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山一面是坡,面向牟家坝,另三面都四通八达。高洪光漏网后来到大神山山顶。那个曾被抓住、屠夫式的姜森不知怎么又跑了出来,也来到大神山顶。当时经过近年的剿匪,陕南的土匪有生力量几乎全被解放军消灭,只剩下不足千人的匪首和匪徒,他们几人或十几人一组进入潜伏活动状态。大神山就汇聚了十几人,高洪光自然就成了这伙人的首领。要想围歼这股土匪,需要从四个方向同时进攻,缺一方他们就会溜了。更要命的是他们不一直在这里,时不时来住几天。所以解放军来围攻几次都未得手。于显剿匪指挥部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肃特处。
肖文带着肃特处的二十几个人带足了各种设备,均着便衣,于天黑后从汉中出发,步行六小时到了牟家坝。此时正是子夜,他们不声不响从木桥上过了冷水河,然后一路向上进入硫磺沟,这里有条山路,一直可以进入小神山腹地。这一带现在除了有条公路外,一切跟原来的一样。
天渐渐亮了,冬雾却迟迟不肯散去,山路的上下坡上,还有些野柿子和野弥猴桃,都已全熟了。现在山脚下的村民还会在这个季节的前一个多月釆摘野弥猴桃去城里卖。战士们经过一夜行军十分饥渴,都纷纷去摘野弥猴桃和野柿子吃。
“成什么话,以为这里十分安全?别忘了匪特随时会出现。分为两组,一组去采一组警戒。“肖文急忙命令着。
这时山谷里传来山歌声。即便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深山老林里的人人都会唱山歌,有一户老林里的人家搬迁到我们这,这家伙几乎能从早唱到晚。
′这山里老鸡儿油头滑脑的。应该是新编的。解放前这里可没有妇女主任一职。″
“怎么没有,红四方面军从圣水寺过来,从马仙坝过去进入川北,听说走了几天几夜。碑坝那一带就有红色区域,自然就有妇女主任。″
现在这条公路叫红军路。
“对了,这条沟就叫大荒沟。难怪山歌都唱了‘家住大荒沟,三年两不收,真的是这样。″
“处长,这过去到哪了?″
“不是城固就是镇巴。我是这里的人却没来过这里。大家抓紧时间吃点东西。想解决个人问题的男女分开,但至少有一个同志在十米左右看着,以防不测。现在他们在暗处。二十分钟后继续前进。″
“肖处长,你在敌营二十年,听没听说过近卫军这个事情?他们真有那么神?″
“从未听说过,再神还不是被我们抓到两个,倒是那个已死近卫军的孩孑秦昊差点杀了余曼婷。现在就剩一个高洪光,他纵有日天的本事,在这大环境下也是秋后的蚂蚱了。咱们这么多人目标太大。欧阳晓旭,你和陈娜、黄俊凯、洋咪咪为一组,再带八九个组员,我和其余的人员为一组。咱们保持-公里距离。遇到危险可互相用对讲机呼救。″
于是两组人拉开一定的距离往里走着。里边几乎没有人家了,大白天都给人种恐惧的感觉,偌大的山却连棵大树都没有,倒是有不少拐枣,地上已落了些,一些人拣起来摘了籽塞进嘴里,甜甜的。这个季节山里能吃的东西还是比较多。
太阳落山后,更使人有些心慌。
“大家莫怕,咱们都是唯物论者,什么血腥的场面没经过,何况咱手里还有家伙。他们都敢呆在这里,我们更不用怕什么。天说黑就黑,咱瞅块有利的地形宿营。″这时一个老头拉着一头牛过事。
“外地人,你们打算在这过夜?″
“是的。″
“这可要不得,这山里狼娃子、瞎子多,吃人的。我家就住那,五六间房,就我一个人。不嫌弃的话去我那住,也能说几句话,这山里一个人呆久了都瓜了。″
肖文沉黔了片刻,“那就打扰你了,我们还是出钱。″
“钱算老几,有钱难买我愿意,走,野味肉、黄酒管够。″
到了那排草屋前,肖文叫两个战士在外站岗,其余人进了屋,有间屋专门是烤火,火种还养着,那老头点了松油灯,往火塘里添了些柴,用吹火筒吹了一阵,柴便熊熊燃起来,那老头取了几块不知什么肉的腊肉在锅里洗起来。肖文过去,忽然拙出枪。
“你演的真像,可惜你忽略了两个细节。″
‘官长,你这啥意思。我好心收留你们,这样对我。人不宜好,马不吃长草。″
′肖处长,有些过份了。″莫玉山说。
“缠头帕是有讲究伪,三上两下,老人都知道这规矩。另外,山里人若穿袜子,必将里边的裤角扎进袜子里。所以你根本不是这屋的主人,你是土匪,你的同伴就在四周吧!“肖文从老头身上搜出小手枪。
“你知道的太晚了。“
肖文走到窗口向外看了看,忽然一个点射打过来,幸好肖文已有预感,一侧身躲过子弹。除了多处打来的子弹,屋后的半山腰上有人扔下来火把,房顶燃了起来。
“不出去是烧死,出去必在他们的射击范围内。处长,快作决断。″
“慌什么,春花。马上向欧阳哓旭求援。大家把毛巾掏出来。″肖文走到水缸边,用瓢舀水将毛巾淋湿,“淋湿毛巾捂住口鼻,现在绝不能出去,包括从后门出去。这有土楼,暂时还烧不下来。″
“我试下后门。″莫玉山推着那个老头来到后门,将门拉开。那老头忽然向地上扑。
“开枪,开枪。″
子弹哗哗而来,莫玉山急忙躲到门后,向那老头连打几枪,那老来硬是滚到坎下了。
“咱们必须要冲出去。人员分为四组,交替相互掩护。第一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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