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暑到了,这天格外的热。我们当值的时候,都拿着扇子,狠劲的扇。班房里放着一大缸深井里的水,我们贴着缸,倒也能凉快不少。
今天知县大人还在念叨着,闹村已经很久没有来信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希望不会出什么事。
大暑这几天,县里也没什么事,又酷热难耐,知县大人便给我们放了半月的暑假。回到家里,陶然还在看着那些圣贤之书,我就问他:陈大人这种人,既不遵守圣贤之道,为何还能做官?陶然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困扰了我们很久,知县大人也说不上来。
直到大暑后的第十五天。闹村有人来报,村子里死人了,吴家的男主人,吴德死了。我和计理都很震惊,为何会是吴德?根据刘立和薛大的表现,死的怎么也不会是吴德啊!
知县大人派我和计理再去一次闹村,调查此事。我们叫上一命仵作,随来人再次赶赴闹村。
路上,来人与我们讲述了经过。大概就是,薛大一家说要出去游玩一圈,顺便把女儿也送到亲戚家,陈大人知道后,也想一起去,他们满口答应,谁料当天薛大生病没去成。陈大人很生气,于是陈大人想拖着吴德一起出去玩。吴德当然也不愿意,找了个借口,推脱出去了。这下,陈大人觉得,大家都在孤立他,于是,与吴德产生口角。第二天,吴德之死被人发现,尸体上放满了石头,身上多处刀伤,双眼突出,全村轰动。
我们猜测,应该说陈大人觉得被孤立,一向向着自己的吴德也抛弃了他,他便在入夜后派人杀了吴德。就是不知道为何要放石头在身上。
等我们赶到时,已是立秋前后,薛大也死了。死状不同于吴德。而是,耳垂掉落,舌头伸出。浑身也是多处刀伤。只不过,没见到薛大的尸体,听其家人说,已经埋了。
“这里面诸多疑点,你们就埋了?埋在哪?我要开棺验尸!”仵作义正辞严的说到。
当然,大家是不会同意的。薛大的死状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没有一个人会看错、记错。仵作也只好作罢。我们都很想不通,为何吴德的尸体就摆在明面上,而薛大却急匆匆的下葬了。
我和计理合计着,要把刘立保护起来,但是刘立却拒绝了,他说他已经做好了完全措施,不会出事的。尽管如此,我们俩还是在刘立家外值守着。
然而,一夜并无响动。第二天我们去陈大人家中问候。大家心里都清楚,肯定是他干的,但是,我们也只能进去旁敲侧击的询问。
计理问:“这几天,有没有见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陈大人和仆人异口同声:“没见到!”
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在,我们进一步确认了,就是陈大人干的。就差证据了。
吴德之死,确实太过蹊跷,在我们的想法里,死的或许应当是刘立或者陈大人,再不济也是薛大。
我们随后又去了停尸房。仵作说,死于刀伤,身上却又有动物的咬痕,像是山里的野猪。
这时,村外走来一个佝偻的人影,嘴中念道:
山高水重怪阴气,人善人邪魔草茅。
此处灵魈至险地,无为老道破猪妖。
此人肩抗一番大旗,旗上写着仨字,“苏半仙”。
苏半仙说:“此地本是一个风水宝地,最近却遭了邪气,着山中的野猪,变成了妖邪,来祸害人间。”
村长拿着半吊钱,赶忙上去询问破解之法,苏半仙推开半吊钱,说:“已成定局,你们只消寻得村中有金虎气之人,此人将会指引你们破除猪妖。”说罢,拂尘一挥,白烟骤起,老人消失在众人眼前,留下一张字条。
字条上赫然写着:“金虎将军,天上暴君。”
突然,人群中有人喊到:“这不就是说刘立嘛!”天上就是山上,暴君正是脾气不好之人。
到此,我已知晓,这老道和这喊话之人,应当是刘立花钱请的托。下一步,怕是要诛杀猪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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