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杆长枪,一柄铁叉加入了战团之中。
不过相较于其他几处,樊雄这边的四人可就要狼狈得多了。
辟邪老人的身法实在太快,他瘦削的身形不断化作残影,在光滑的地上摩擦,纵享丝滑。
樊雄接下了大部分招式,但其余三人仍然免不了挂彩,好在他们都各自防护住了要害,所受的都是皮外伤。
辟邪老人十分谨慎,剑招都是一触即收,不敢贪伤害。
他身法快,可骨头不够硬,一旦被缠住,樊雄一刀下来也够他喝一壶的。
刺客在面对完美发育的重装战士时候,就是这样。
一时间,场面就僵持住了,变成了比拼消耗。
辟邪老人的功力已然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体内内力自成循环,生生不息。
可他的体力毕竟是没办法和樊雄这种人型高达媲美的,纠缠了一阵过后,已是微微沁出了些许汗来。
“这小辈的根基忒也深厚了,年纪轻轻竟然有这般修为,只怕不出十年,便能到达本座这等境界......”
辟邪老人一面与樊雄四人游斗,一面四处打量,观察自己的三个盟友状况如何。
这一看下来,他的面色更加阴沉了。
恶人谷谷主,天残刀心残此刻已经被夜叉捏碎了颈骨,尸体就那么软塌塌的倒在地上。
夜叉原本的战力就不弱于心残,又得了九阴真经,修习之后将自身功力更精进了一步。
更何况在夜叉与心残交手之际,孟婆还一直在旁袭扰。
高手相争,生死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心残一心二用,最终被夜叉抓住了破绽,死于非命。
而赛王爷此刻也好不到哪去,原本用料极其考究的华贵长袍,已经被任天翔的一对鹰爪撕扯成了乞丐装。
就在辟邪老人看去的时候,樊未离更是狠狠一刀砸在了赛王爷背上。
虽然赛王爷急切之间运转了平生功力抵御,逃过了被一刀两段的惨烈下场。
但仍然受了极重的内伤,脸色惨白,呕血不止。
贺陀那边的情况倒是要好一些,他勉强抵御住了敖广与黑白无常的围攻。
不过坏消息是,夜叉和孟婆已经围过来了。
“本座一生纵横天下,自剑法大成之后,也只在那令狐冲手下吃过亏。
不想今日,竟被这些小辈逼迫的如此狼狈,着实可恨!”
辟邪老人恨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目光阴冷的扫视全场。
“本座数年来的筹划,都是坏在这些小辈身上,今日本座定要叫他们全部葬身于此!”
在被樊雄定点爆破干破防之后,辟邪老人终于压制住了滔天的怒火,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这该下拔舌地狱的小辈如此辱我,不就是怕本座越过他,先去杀他的同伴吗?
本座一时间打不穿你的乌龟壳,便先宰杀了这些黄口小儿,权当收些利息!”
他阴冷的目光看向了任剑南。
“就先从你这铸剑山庄的小子开始,谁让你是那该死的令狐冲和任盈盈的后人!”
樊雄忽然发觉与自己交手的辟邪老人身形一缩,一眨眼的功夫便从身侧掠了过去,直扑向守在大殿入口处的谷月轩等人。
“小心!这老狗冲着你们那边去了!”
樊雄连忙转身追赶,口中还高声提醒着。
“来的正好!”
龙墨一步踏出,手中单刀卷起滔天巨浪,朝着辟邪老人汹涌卷来。
“我今日便要为点苍派上下报仇!”
辟邪老人手中长剑接连刺出,奇快无比的在刀身上点了十余下,那原本如同怒涛的刀势登时便被破解,崩散成了涓涓细流。
“这手刀法倒是有些门道,但在本座眼里,依旧不够看!”
话音未落,数柄长剑便已经向他刺来。
一路剑法气象万千,竟包罗了当年五岳剑派剑法之中的种种精要,奇中有雄,险中含秀,奥妙无穷。
一路剑法严谨精微,剑招之间没有半点花俏,绵里藏针,剑气含而不发。
一路剑法招式极其优美,清冷如月射寒江,缥缈似潇湘水云。
一路剑法意在剑先,连绵不绝,招有尽,而意无穷。
一路剑法如松之劲,如风之迅,刚劲轻灵,兼而有之。
一路剑法乍看上去不伦不类,似乎是杂糅了江湖之中诸多剑招,有杂而不精之嫌。
但以辟邪老人的剑道修为和毒辣眼力,却能看出这使剑的少年一招一式转换之间,全凭本能直觉,全无半点斧凿痕迹。
原本繁杂的剑法,陡然间却变得浑然天成!
“这少年人好灵性!这等天分,怕是当年的令狐冲也不过如此了吧!”
辟邪老人深恨令狐冲,但他亦是绝顶高手,对于仇人的剑道天赋和修为,还是极为认可的。
此刻见到这红衣少年如此超卓的天份,纵是辟邪老人这等阴险歹毒的老魔,心中亦是生出了一股爱才之念。
“少年郎,你叫什么名字?”
“傅剑寒!”
“哈哈哈,好!名字好,剑法更好!
你这娃娃的灵性,纵是本座都忍不住生出了爱才之心。
这些什么武当、峨眉的高徒,还有废物至极的青城派弟子,不肖的铸剑山庄传人,他们的天份比起你来,都差的远了!”
辟邪老人厌恶的扫了一眼青城派的首席弟子燕宇,以及铸剑山庄传人任剑南。
“青城派本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高深剑法,不然当年也不会卑鄙无耻的抢夺我家的辟邪剑谱。
但令狐冲当年天份之高,剑法之强,都是江湖之中第一流的。
却不想百年之后,他的后人竟是无能至此!”
辟邪老人此话一出口,燕宇本就面无表情的脸更冷了几分,而任剑南则是面色涨红,有些羞愧。
傅剑寒却是一摇头,掷地有声的说道。
“我辈习剑之人,要练剑,先修心。
燕兄的剑心宁折不弯,任兄的剑心淡泊宁静,他们自有要走的路,无需与旁人比较。
你武功虽强,剑法虽高,心中却满是鬼蜮,祸乱江湖,滥杀无辜。
纵是你的辟邪剑法天下无敌,你也不是一个真正的剑客!
你的剑法叫辟邪剑法,可你本人,却是这天底下最大的邪魔!”
辟邪老人听着傅剑寒的斥责,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少年郎,你今日若是能不死,可要好好的坚持你的路,日后必成大器!”
“他这种天才自然不会夭折在此处,否则岂不是太过可惜?”
樊雄大踏步来到了辟邪老人身后,扬起手中应龙偃月刀指着他高声喝道。
“今日葬身于此的,只会是你!”
身侧酆都、修罗宫一众高手亦是快步逼近,将辟邪老人包围起来。
而赛王爷与贺陀此刻也先后步上了心残的后尘,变成了两具尸体,静静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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