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玛西亚万岁!
刀锋划过空气,精准而优雅地切入脖颈。
丧尸的头颅滚落在地,身体依着惯性往前冲了两步轰然倒下。
只剩下那颗还在机械地开合着嘴的头颅,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秦平甩了甩刀上粘稠的液体,目光扫过街角汇聚过来的身影,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对面的蛋糕店冲去。
属性点被拉满的身体轻盈得不像话,他几步就掠过空荡的街道,冲进蛋糕店。
店内一片狼藉。
玻璃柜台碎了大半,奶油与血污混在一起,散发着甜腻的腐臭。
秦平快速扫视,在角落冷藏柜底层发现三个完好的蛋糕和一盒棒棒糖!
他拉开背包,全部扫入。
待他转身时,已经有四五只丧尸涌到大门口。
“第一人称生化危机?刺激!”
秦平咧嘴一笑,肾上素飙升的感觉像电流窜过四肢。
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久违的兴奋!
他侧身从柜台跃出,砍刀劈砍拦路的丧尸,在合围前冲出店铺,直奔不远处的服装店。
四十公分的卷帘门缝隙近在眼前。
他矮身滑入,身后立刻传来“哐!哐!哐!”的撞击声,卷帘门在冲击下微微震颤。
“真是刺激!”秦平背靠着冰冷的卷帘门,喘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摸索着墙边的开关。
“啪”的一声,昏暗的店内亮起冷白的灯光。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一辆电动车歪倒在店铺中央,撞翻了两排货架。
衣物散落一地,登山装被滚得到处都是。
最里面的试衣间,传来持续,沉闷的拍打声。
“有人吗?”秦平握紧砍刀,声音在空旷的店内显得格外清晰。
回应他的只有指甲刮擦门板的刺耳噪音。
他谨慎地靠近那辆电动车。
车钥匙还插在锁孔上,轻轻一晃,发出细碎的金属撞击声。
钥匙串上挂着一枚黑色的遥控器,是电动卷帘门的开关。
“载具有了!”秦平眼睛一亮,小心地拔出钥匙串收进口袋。
他这才把注意力转向货架。
一套黑色的登山套装挂在显眼的位置上。
防水外套,战术长裤,设计利落,面料厚实。
换上衣服,站在试衣镜前,秦平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斜飞的英挺剑眉,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
“欧!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鹭岛吴彦祖舍我其谁?”
摆了摆几个帅气的pose,秦平艰难地移过目光,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沉迷在自己的美色当中。
饥饿感适时传来。
他从背包里掏出那个抢来的奶油蛋糕,盘膝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揭开盒子。
甜腻的香气在皮革和灰尘味的空气中弥散开来...
“我要开动啦!”
话音刚落,店铺深处的收银台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秦平动作僵住,缓缓抬头。
只见一颗扎着两个小丸子的脑袋,从柜台边缘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脸蛋脏兮兮的,但眼睛很大。
此刻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蛋糕,嘴角挂着一缕亮晶晶的口水,奶声奶气的喊道:
“粑粑!”
秦平:“(·_·?)”
.............
“……我不是你爸爸。”
“麻麻说,”小女孩丁宁停止进食蛋糕,抬起脸,鼻子和嘴角还沾着奶油,表情认真,
“要系遇到善良的、会把蛋糕分给丁宁的好鼠鼠,就要喊他粑粑!”
秦平无奈:“那你妈妈呢?”
说到妈妈,小丁宁眼眶忽然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
她的目光飘向旁边那间仍在发出拍打与嘶吼的更衣室。
秦平瞬间明白了。
“好啦好啦。”他语气软下来,
“叔叔以后都会把蛋糕分给小丁宁吃,还有棒棒糖。”
他从包里掏出两根棒棒糖递过去。
“但是不许再喊我爸爸,知道吗?”
小丁宁破涕为笑,犹豫道:“可要系不喊鼠鼠粑粑……那丁宁喊鼠鼠什么?”
秦平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
“请叫我秦大侠。”
“擒大虾?”小丁宁歪着脑袋,“系因为鼠鼠很会抓大虾嘛?”
“是秦、大、侠!”
“丁宁说的就系擒大虾呀。”
“……算了,你爱喊什么喊什么吧。反正不准喊爸爸。”
“吃完没?吃完该走了。”
“丁宁吃完啦!粑……鼠鼠,我们要去哪里呀?系要去擒大虾嘛?”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
“真的嘛?!太好啦!大鼠鼠擒大虾!那丁宁可以擒小虾嘛?”
“你能不能安静点?吵到我眼睛了。”
“可系丁宁想擒小虾……”
“随你!大虾小虾都随你!”
“可系丁宁系小孩子,只能擒小虾,不能擒大虾……”
“哎哟,你怎么那么多‘可系’!”
秦平无奈地拉着小丁宁走到卷帘门前,正要按下遥控器,小女孩却用力拽了拽他的手。
她的目光飘回更衣室,声音忽然变小:
“鼠鼠……我想再见麻麻一面。”
秦平动作停住。
他看着小丁宁眼眶里又将涌出的泪水,叹了口气。
“你可真是我小祖宗。”
他牵起丁宁,走回更衣室门口,将她护在身后,抬脚猛踹门板。
“嘭——”
门撞在墙上,一道身影带着腐臭扑出。
秦平肌肉紧绷,抄起一旁的登山杖精准抵住丧尸脖颈,将它死死卡在门框间。
就在这一瞬,他看见了。
小丁宁母亲那张灰败张开的嘴里,是空的。
没有尖牙,没有齿列,只有一片暗红肿胀的牙床。
秦平手臂僵在半空。
没有牙齿?
他目光下移,落在更衣室地面。
一把老虎钳静静躺在暗红血泊里,钳口沾着黑红污迹。
旁边,七八颗黏连着血肉的人类牙齿,散落在瓷砖上。
秦平瞳孔微缩。
他感觉有颗冰珠,正顺着他的脊椎缓缓下滑。
这个女人……是在还能控制自己的时候,在清醒的时候,在这个狭小空间里,握着那把钳子……
一颗,又一颗。
拔光了自己所有的牙齿。
而她这么做,只为在彻底变成丧尸之后,无法用这张嘴,伤害门外那个或许还在喊妈妈的孩子。
秦平沉默地站着,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没握棍的那只手,轻轻放在小丁宁微微颤抖的头顶,揉了揉。
将这位沉默的母亲引回杂物间,锁上门后,秦平在小丁宁面前蹲了下来。
小女孩仰着脸,大颗泪珠正从眼眶滚落,划过沾着奶油的稚嫩脸颊。
秦平用拇指轻轻拭去那些温热的湿润,然后伸出手臂,将小丁宁揽进怀里。
他的手掌抚过她的后脑勺,声音低沉下来:
“好了,不哭了。叔叔以后带你去擒小虾,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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