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是如何也想不到,他这辈子能在醉香居门口捡到一张金卡。
醉香居坐落于东林城的烟花柳巷一条街,是外城男人的天堂。
也有不少内城人前来消费,问就是内城太贵。
同样的价钱,在内城能与艺伎把酒言欢,在外城就能找上不错的花魁共度良宵,还能饶上个暖脚丫鬟。
方泽就是其中之一。
最近麻烦事太多,方泽总感觉颈肩酸疼,想来醉香居找个师傅按按颈肩。
然而一转身,就看见方木鬼鬼祟祟地站在醉香居门口。
“你小子,就不怕青荷过来抓包?”
方泽带着讽色,朝方木头上来了一下。
“泽哥,你误会了,我是来……”
“懂,哥哥懂,都是男人,来这了就别遮遮掩掩。”
方泽就要拉着方木进门,这个只知道修炼的小兄弟忽然开窍,方泽也是深感欣慰。
然而方木好像很害羞的样子,挪不动脚步。
“就差这临门一脚,爷们点!”
方泽想起自己第一次来醉香居,也是扭扭捏捏,对男女之事甚是羞涩。
然而他哪知道,方木脚底正踩着一张金卡,但凡挪一下就会露出来。
方泽一个劲的催促,但他却发现自己拽不动方木。
毕竟方木刚练的桩功。
情急之下,方木脚底竟传出一股吸力,将那金卡嵌在脚底,抬脚之间顺势用力,金卡便送入手中。
这一套动作下来,连方木本人都惊了。
‘这是元气?’
想不到一张金卡,竟然逼的方木用出了元气。
要知道他才淬体八重,体内竟然就产生了一丝元气,方木怀疑这与方兴龙那一拳有关。
他的身体有很长时间都在被方兴龙的元气折磨,因此引出了自身元气与之对抗。
此前他并未感知到这股微弱元气的存在。
如今他距离淬体圆满又近了一步,身体对元气也更加敏感,这才在情急之下使出。
‘出门捡钱也能修炼,说出去怕是吓死别人。’
金卡到手,方木白捡了一万金币。
要知道这足够万盛炉一个月的开销。
方木心中一阵感叹,早些日子他因身无分文,买个淬体散都要做足思想斗争。
如今出门就能捡到一万金币,找谁讲理去。
感叹的功夫,他就被方泽拉进了醉香居。
此处尽显红尘烟火,处处都是莺莺燕燕。一边是阳春白雪,一边还能偶然听见鸳鸯戏水的琴瑟之声。
方木和方泽刚一落座,就有一群衣着暴露的女子涌了上来。
嗅着身边呛鼻的胭脂味,方木有些手足无措:‘你这是正经按摩吗?’
方泽就显得从容多了,他大大咧咧的揽着一个姑娘的腰肢,随口吩咐道:
“开间上房,把芝红喊来,给我们兄弟俩好好捏捏。”
见他如此轻车熟路,方木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既来之则安之。
很快他们二人就被安排进了上房,先是由两个丫鬟侍奉更衣沐浴。
其中一个年岁稍大些的手脚麻利,将方泽伺候得舒舒服服,而侍奉方木这个手法就有些生疏。
“爷您别生气,这小妮子刚来没几个月,待会我让她给您陪酒。”
“这倒无妨。”
方木摆了摆手,他骨子里就不是那种受人伺候的人,自然觉得无所谓。
但方泽突然来了兴致,对着新来的姑娘问道:
“小妮子,你可是流民?”
那年轻姑娘怯生生的点点头,眼神流露出一丝警惕。
这几年都是灾年,东林城所属地区还算富庶,常有流民逃荒至此。
时间久了,人一多起来,流民就成了流寇。
当然也有一些妇孺,手无缚鸡之力,就被卖到了青楼。
“你家里人呢?”
“爹在码头当脚夫,那日抬青石砖被压死了。我娘有病,顾不上我,她说来这就能吃饱饭……”
如蚊子般细小的声音,从姑娘喉咙里挤出,再加上那楚楚可怜的红眼眶,看上去让人揪心不已。
方泽看了看方木,心中似有想法。
“你们退下去吧。”见方木没反应,方泽摆了摆手。
等人走后,方泽忽然轻踹了方木一脚。
“你小子啥时候如此铁石心肠了,连个赏钱都不给人家。”
方木摇摇头:“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留着买点淬体散,给青荷拾掇件新衣裳不好吗?”
“哼。”方泽轻笑了一声,拍了拍方木的肩膀,“现在才像个过日子的人,别让青荷受委屈就行。”
方泽最担心的,还是方木那少年心性,善良又冲动。
没想到如今的他如此收敛,看来这一年多确实成长了不少,倒是让人宽慰。
二人沐浴之后,芝红也走了进来。
她与方泽已是熟人,自不用多说,遮起帐子就开始了按摩。
“方木啊,我就说男人不能委屈了自己。”
“说的没错,还是你懂男人。”
方木活动着脖子,按摩完之后感觉浑身轻松。
就在这时,醉香居来了位大客人,方泽一见便眯起了双眼。
“这不是侯家的侯德吗?”
方木也循声望去,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侯德本人。
看上去忠厚纯良,配上那身锦绣绸缎倒也人模人样的,整个一富家公子的打扮。
只是不知为何他脸色有些发黑,低声跟着门口的小厮说着什么。
那小厮听完直皱眉头,“爷,我们确实未见什么金卡,您要不去厢房找找?”
侯德跺了跺脚,叹一声诸事不顺,然后转身离去。
今天侯德真的倒霉,如往常一样来到醉香居享受,可刚开始就被叫了回去。
原来是家里的老头子知道了青面鬼与侯家终止合作的事。
走到一半又发现金卡丢了,平日他都藏在储物空间里,只有在醉香居才掏出来过。
哪成想还是不见了,顾不上多找,他又飞也似的赶回了家。
侯家大院里,家主侯生正怒视着儿子侯德。
他已年近花甲,身体状态下滑严重,早就不适合操劳主事。
然而这才刚把生意交给儿子,他就丢了一大单生意,还险些败坏了侯家的名声。
“你这孩子,平时也算争气,怎么在这种节骨眼上栽跟头!”
“漕帮的生意能丢吗?你知道那漕帮身后跟着多少小帮派吗?连城西的镖局都与其有牵连,你真不知道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吗?”
侯德被老爹批的体无完肤,只不过他心里也委屈。
此前根本没人将那万盛炉放在心上,虽然其是方家产业,但方家主攻内城,手还不至于伸到外城来。
况且万盛炉如此半死不活的样子,竟然能掏出赤晶钢这种压箱底的宝贝,还给他盘活了。
“我以为那青面鬼不过是借机敲打,没想到他来真的。”
侯德一脸悔恨地说道。
“你呀!做生意不是儿戏,归根结底,不还是你贪心!”
侯生恨铁不成钢,利欲熏心是人之本性,儿子刚手握大权,犯下如此错误倒是正常。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父亲可知我为何贪这蝇头小利?”
“为何?不是为了那醉香居的姑娘!”侯生叫骂道。
侯德老脸一红,急忙否认:
“非也,非也,孩儿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内城奇货居要举办拍卖会,其中有大货!”
讲到这里,侯生眼皮一跳。
“消息可准确?”
“绝对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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