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民扬起长剑,将大皇子的枪挡下后,淡然道:“两军交战之际,兄长何必如此浮躁,不妨与朕坐下试试这南郡新产的月清茶。”
话罢,取出一副桌椅,自顾自地坐下泡茶,(对此古月暮然表示:“他学我啊,他学我装起来了啊,md*##*。”)
大皇子又是一枪袭来,直直打碎了桌椅,杀向他那人面兽心的三弟。
一边怒道:“收起你那份道貌岸然,为什么如此狼心狗肺,那都是太安王朝的子民为何行此逆天之举。在你年幼之时我是怎么教导你的,我教你怎么爱世人的啊!父皇如若知道了也要将你责骂,世人若知你也将被唾弃万世。”一边不断挥动长枪刺去。
李怀民凭借身上轻甲的金丹之力和长剑不断接下大皇子的攻伐回道:“兄长怎知我心中优虑,兄长知道这世间仁义几钱一份吗?不妨卖朕一份,父皇不会知道的,这世人也不会知道的。”
随即全力回击,三息之内将大皇子手中长枪斩断,又暂时封其丹田。
大皇子惊讶不已说道:“三弟可真是好修为,为何行此逆天之举。你那优虑又是如何,为何不与兄长说。”
随后变得淡然说道:“罢了,成王败寇古今如此,只是真的不能放我北郡儿郎一条生路吗?”
李怀民回答道:“出弓之箭,已经回不了头,不过兄长倒真是认命和仁义无双。难怪父皇最喜欢你,将北郡都给你了,太安王朝在朕之上还有十七位皇帝几乎都是北郡即位的。”
大皇子仿佛接受了命运一般平淡的说道:“你那茶我不喜,拿一壶好酒出来,我要江南供奉皇室的桑落酒。自分封以来,再没有喝到了。今日便当给兄长送行了,还有你如今拿下来了北郡倒是可堂而皇之的自称朕了。想必五弟知晓北郡局势后自会投诚。到时候废其修为做个闲散亲王也不错。诸多弟弟和你二哥也是如此。”
李怀民自刻也不称朕了而是笑道:“我都依兄长所说”随后自储物法器中取出许多供奉的桑落酒和新的桌椅与大皇子分饮。
大皇子也不客气喝下一口酒又说道:“在酒还是当年在皇宫里一样的味道,你那心中优虑是什么?那元婴真人的传闻是真的吗?还有你麾下怎么多了那么多修士,又可不顾天道气运而参与到人间逐鹿之中?”
李怀民此刻却难得神色凝重说道:“传闻是真,我麾下修士是因为那些气运反噬被其一并接下,甚至有些都不是修士,就连其修为也被身上宝甲所带来的力量,是外在之力,那道人楚怀玉却并未说出他想要何物,那优虑也是因为他,他修为通天却又视人命如草芥,此次宝甲就是由他提供。不过不重要,待到此次兄长镇南关所产生的气运反噬杀不死他的话。我将亲征妖都,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到时候那楚怀玉想不死也难。”
大皇子回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那便望三弟记住此事不可大意,还有此番军士万不可留。对了,你的余杭估计也已经被我打下了。你取纸来,我自写书信一封余杭白云山与陆毅所率之军便可为你所用。”
李怀民应声点头。
待两人饮酒到夜晚之时。战场中的漫天杀喊声和战鼓声渐渐地变小,待到彻底结束之时,北郡一方已彻底灭亡,数个时辰,南郡二十万逆伐百万之众就连那天策上将也只落被数百修士自爆而亡。而南郡除去七十二暗士后还剩下两千余众失去神智眼睛已被红血丝团绕住的军士在满地啃食残体。
大皇子放下了酒杯轻轻抱住三皇子后又松开像无数次小时候那样玩闹,颤抖着说道:“三弟,解开我的修为吧。就让兄长像小时候一样再为你做一件事吧,也让我为北郡儿郎报一下仇吧。”
李怀民本想的是封禁其修为永久困于皇宫,并无杀害兄长的意思。正要劝阻时却看见其兄长眼中的平静,像是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死亡一般。
抬手解开解开束缚,取一柄金黄色长枪递给大皇子说道:“大兄,这是那年本准备给你的生辰贺礼,谁料竟突然分封送不出去,便一直留在我这里。”
大皇子又再度拥抱了李怀民说道:“不必挂念我,既然要坐上那王座就得心怀天下苍生,兄长我去也。”
话罢,大皇子独自迈步前去大声说道:“吾李熙浩乃太安王朝大殿下,今日请诸位赴死。”
天生贵胄李熙浩,无敌世间数十载。
仁义无双大殿下,百万精兵于北郡。
长枪欲指向妖都,不料天外降异道。
殚精竭虑于此身,天亡之绝不悔也。
大皇子燃尽全身精血大喊道:“三弟,看好了,这是大兄我此生最为自豪的一招,灭枪式。”
李怀民脸上居然流下了眼泪默默地看着大兄倾尽一切的一枪。
天地变色,只见李熙浩全身力量与气运随枪出龙,一头若隐若现的金龙挥舞龙爪朝那两千多军士袭去。一声巨响后白雾茫茫的平原被打出一个巨型深坑。那绵延百里的白雾也被冲散。
人世气运为之久低昂,镇南关上众多军士早已经被那不要命的数百筑基修士打的连连败退。此刻更是看见战场中只剩数十人挥动三殿下的军旗后放弃了抵抗。
李怀民背对着七十二暗卫,悄然擦尽脸上眼泪后下令屠城。
又是深夜,李怀民独自坐在那深坑旁一瓶一瓶的喝着那桑落酒,杨真独自前来汇报:“殿下已经全部解决,下一步理应如何。”
李怀民递了一封书信过去说道:“拿着这封书信,传遍全天下,今得大皇子李熙浩谦让后准备商讨登基大典时妖都来犯,其屠灭浔阳城后于镇南关大战,北郡百万精兵与南郡二十万精兵尽数战死,镇南关中数十万百姓被一负伤元婴大妖自爆后全部死去。另外去告诉那道人楚怀玉无论他想要什么都要先给朕一个元婴大妖的尸体。还有收回所有残留陷阵营身上甲胄交于我,那些脱下甲胄陷阵营军士一并解决了,传令到南郡时拿着我的口令告诉杨天翔按照先前之令行封赏之举,告诉其余的众人明日与我同往京城去召诸王觐见。”
“是”杨真得令退去。
只剩下李怀民一人独自继续饮酒随后在月下舞剑,此刻的李怀民像是回到了从前一样与最喜欢的大兄一起彻夜长谈而后一人舞剑一人弹长琴以伴。
只叹琴声不复往日,独留剑似往昔长鸣。
翌日京城皇宫无极殿内。
李怀民独自坐上了那梦寐以求的皇座,收起了心中思绪万千在接受了朝臣的礼拜之后。
起身来到了殿外看着诸王于殿前,以天子口吻说道:“今追封昔日大皇子之子为镇北王,北郡兵权由北郡首府暂领,其于诸王待战后再议,尔等今听朕令向妖都行国战以慰吾大兄在天之灵。封楚怀玉为国师,此次出征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其中的因果由国师一并接之。”
诸王跪下应道:“尊听皇令,行国战。”
此时就连平时里最为嚣张跋扈的五殿下也沉默不语,他可记得多少次被父王责骂鞭打之时是大兄用身体护住了他,也是大兄自幼时便教会诸多兄弟道理,此次逐鹿之争也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不俗于其他的兄弟而不是与大兄相争。
其他诸王在看见那封大兄灵力标记的书信更是心中愤恨。
这该死的妖族。
太安武元一年,因妖族入侵太安王朝便袭杀先皇大皇子和数百万人,太安王朝率全国之力数千万之众,将在武元二年初春跨过两界河斩妖复仇。
对此妖都众大妖不屑一顾,每次说要来打都没有真的来打过,于是乎将其来使之令置之一旁继续修行。
初春,太安王朝大军跨过两界河,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妖都这才慌了神,连忙召开大妖会议。
会上一巨大黑牛直言:“不是,谁家大妖真的去人间王朝袭杀了那什么大皇子,搞出这种事情,赶紧出来承认了。还有那大皇子是谁?”
众妖齐齐看向一九尾白狐,白狐在人间开有许多青楼是妖都中最为富裕和消息灵通的大妖。白狐吸了一口烟杆后说道:“那大皇子在人间素来有着仁王之称,深得民心。而那大妖残骸我手下人也去看过了,确是元婴大妖,残骸辨认不出种族,不过残留着龙气,应是龙族大妖。但是龙族早已飞升上界,下界都是血脉不纯的妖龙,甚至如今连下界中龙族中最强者不过半步金丹之辈。谁知道那条是哪里来的,不过如今追责已经没有意义了。还是商讨如何应对吧”
殿中混杂不已
“要不赔偿,再推出龙族金丹之妖去谢罪。”
“此举贻笑大方,我妖都从未低过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要怎么办?”
阵阵喧闹过后,一名元婴后期的玄鸟大妖拍桌说道:“成何体统,这里是妖都议事殿,不是什么酒肆。这里我最强,听我的,既然人间想要战争,我们就给他们战争。准备好你们的族人,我们主动迎敌便是。”
大妖纷纷表示赞同,随后离去准备召集众妖应战。
妖界内一方巨大平原上,人妖双方泾渭分明。
人族数千万之众,妖族百万之众,李怀民与众宗门之首逍遥剑宗的剑首并于中间天空而立,等待妖族的统领前来会面。
那只元婴后期的玄鸟大妖飞往两方中间的天空与其会面说道:“人间王者与逍遥剑尊你们可想好了惹怒了妖都的后果。”
剑尊并未言语,李怀民说道:“希望你们准备好了袭杀人间的后果。”。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方分开后一声令下,双方齐齐战至一起。
可谓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而古月暮然藏于暗中通过重瞳的破妄之力也看见了魔族正在悄然吸收着各种情绪,从而知晓了魔族靠此界中各种情绪来修炼。其中最喜欢的应该是这战争,其中包括了活着的欲望,对家人的想念,临死起对死亡的恐惧,其中百般情绪具现。引来许多往日里难得一见的魔族纷纷出现。
半日过后人族伤灭过半,妖都小妖死去大半,大多数齐齐杀红了双眼,而此时魔族已然成形,齐齐升于空中汇成一个半步分神大魔,其勾动此界本源欲想飞升却发现还不够。
此时人妖双方齐齐停止了战斗看向那天空中的雷劫和那黑气弥漫的大魔。
大魔裂开大嘴笑道:“真是感谢诸位成全送我至半步分神,想来也不介意我血祭诸位飞升吧。”
正当大妖和人族大能准备奋死一搏的时候,一道金光浮现。
一道背生双翼目中重瞳巨大人影出现在了天空中,只手拍散雷劫而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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