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抬起头,眼角含泪。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
泪失禁体制,真的,哭死。
他甚至能做到一边哭,再把你打哭。
这是身体的缺陷。
但心里是说不出的舒畅。
走出教室,白泽激动道:“爽~”
他不想被任何人寄生,不想被人榨取情绪价值。
他认为,他也是人。
一条活生生的人。
既然,这种有着暴力倾向的人没人管,那他管,他读过书,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他实在是委屈太久了!
“老子不干了!”
来到停车场,晚风微爽。
树下站着一个中年人,有些胖,个子矮小,和张衡有着七分相似;但他脸上恼怒和不耐烦尽露眼底,他顿在柳树下,嘴里叼着烟,每逢清风拂过吹动柳枝,他都会眯上眼睛不停得颠着脚跟,说不出的惬意。
白泽抬着头,一边抹眼泪,一边走到这人身边:
“你就是张衡父亲?”
那人楞了一秒,然后点点头,从地上瞬间起身,慌乱的去掏口袋,然后递来一根烟:“俺家娃子又惹事了?看俺回家怎么打他,兄弟你放心,这次我非得打断他三条腿不可!”
白泽:……
卧槽,怎么个事?
他在家被家暴,然后回到学校霸凌我?
什么情况啊!
烦人。
但就在这时候,一群人蜂拥着进入操场,为首的自然是受够委屈的张衡,他被人群以拱形包裹正中,他们眼神凶狠地看着白泽,气势很足。
来了,他来了。
白泽那不甘平凡的心开始躁动起来,他的身体素质很好,可能是经常去工地的缘故,再加上系统给的格斗精通。
虽说双拳难敌四手,但他在上世极通人性。
知道真正帮张衡的没有几个人,多数是秉着好奇过来吃瓜的。
毕竟,看热闹的又有几个会嫌弃事情大的呢?
张衡站在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树下二人,嘶吼道:
“爸!”
“就是他,他差点掐死我!”
张衡的声音沙哑,恶狠狠地看着白泽。
仿佛他老爹不动手,他就冲上来和白泽扭打。
白泽和张衡父亲对视一眼,他们都很有默契,从彼此的眸子里看出了打工人的心累。
索性,张衡父亲抓住了白泽肩膀,然后小声道:
“快给我一巴掌!”
说罢,他大喊:“啊?敢欺负俺儿子?你不要命了?”
白泽无语,没吭声。
有这种爹,也是张衡的福气吧。
张衡在台上抱着臂膀,愤愤不平道:“白泽,怕了吧?要是怕了你就学声狗叫,老子就放了你。”
他身边的朋友也哄做一团。
“就是就是,没爹没娘的孩子真可怜。”
“狗叫?咱这辈子还真没听过呢!”
“你快叫!听见没?白泽?”
“不叫,就让大人打你!”
“穷鬼,你只配给我们舔鞋,让你学狗叫,都是便宜你了。”
“还想赚钱?就你赚的,哪有父母给的多,一点力气都不用出,羡慕不,嫉妒不?”
“下等人就是下等人,垃圾,乐色!”
白泽冷哼一声,小声询问道:“你确定?”
这人怎么会有抖m倾向呢。
真是奇怪。
然后,白泽抬手就满足了他这个倾向。
一巴掌讲他掀翻在地。
人群一阵华哗然,就在大家都以为张衡父亲要暴揍白泽的时候。
“打死他!”
“哪有这么挑衅的啊!”
“白泽惨了,少年对青壮年,肯定会被打死。”
“哇,场面肯定会十分血腥,暴力!”
“怎么办,怎么办,我好激动。”
但张衡的父亲却大喊:“张衡!”
张衡吓的吱哇乱叫,跳下台阶就想跑。
但他实在是太快了,直接一把拽住张衡的衣领,将他拖了回来。
白泽:无语。
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有暴力倾向。
原来,不是我的错,而是错的是这个世界。
这才刚走停车场,就迎面撞倒李胖。
李胖肥头大耳,比白泽高出半个头,满脸谄笑。
白泽看见他就来气,是他的两个半仇人不说,在学校的时候,还经常拿他的照片去网恋,真是醉了,犯了错也总是让白泽背锅,还美其名曰:白泽,你学习好,就算多背几个锅也没事。
背锅也就罢了。
他还喜欢打小报告,他在白泽高考前,上工地的事迹,也给老师打小报告了。
搞的他好烦,好无语。
还有更烦的,刚才在揍张衡的时候,他还横插了一脚。
借他钱?搞笑吧。
哪有这么当朋友的。
不由得,白泽看向李胖的眼神更冷冽些。
看着他拿满脸谄笑,他就知道这小子一撅屁股,就想放什么屁。
不就是看他赚了钱,他家里又满足不了他,就打自己的主意嘛。
这可不行,他打工赚的钱还有用呢。
可不能被李胖给忽悠了去。
白泽没搭理他,说实话,他想回家,他想姐姐了。
在世界上能和你永远绑定的只有家人,他们永远也抛弃不了你。
这还是在后世吃苦的时候才意识到的。
所以,他不会为了朋友而将家人立于危墙之下。
李胖拉住白泽手腕:“毕业了,也有工作了,白泽~咱们去酒吧放松呗。”
白泽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是熟悉的套路。
他在上一世已经不知道被套路了多少次。
对此已经脱敏。
于是道:“不好,你自己去吧。”
李胖甩甩白泽手腕:“据说小菲也去,是你前女友,他也要去玩,求你了,好不好。”
小菲?
这怕是那个闪婚的局吧?
我可不去,搞笑呢?
白泽眼神随之冰冷:“滚,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李胖随之装可怜,想博取同情:“白泽,你变了,变得没有以前好了。”
白泽哼哼道:
“那是,我变了,不会讨好你们了。
可这是我的事,怎么了?有问题?还是你有意见?
只有经历过才明白,对你们好,不如对家人好点,对自己好点。
他太苦了,我可能需要一辈子才治愈心灵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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