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幸运顾客

　　衣客的等级制度完善，从上到下分为：彩衣、黑衣、白衣、灰衣，在灰衣之下还可以自己定制一套衣物，只是左胸口处会有一个大大的衣客logo。

　　路渊现在不过是最低级的灰衣，但是在城里面没有太大限制，出去执行任务时才会强制穿灰衣。

　　加入衣客是聂云的主意，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让他有学习符箓的动力。

　　他衣客账户上的10万6503元的存款全是卖符箓得来的，这点钱还远远不够，现在的他需要为了这个家开始考虑了。

　　路澈腿脚不便，从今天知道的信息来看家里平时靠着政府的补贴和卖废品来维持生活。

　　周末的时候路锋和路青珮会去家外面的小商业街帮帮忙、打打零工补贴家用日子倒还过得去。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家里需要的钱只会越来越大，更别说还多了他。

　　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成为一名真正的衣客，其次就是精进自己的符箓技艺。

　　确定目标以后，路渊开始到处逛了起来。

　　衣客的地下都市有很多，个个都不一样，比如现在这一座在路渊路过听到的消息得知叫做木枢城，寓意是老梧桐树的地下城市。

　　城市中有很多街区，也有一些公寓大楼，有时候有的人做任务晚了还能在这里睡一觉。

　　这也可能与衣客内有很多通缉犯有关，毕竟在种族盟约下其他大陆都不收留他族的通缉犯，只有衣客会派人专门去对接这些人，能招揽的就招揽，不同意的……组织里缺的资金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此。

　　穿过一条热热闹闹的小吃街，路渊来到了一处卖衣服的街区。

　　在这里，路渊看到了各式各样的衣客服饰，例如制服类的护士服、西装、乘务装，或者是休闲类的裙子、夹克、短袖，还有抽象类的肯德基老爷爷上衣，青蛙全身套以及各式各样的COS服。

　　主打一个要啥有啥，你可以不要但是我们不能没有，甚至于可以自由决定衣服上的衣客logo显不显示出来。

　　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衣服，路渊摸了摸下巴觉得以后可以在这里给家里人买点衣服。

　　毕竟这些都是要出去做任务才穿的衣服，防护性能比起一般的肯定要强上个几十倍到几百倍。

　　继续往前就来到了一处商业广场，路渊看了看拐进了同一条武器街，这里陈列的是各种冷兵器。

　　刀剑枪棍，弓弩斧钺等等，看的路渊一阵眼馋。

　　再往后就是各种各样的热兵器，只要有钱，哆啦X梦那种都能在这里买到当做自爆机器人。

　　深处的则是一些奇特的武器，比如符箓、瞬发阵法、元素商会的各种果实或者附魔兵器。

　　到处逛了逛，路渊发现这条街上的兵器质量有好有坏，好的买不起，坏的又太烂，最后只能逛到符箓区来看看有什么。

　　“只见呐：三道雄关三道险，英雄落泪亲人别；天堑难过众生怨，老天不把贼人歼。

　　又道那，十二好汉越天险，人人称王把地圈；奈何九州本难全，三王一州把地圆。

　　现如今，群狼环伺雄心揭，争权纷扰事不竭；新王奋力奉鲜血，本心难寻在此街。”

　　一段并不标准的戏曲声吸引了路渊的注意力，他隐隐约约听完了几段之后总算看到了小店的样子。

　　道路尽头的拐角处，一栋飞檐翘角的中式木屋静静伫立。黑木门楣上悬着“慕容诗和夜祾的小店”的匾额，檐角铜铃在穿堂风里轻响，惊醒了趴在柜台上的黑猫。店内光线昏黄，六盏鎏金宫灯悬在榫卯结构的横梁上，灯影将博古架上的青铜器照得幽光浮动。

　　左侧整面墙的多宝格里，战国玉璜与宋代青瓷隔着玻璃对望，底下黄铜香炉正吐出袅袅青烟。右侧桃木剑架上悬着三张朱砂未干的雷符，符纸边缘还沾着几点松烟墨。柜台是整块灵净木雕成的，纹理间嵌着红丝，台面上搁着台戥子，象牙秤杆压着半卷《博古鉴赏》手抄本。

　　里间垂着湘妃竹帘，隐约可见八仙桌上摊开的八卦罗盘，铜勺在盘心微微颤动。后墙挂着幅褪色的《钟馗捉鬼图》，画轴下方却突兀地摆着台显微镜。穿靛蓝长衫的店主正用麂皮擦拭枚铜钱，听见门响时抬头，眼睛里藏着三分市侩七分通透。

　　在他边上，一台老旧的收音机正在咿呀咿呀的播放着不知哪门子的戏曲音乐，老板见有人来了伸手将它的声音调小了。

　　“客官要点什么？”样貌年轻的老板抬起头看了看走进来的路渊，开口询问道。

　　“您这里都卖些什么？”

　　“古往今来，这天下有的我都卖，这天下没有的，我也卖。只要……”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路渊，缓缓说道，“你能付得起等价的事物。”

　　路渊一阵无语，怎么这老板看起来模样挺周正的，说起话来跟他老家天桥上的算命骗子一样。

　　老板见路渊不搭理他独自一人在店子里面逛了起来也不觉得生气，伸手揽过了黑猫撸了起来，也不去打扰人家。

　　店子里面有着一股淡淡的木香味儿，路渊一般都很喜欢待在这样的小店子里面消磨时间，不过看了大半天，架子上的符箓等级都比较高，以他的知识还看不出它们之中的高深之处。

　　念及至此，路渊默默叹了口气，正打算出门的时候，一个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的女生走了进来大喊道：“老公，帮我。”

　　柜台后的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黑猫，站在了女生身旁，一脸含笑接过东西问道：“怎么不和我打个电话去拿东西？”

　　女生嘿嘿笑道：“忘记了，嘿嘿嘿……不过我买了很多好东西。这里是最近网上很火的青蛙服，咱们两个可以穿着出去兜风，这个是两把看起来很帅的情侣单手剑，这个是小吃街的一些特色美食……”

　　在一边的路渊发现这个神棍气质拉满的老板耐心地听着女生说着话，眼神里面藏着数不尽的温柔。

　　似乎是才注意到店里面有客人，女生惊喜的说道：“你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客户吗？”

　　路渊指了指自己看向那个神棍老板，见后者微笑的点了点头之后，嘴角不禁微微一抽。

　　“估计……大概……可能，是吧……”路渊有点不确定。

　　“哼哼，本小姐就说这个位置一定会有人来的吧。”女生先是和神棍老板炫耀了一番之后，对着路渊说道：“你好，我是慕容诗，这家店的老板娘，这是我老公，夜祾。请问你想买点什么？”

　　路渊还没说话，一边的夜祾便无奈的说道：“没时间了，再等一会儿咱们两个就赶不上时间了。”

　　慕容诗一惊，和路渊说了句对不起后着急忙慌的跑上了楼去收拾东西去了。

　　随后路渊看见夜祾对着自己微微鞠躬道：“对不起这位先生，由于一些不可抗力小店需要关店了，为了表示歉意我们决定送您一份礼物。”

　　说着就从柜台后面抽出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路渊，，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一串钥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夜祾又一拍脑子道：“哎呀，忘记了您还是我们店里的第一位顾客。那个恭喜先生成为我们店里的幸运顾客，为此我们还有一份礼物以及一份赠品送给您。”

　　说着，他伸手一抹，整座小店里的东西开始消失，变成了一个温馨的小别墅，同时外面的街道像是卡通画一样飞速退去变成天边的一线彩云。

　　而慕容诗背了个包包从楼上下来，再次对着路渊说了一声抱歉，拽着夜祾就开始向外面跑，在不远处，一道仿佛横亘在天边尽头的巨大空间瞬间裂开，露出了漆黑的空间之门。

　　临走前夜祾将柜台上薅下来的黑猫丢进路渊怀里，手指在路渊额头上轻轻一点，一阵眩晕之后，他重新站在了武器街深处，在他面前哪里还有什么小店，只有一堵长着青苔的石砖墙。

　　刚才的经历还没让路渊反应过来，他呆呆地低下头。

　　一人一猫静静地对视着，过了一会儿，黑猫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从他的怀里跳下去，不停地挠着墙大叫：

　　“不是啊，我还没上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