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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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一滴泪(下)更完

  (三十一)

  没有想到,Dave不仅知道,而且他还知道得很早很多。

  我被他们全蒙在鼓里了!

  今天我问小裴:“有两个男生喜欢上了同一个女生,而且都和这个女生很好,女生怎么办?”小裴说:“你是在说你,Dave和沙社长吧?”我吓了一跳,连忙否认。

  小裴说:“沙社长对你企图已久,我早就知道了。”我问她:“谁告诉你的?”小裴说:“我答应他并发誓不说的。”我求了他几次,她就不说。我生气了,拍了一下桌子:“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吗?不说就不当我是你朋友了!”

  小裴见我这样,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告诉你,你可别说我告诉你的啊!”我点头,说:“那当然。”她说:“是Dave,他给我说的。”

  什么?是他!

  小裴说:“Dave很久就给我说想放弃你,他说沙社长会比他更能给你带来幸福,因此他想成全你们……”

  怪不得,他会那么反复,原来就是把我当礼物一样让来让去!我哭了!Dave,你是小李飞刀看多了吗?和李寻欢一样蠢到把心爱的人拱手相让!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

  小裴见我这样,忙说:“其实Dave是爱你的,所以他后来就后悔了啊。”

  后悔?世上有后悔药吗?就算Dave你真的后悔了,那也是对我的不尊重,你怎么可以不想想我,不问问我,我到底想要怎样的幸福?!

  我觉得有些恨Dave了。

  其实沙社长也是不错的,对人那么好,每周都给我打电话,经常和我说心里话,我觉得好象开始依赖他了。

  不过我不会和他在一起,我不会移情别恋,我只爱Dave。我和沙社长只是错误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那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只适合我和Dave,前提是我们都放弃了。不然,我们就是正确的时间遇到的对的人。

  (三十二)

  我没有想到,我居然真的选择放弃了。

  原因在于Dave写了一封信给我,我被气死了。他说我在骗他,还说我挺像个演员的,既不动声色的一直钓着他,又寻找着自己的快乐。还说其实我可以不用装了,直接和那位白马王子正大光明走到他面前打击他就得了,不用继续搞地下活动了。

  我真想去给他一巴掌,以前他自以为是,反复无常就够了,我还能忍受。别人的风言风语我也没什么,没想到他居然也怀疑我!这一点我如何也受不了。

  我对这个人死心了,我对他没有任何一点一滴的感情了,我会把他的一切一切全忘掉,一点一滴也不留!

  我又一次哭了,很大声很大声地哭,外面的雨也下得很大。

  (三十三)

  我在泪水中给他写了回信,每一句都带着刺,但我希望把他刺得越深越好!这是他逼的,他逼我的!

  (三十四)

  我干脆把位置挪到了沙社长的正前面,彻底远离了Dave。这下他满意了,看到他想看到的结果。

  我仿佛看到了他在哭泣,心里有点酸酸的。不过,我并不会再次为他心软了,或许我还爱着他,但我不会为他而活了,或许我们就真的有缘无份了。

  Dave,你保重吧!

  (三十五)

  沙社长约我星期天去河边,他说他有事给我说。其实他不知道,我已经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

  只是我还是想去听听他怎么跟我说……

  (三十六)

  很烦人,我们班那些人又在唧唧喳喳了,他们说我喜新厌旧,说沙社长挖兄弟墙角,说我们简直不是人……

  更气人的是,我的死党好姐妹们也来指责我,我与她们大吵了一架,没想到,Dave居然幸灾乐祸,他和那些女生上课用纸条就在谈论我的无情,还说我是众叛亲离。

  本来不知道这些的,可我去扔垃圾的时候发现了有一张纸条上有我的名字。我捡起一看,肺都气炸了。我把那张纸条趁他午睡的时候塞在他手里,并写了一句话:下次麻烦扔远点,别在我眼前晃!

  他醒了以后看到这张纸条,或许是内疚,也或许是愤怒,他大叫了几声。

  我听着他的嗷嗷叫声,既心疼又快意,他已经让我失望了!

  (三十七)

  我又一次成了大家的公敌,因为纸条的事情,所有人都以为我卑鄙到去垃圾堆捡纸条的地步,我不想和谁解释。我和班上的那些女生吵了无数的架,吵着吵着就流泪了。

  一连几天都在泪水中度过。

  下午的体育课,我们班的男生和另外班的打篮球赛,我再一次去看了,因为沙社长叫我去给他加油,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比赛的最后时刻,沙社长快步上篮,不料对方的一个男生伸腿绊了一下,沙社长当场倒地并流血了。我看到那个男生特阴险的笑了笑,我才认出那家伙在高一没分科时和Dave是一个班的!

  我没想到Dave如此阴险,我瞪了Dave一眼:“你太我失望了!”他说:“什么啊?”我忍不住上去给了他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是为我也是为他给你的!”

  他惊呆了,也愤怒了:“凭什么要算在我头上?他摔了关我什么事?”我说:“还不关你的事,不是你指使下的黑脚吗?”他推了我一下大吼:“我没你想象的卑鄙!不要拿教训我来显示你对他的关心!”听到这话,我更气愤了:“不,比我想象的更卑鄙,至少我没想到你会敢做不敢当!”

  他爆怒了,青筋突出,拳头紧握。沙社长见此,挣扎着起来拉住Dave的手:“你不要那样对她!”

  Dave甩开沙社长的手,指着他说:“你少在我面前装英雄救美!背后捅我刀子,我还没找你算帐!”说着,准备打沙社长。

  我挡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我为以前喜欢过你感到可耻!”

  他更加愤怒了,扬起手准备扇我耳光。

  我没有躲避,也许我欠他的不是一个耳光就能还清的,我等着他打我。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几分钟,放了下来,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是我见过的他最恐怖的眼神。他转身走了,带着对我的恨。

  我忍住了要掉的泪水,扶住沙社长。那个家伙上来向沙社长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是想为Dave抱不平,想为他出口气,他根本不知道的。”

  我瞪了他一眼:“给我滚开!”……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我如何能吼出那么大那么恐怖的声音,或许只有当心里万分痛苦的时候,才能发出那种撕心裂肺的声音吧!

  (三十八)

  沙社长只是皮外伤,很快就好了。可我的伤却一直没有愈合,我错怪了Dave,说出那么绝情的话,伤了他的心。

  他彻底的恨我了,看我的眼神是那种最恐怖的恨和杀气。爱得越深,恨得也越深!

  我们永远站在了两条平行线上,再也没有了交点。

  (三十九)

  与沙社长相约的星期天到了,可这天却在下着暴雨。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其实从那次体育课后,我就不想和沙社长这么继续下去了,我伤害到了Dave,深深的伤害到了他,也伤害到了自己。我不想再去接受新的感情了,这次天公帮了我一个大忙。

  可是他却给我打来电话:“你怎么没来啊?我一直都在等你啊!”我吃了一惊,说:“今天就不来了,在下大雨啊。”“可是我有许多话给你说啊!”“可是在下雨啊……”“我不管,今天就是下炸弹也要跟你说!”我说:“社长,其实……”“不管什么其实,我会在那儿一直等到你来!”他把电话挂了。

  我想还是去吧,别让他淋感冒了,也给他说清楚。于是我打伞去了河边。

  我走到那里一看,天啊!他居然就那样站在大雨中,什么也不带!我连忙跑过去,训斥他:“你疯了啊你,也不带伞来!”他说:“我很早就来了,那时还没下雨啊。”我说:“那你也该快回去啊,非要在这里淋雨吗?”他说:“因为我有一句话必须说,我平时不敢说,所以今天我喝了半斤老白干来壮胆,今天不说就浪费了那半斤老白干了。”

  我说:“行,那我们先回去,你把你这身衣服换了好吗?”他说:“你让我先把这话说了回去。”

  我生气了,对他说:“你有病啊!我不想我陪你在这里淋雨,知道吗!”他说:“可我想陪你淋雨啊!”我说不出话了,他继续说:“我爱你,真的爱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我没有说话,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他说:“我的话说完了,我回家了。”说着,他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在那儿沉思。

  看着他湿淋淋的背影在我眼前慢慢由大变小,慢慢消失。突然之间,我想到了Dave,想到以前我也是这样拒绝他的,造成了他现在的痛苦。现在我又要让另一个我最好的朋友,最关心我的朋友去痛苦吗?既然我和Dave永远不可能了,为什么不看看身边的人呢?

  我叫住了他,跑上去用伞遮住他,说:“那么我们一起面对风雨吧!”

  (四十)

  假如

  假如你正风尘仆仆地赶来,

  请允许我做你那间歇脚的屋,

  喝口淡茶,让疲惫消除。

  假如你不介意,

  请允许我做你那把理头的梳,

  卸下狼狈,让舒心灌注。

  假如你不嫌弃,

  请允许我做你那首不厌的诗,

  品出真谛,让风雨无阻。

  春花烂漫的季节,

  也正是我最欢心的时候,

  就为你的这一笑,

  我也就真的很知足。

  ——沙社长

  (四十一)

  我和沙社长在一起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让我们走到了一起,我不知道他和我在一起,是不是故意让他以前喜欢而不喜欢他的那个女生生气,来达到对她的报复。但我没问他,因为他也没问我——是否我是在报复Dave。

  至于Dave,我想,他是我一生中最对不起的人,对他仍旧充满愧疚之心,我想要补偿他,可找不到任何方式。如果他要向我提条件,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他不会提条件的,爱情可以用其它方式补偿吗?

  我知道,我和沙社长的交往对Dave是种打击,更是一种伤害,可我除了说对不起还能说什么呢?

  有一天我从食堂出来,他刚好去食堂。我们两个人在食堂门口相遇,我看了看他。他的眼神开始面对我是很吓人的,可不到一秒钟就有一些忧郁了,似乎他想恨我又恨不起我。

  我跟他写了一封信,跟他说清楚了一切。他给我回了信,他真的很伤心。他说开始很恨我们,但后来想通了,如果当初他大胆一点,主动一点又或者不曾怀疑我的话又或者从未想过要放弃我的话,就没有今天的事发生。他说沙社长是一个很体贴的人,我一定会和他幸福的,他祝福我们。

  不知怎么的,我有一种想和他一起难过,一起哭的感觉,但在沙社长面前,我要遮掩得很牢固,很开心。如果别人看到了,会以为我在背叛他,这不是背叛,我只是想补偿别人,补偿我曾经深爱的那个人。

  沙社长和Dave的友谊因我而消失了,以前他们是一起打球的兄弟,可现在已经变得很冷淡,在友情和爱情里,我们三个人都选择了爱情,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魅力吗?可悲的是,我叫艾琴。

  听说,班上的几个男生都想揍沙社长,最后居然被应该是最想揍的Dave拦住了,他说了这样一句话:“杀了他又怎样?爱情是打出来的吗?”

  我再一次哭了,为Dave,最后一次为Dave哭泣,哭完之后,从此就不再为他而哭……

  我不知道我和他是否叫初恋,虽然没有交往,可仍旧刻骨铭心!

  你是我的一滴泪(二)

  雨,滴答滴答地下,

  让石头的坚硬也成了穿孔的脆弱,

  因为再铁石的心肠也会为真情所打动。

  泪,哗啦哗啦地流,

  让光滑的脸蛋多了两道凹痕,

  因为再无缝的天衣也无法掩饰肺腑的伤心。

  雨,慢慢下小,

  石头还是坚硬。

  泪,渐渐流干,

  脸蛋照样光滑。

  你,离我而去,

  我的世界照常要运转下去。

  雨停又下雨,

  泪干又流泪。

  你是我的一滴泪,

  带着我的痛苦来,

  带着我的痛苦去。

  你只是我的一滴泪,

  在我的眼角存在,

  在我的眼角逝去。

  (四十三)

  我和Dave之间的一切结束了,一种结束也是另一种开始。我和沙社长有了一段新的感情。我有了新的所爱,也有了新的心态——对爱情和生活的新的心态:以前我总以为爱情就一定会永存而不会消逝,一件事情始终是不会改变的,现在我才知道,爱情并不一定会永存,它也会消逝,一件事情就是多变的。所以后来,我发现我和沙社长不能再在一起的时候,我平淡选择了放手。

  而Dave,重新回到了他顶级的学习成绩的位置上,他有了自己生命里的那个女孩。那个在他被我伤害时一直在他身边安慰他,鼓励他的女孩。

  (四十四)

  时间很快,快得我们觉得自己如渺小的蚂蚁,我们毕业了。Dave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沙社长也有了自己的归宿。而我,去了一个公司上班并且也再次遇到我爱和爱我的人。

  Dave和沙社长是我这一生中不能忘怀的人他们都给过我感动,给过我快乐,给过我真情。可是有的时候命运就是这样怪,他们都没有成为我的归宿。

  我和现在的男朋友很幸福,他是那种传说中的白领,他很浪漫,对我也很好,我也很爱他。

  以前的同学或许还在说我虚伪,自私吧,有两个爱我的人被我一前一后的抛弃,而且我还曾给过他们美好的憧憬。我多么的自私,多么的残忍啊!

  我无心知道他们说什么,也无意去辩解什么。

  (四十五)

  又过去了五年……

  我和我的男朋友已经结婚,我早已经从当年那个爱哭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整日为工作,为柴米油盐而奋斗的事业兼家庭主妇,整天累得要死,根本没时间去流泪了,我变坚强和乐观了。

  沙社长据说早已经成为一代名厨,我之前一点也不知道他会去干这个,只是后来去参加朋友的婚宴上看到那个家伙一副厨师打扮招呼大家吃饭,还内行地为所有人介绍他的杰作。那家伙明显受到当厨师的影响,长期吸入那些佳肴的美味,长得极端肥胖,与当年那个瘦小的沙社长相比,那简直是一大号的沙社长。

  Dave据说成了一个流浪作家,就是有钱的时候带着他的女朋友到处流浪,没钱的时候就写一点儿小说来赚了钱又去继续流浪。我记得他以前的梦想就是过一种没有约束的生活,现在他终于做到了。而且他现在成了一个很有名的作家。

  有时候挺羡慕那个一直在他身边的女孩。不过那只是有时,更多时候我都在忙于自己的生活。

  (四十六)

  我最好最好的小刺终于告别了单身,她要我做她的伴娘。

  那一天好热闹,又见到了多久不见的同学,多年之后他们终于是丢掉了以前的那种批判家的风范。很多以前我不想见到的人我发现到现在我已经没有了对他们当初的那种仇恨,我想时间就是一切东西的淡化剂吧!只是不知道那是否也淡化了Dave对我的仇恨?

  在那一天最高潮的时刻,也就是小刺和她的王子马上成为夫妻,两人在神甫面前程序地听神甫废话一篇,然后回答“我愿意”的时候,Dave居然来了。

  他比以前黑了,我想他没少在海滩上晒太阳,他还颇有艺术家的气质,留了一小撮的山羊胡,不愧为一个伪诗人。

  Dave的出现明显抢了那天主角的戏,由于以前的同学几乎几年没见过Dave了,他们都纷纷上去找Dave一起留影,表面上说留个纪念,其实那些家伙想拿这个纪念去做向别人炫耀的资本,他们可以逢人便说:大名鼎鼎的流浪作家Dave和自己是同学,有此照片作证。仿佛他们自己的身价也可高不少,有一句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总算领悟了。

  我看到Dave,心里也颇有一点激动的,不过我并没有和他说话,我躲在了一边。小刺对我说:“不要逃避嘛,既然已经过去就不要再躲闪了,那样显得你还在在意。”我说:“可是……”小刺说:“你看,他过来了,人家都已经主动了。”

  我抬头一看,Dave果真向我走来,小刺走上前对他说:“大作家,你好狠的心,居然在今天这个时候来抢我的风头,不送几万块钱的礼我可不干。”Dave笑了笑说:“你多年不见,还是不改贪婪本色,行,先记着,有空再送。”

  小刺调皮吐了吐舌头:“算了吧!我可不敢瞧您竹杠啊!只是你结婚的时候呀送姐姐我一个大红包啊!行,不拦你了,去吧!”说着,她把我一拉,我站在了Dave的面前。小刺说:“你们慢慢叙旧,不打扰你们了,只是不要让你们各自的那个发现了啊!”说着,她走开了。

  我看着Dave,不知说什么,Dave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和我相互对望着。僵持了几分钟,他打破了僵局:“要是以前我们不像现在这样彼此沉默的话,今天站在神甫面前的该是我们了吧?”

  我看了看他,止住了想流的泪水,多年没哭过了,没想到一见他,还是会容易流泪。他看了我一眼,说:“好啦,开玩笑的,我们还是好朋友吧!我们也照一张,留个纪念,好吗?”

  我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照相机的光太闪了还是怎的,当照相师喊一二三的时候,我的眼睛有点眨,还是掉了泪,当我悄悄擦干的时候,我偷看了他一眼,他的眼角居然也挂着泪。

  原来,曾经有过终究不会忘掉。Dave,你是我的一滴泪,我也是你的一滴泪,对吗?

  (四十七)

  一个星期后,小刺把我跟他的合照给了我,是在一个信封里的,我打开一看,有一封信,Dave写的。

  “艾琴,几年不见,你好吗?其实或许你的心里一直都不好过,是吗?我也如此,我的心里也一直有个结……

  这几年,我一直在外面流浪,老是在想,我们是否有过对对方的爱?如果有,为什么会分开?如果没有,为什么我会一直难以忘掉?我一直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总也想不明白……

  后来,当这几年一直跟我东奔西跑的她突然流泪问我,我是否爱过她,并要离开我时,我想明白了。我把她追了回来,告诉她,我爱她,我要和她永远在一起。我才明白,其实爱情并不都是一生一世的,当你爱的人已经失去,不要去强拉对方,要看看周围爱你的人,放自己也放你爱的人解脱吧!

  一切都过去,我现在真的是看通了这些事,我们是属于那种有缘无份,虽然爱过却不能在一起,就是那种对的人相遇在错误的时间吧!

  我记得你喜欢苏有朋,他有一首歌叫《你是我的一滴泪》,到现在我发现这很适合我们。我们都是对方彼此的一滴泪,是那么地痛,但又蒸发了,但那道泪痕还在。那道泪痕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提醒我们:我们曾经爱过,对吗?

  下周我和她结婚了,我希望你能来祝福我,你愿意的话。”

  (四十八)

  那张照片的背后,Dave给我留了一首诗。

  夜曲

  曾经,当爱情死去的时候,

  我为你弹奏萧邦的夜曲,

  我不相信爱情会逝去。

  后来,当爱情消失的时候,

  我因你怀疑萧邦的夜曲,

  我不相信短暂的是爱情。

  接着,当那段难忘已经成为历史,

  我彻底否定一切历史,

  我怀疑是否爱过?质疑曾经是否被爱?

  我无法认可爱情会分离。

  然后,当难忘真的难忘,

  我再次回忆那段过去,

  我开始领悟爱的真谛。

  最后,当历史的确历史,

  我拿起双手,再次弹奏萧邦的夜曲,

  爱情是会逝去,短暂,分离……

  (四十九)

  一个星期后的婚礼,我还是去了,因为Dave说得对,我和他还是好朋友,我应该去分享他的幸福。

  新娘很漂亮,也很幸福。当她和Dave交换戒指时,我看到她哭了,很幸福的那种,Dave也是她的一滴泪。我想,她也是Dave这一生中唯一的眼泪了吧!因为在那一刻,我看见Dave也流泪了。

  我准备回去的时候,Dave在外面叫住了我,他说:“谢谢你能来。”我笑了笑:“我们还是好朋友嘛!”他说:“今天我有一个请求,让我吻你一下,好吗?”我一愣,说:“你可是大喜之日就做红杏啊!”他说:“不是,我只是想弥补一下我当年的遗憾,弥补我因胆怯而落下的遗憾。”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凑了上来,很轻的点了一下。

  我感到似乎下雨了,因为我的脸上被一滴一滴的水溅湿了,我睁眼一看,原来天空还是晴朗的。再看看远去的Dave,我明白了,是他的眼泪。

  我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滑过我的脸颊,和Dave的眼泪融在一起,滴在地上。

  原来我和Dave的爱情就是一滴眼泪和另一滴眼泪的故事,两滴眼泪相聚融合,然后很美丽地消失……

  (五十)

  你是我的一滴泪(三)

  多年前的一天,

  你闯进了我的心扉。

  我开始把你当成我永恒的泪水,

  因为这是爱你。

  我开始憧憬做你永恒的泪水,

  因为那时你爱。

  几年后的一天,

  你怀疑了我的心扉。

  我开始学会不再做你的一滴泪,

  因为你已经不爱。

  我开始做到为你不再流泪,

  因为已经无力爱。

  多年后的今天,

  我再次想起那滴眼泪。

  你是我的一滴泪,

  我们是没有对的一对。

  我是你曾经的眼泪,

  你是我过去的眼泪。

  结婚后的Dave带着那个女孩离开了这个地方,大概解开心结的他要永远离开这个地方,又或许是他真的决心要全心全意给那个女孩幸福,反正我再也没见过他。

  我们就这样以这种结局结束了我们的故事,我们或许带着对对方彼此的遗憾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尾声)

  从此以后,我的日记里再也没有了他的影子。

  当我的女儿和我一样高,也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她在我们搬家的时候从旧箱子里翻出了那本厚厚的满满的日记,要我给她讲这段故事。

  我在模糊的记忆中给她讲了我和那个男孩的故事,她听得很认真。

  当我讲完的时候,满脸泪水的她问我:“你不觉得遗憾吗?”我笑了笑说:“有什么遗憾的啊?”“你们曾经那么辛苦的爱过,却从来没有哪怕在一起牵过一次手,难道不遗憾吗?”“不,我不觉得遗憾,因为我们曾经有过那份最美好的感情,虽然我们没在一起过,但在我们的心里存在过对彼此的爱,就够了!”

  多年没有流泪的我又开始流泪了,这次我没有再忍了,任它就这样一直流着,因为流着眼泪我仿佛看到了Dave,眼泪流过我的脸颊,仿佛就是Dave在吻着我一样……

卫克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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