一片儿时,听人说起您刚成婚,新娘是个失忆女子,这才冒昧登门,不料竟然真的是我家失散的大小姐,哎……”
“……”杜尘一时沉默了。
原本就觉得娘子的言谈举止不像普通百姓家的女子,现在算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想到岳父母一家惨死,家破人亡,他不由一阵唏嘘,“如今我已与青溪成婚,倒是也该去坟前祭拜一番,秀娘,到时候还要劳烦你带个路。”
“少爷有心了,秀娘替主家谢谢少爷的这份心意,不过路程遥远,并不在宁川城内,祭拜的事儿倒也不急于一时。”
秀娘微微低头解释道。
见杜尘还要说什么,旁边的青溪提醒道:
“杜郎,秀娘一个人无亲无故,以后就让她住在咱家,你看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秀娘从小照顾你,如今经历劫难后再次相见,自然还是一家人嘛。”
杜尘认真点头道。
虽然他现在身上的银钱不多,哪怕是维持他们两口子的吃穿用度都很紧巴,但对于青溪的建议,却没有任何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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