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胡子拉碴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进画舫。
然后,这个身影,狠狠拍了一把桌子,大喝道:“岂有此理!”
正在桌前饮茶的白衣公子抬起头,气定神闲:“确实。”
胡子拉碴的身影,对白衣公子的淡定很不满:“你难道不生气?”
白衣公子还是淡然道:“生气。”
胡子拉碴因为生气,本来就不怎么白的脸,逐渐憋成了猪肝色:“那你还在这里坐着?”
白衣公子举起白瓷茶杯,饮了口茶,又幽然道:“上好的玉露,要不要来点?”
胡子拉碴简直气炸肺:“臭虫!枉你自称侠盗!居然出卖朋友,见死不救,薄情寡义,始乱终弃!”
臭虫小盗被骂得狗血淋头,似乎有点懵:“确实……”
胡子拉碴也懵了:“我这样骂你,你都不生气?”
小盗叹了口气:“不生气。”
胡子拉碴一愣:“你是不是假的臭虫?要在平时,你早跳起来揍我了。”
小盗苦笑起来:“老铁,不如你揍我吧。”
胡子拉碴的老铁更奇怪了:“你果然不是真臭虫!”
小盗惆怅地道:“我不是真臭虫。我出卖朋友,见死不救,薄情寡义,始乱终弃!”
老铁终于放下心来:“你这么骂自己,果然是真臭虫!以前蓉蓉受伤不醒的时候,你也是如此这般,神叨叨的。”
小盗不置可否,又惆怅地饮了口茶。
老铁也坐了下来,自己倒了杯玉露花茶,有样学样地饮了一口。
才安静了一会儿,老铁又忍不住了:“听蓉蓉说,恩瑟被青岩带走了。”
小盗面无表情:“嗯。”
老铁不相信:“连你也打不过青岩?”
小盗脸一白:“嗯。”
老铁有点惊讶:“你已经独步江湖。那,这个青岩岂不是要逆天?”
小盗幽怨地望了老铁一眼:“嗯……”
老铁眉头一皱:“臭虫!你不会怂了吧?恩瑟是我们的朋友,而且,她又……喜欢我……你不救,我去救!”
小盗翻了个白眼:“谁说她喜欢你?”
老铁认真地道:“她自己说的!”
小盗叹了口气:“她不是……那个啥……她不会喜欢任何人……”
老铁迷惑道:“她不是啥?”
小盗苦笑了笑:“没啥。”
老铁将茶杯往桌上狠狠一放:“不管她喜不喜欢我。我拼了命,也要救她!”
小盗一阵心疼:“我的羊脂白玉杯……”
接着,小盗正色起来:“想要救恩瑟,必须从长计议。这个青岩,我与他交手数招,就受了重伤……”
老铁担忧地仔细望了望小盗:“你死不了吧?”
小盗的脸抽了抽:“暂时……死不了……”
老铁似乎放下心来:“话说,这个青岩是什么来历?江湖之中,突然就冒出个这么厉害的人物。”
小盗眉头微皱:“他很神秘。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世人只知他腰缠万贯。他用昆仑美玉,在最高的孤山山顶建了个寒宫。然后他武功极高,剑法绝然。麻冠老人,五招就被废了武功。白云生,三招之内就被他打得满地找牙。少林武当青城,更是被他在一夕之间横扫。”
老铁似乎也心生忌惮:“此人如此张扬,师从何处?”
小盗摇摇头:“没有师承,没有门派。就连寒宫,我去看过,只有他和恩瑟两个人。”
老铁也皱起眉头:“就他们两个人?恩瑟,不会是已经……和青岩……”
小盗摇摇头:“他们不是一路人。恩瑟似乎很怕青岩,一心想要逃离寒宫。”
老铁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救恩瑟!一想到她在受苦,我……我就心疼!”
小盗苦笑起来:“你个大老粗,也会心疼?”
老铁不满意了:“我怎么就不会心疼?你以为只有你会沾花惹草……呃,我的意思是,风流倜傥?我现在就去寒宫!说!你去不去?”
小盗无可奈何:“去去去……”
老铁急不可耐,伸手就要将小盗揪起来。
怎奈何,小盗疼得龇牙咧嘴:“我重伤未愈……现在去救人,无异于送死。此事,要好好绸缪……”
老铁无法,只能坐下来,有气无力:“怎么绸缪?”
小盗正色道:“首先,我们要打探青岩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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