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幸府走时,白梅花开,落的一片相思。
从江南回时,世是人非,春花开了漫树。
在回临川时,幸府上下,就只留她,和半条命的幸九了……
回来之后王若可用药吊着幸九的命,总归是救回了幸九。
在幸九醒后,王若可端来茶水,却不想她一开口就是:
“他为什么还没来找我?”
自此三年,幸九的记忆一直都停留在那年白梅树下的离别,一直混混动动的。
三年来王若可什么法子都试了,还是不行。
她的九九忘记了一切,只依稀记得那个白梅树下的赵括,那块别时的白梅宫禁。
那宫禁,王若可也看过,汉白玉的白梅干上被刻上了一句话。就算王若可还没见过赵括写的字,她也知道这是他刻的那句话,下边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那是她看着幸九刻上去的。
赵-“我吧,挺喜欢你的”
九-“那我等你三年,三年后你若不来,我就走了”
因为赵括的一句话,幸九等他三年。她等了他三年,等来的却是他与沈素暗结珠胎,灭了幸府满门,被他一杯毒酒丢了半条命……
……
秦兵来势汹汹,这仗打了三天三夜。
赵国孤注一掷,派出十万大军抗战。
仗打了多久,幸九就在临江亭边,等了几天。
那几日幸九身体好了些,气色更红润了些,连混沌的意识都更清明了。
“王若可,我想看家里的白梅了,你去给我摘好不好?”
幸九倚靠在梁柱边,看着这满江的鲜红,对王若可吩咐道。
王若可不依,这一来一去京都,都得三日,快的话两日。可她怎么能放心幸九啊?
“王若可,”
幸九坐在了栏杆上,一手撑住头,搭在屈起的腿上,语气微挑。
这让王若可想起了以前,幸九也是这样恣意……
“我没有多长时间了……”
“九九!”
王若可一惊,双眼放大连着声音都变得哽咽了些。
“怎么……怎么会这样?!”
她上前,想去摸幸九的脉,却被幸九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
宽大的衣袖滑落腕间,掩住了那一双指尖苍白的玉手。
“去京都三日,我等的起,相信我。快走了,我不想没人陪着……”
王若可料到她要说什么,一手压在她的唇上,泪眼朦胧。
“九九……不要说了……我去……你一定要等我啊……”
幸九点头再三保证,这些日子一定注意。王若可这才安排好照顾的人,一路向京城去了。
去时幸九送他到了渡口,将那块捂了六年的白梅宫禁塞给了王若可。
她道:“你把它埋在那棵白梅树下吧。”
王若可略一挥手:“江边风大,湿气重,回去吧,等我回来。”
临别之际,幸九强撑着上了船,轻轻抱了王若可一下。
“对不起……”
王若可以为她说的是让她去京城摘梅花麻烦了自己,就轻声回了一句:“没关系的……”
两日后,王若可紧赶慢赶回来,却是看到了已经走了许多时日的幸九。
她双手几乎颤抖着去抓幸九的手,那苍白的手全然没了半点温度。
王若可一下子就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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