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超凡途径

　　机器人没有给他再次确认的机会。

　　选择只有一次，落子无悔。

　　“请拿走您的奖励。”

　　照射着左边盒子的灯光陡然熄灭。

　　那个栗色锦盒消失在黑暗中。

　　司宾发现自己能够自由行动了，但是脑袋空空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决定。

　　回忆无果，他起身来到右边的盒子前，拿起盒子，却发现打不开。

　　“请离开后再开启您的奖励。”

　　司宾深呼吸一口气，身体重新没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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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竹站在一个巨大的荧幕前。

　　“一百万？！”吴竹的胡子都在颤抖，“这小子资质果真这么高？”

　　一旁的男助理坐在电脑前，说，“是的，好久没见到这么高的价值了。可惜他选择了右边。”

　　“右边啊……”吴竹啧啧了两声，不禁摇头，伸手摸着胡子，“遗憾。”

　　助理拿着平板，扭头对吴竹说道：“但有些奇怪。”

　　“怎么了？”

　　“这是调过来的【人格评定档案】。”

　　所谓的【人格评定档案】，就是学生从小学到高中，各学年班主任对其的评定，涵盖性格特征、优点、缺陷、爱好……等诸多方面。

　　在武国，所有正规学校的老师，要做班主任，必须拥有心理咨询师证书。

　　每个学年的评价都会被保存到个人的档案中，是加密的，只有个别官方组织才能看到。

　　“少屁话，直接念，还要我看？”吴竹瞪了助理一眼。

　　助理悻悻地缩了缩脖子，随后按顺序，简要地念了其中有代表性的部分：

　　【……为人正直，性格朴实，认真，做事有始有终……】

　　【……愚直、时而笨拙、时而聪颖、是个理想主义者……】

　　【……心理咨询时，他曾透露，人生价值是帮助他人，希望眼前的人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备注：可能与儿时父母双亡的经历有关……】

　　【……持有近乎扭曲的自我牺牲精神，将他人优先于自己，即使知道有危险也会不顾自身去帮助他人……备注：虽未透露，但可能与他儿时的一些经历有关……备注：需谨慎观察……】

　　【……心理问卷中提到，对他而言无法拯救眼前祈求帮助的人，会让他感到愧疚和难受……】

　　“这样的人，真的会‘选右边’吗？”

　　“……”吴竹沉默了。

　　助理试探性地小声问道：“团长？需要将情况上报到八大组织，对他进行重新测试吗？”

　　吴竹摩挲着下巴，思考了一阵，旋即冷笑一声：“呵，不必了，选了右边，资质再好也不会被接受的。”

　　“可……”

　　“没什么可是的，和以前一样，你知道该怎么跟李顶峰说。”

　　“是！”

　　“给他清除祸祟的影响后，让他回家。”一抹阴鸷爬上吴竹的嘴角、眉梢，微微发黄的眼睛亮了起来，“然后派我们团的在暗中人监视他。一有觉醒的倾向立刻告诉我。”

　　“是！”

　　吴竹的视线，不断在助理结实的身躯上巡梭，觑得后者两股战战。

　　他露出阴恻恻的笑容，心里忖度着：

　　“这样的性格，这样的资质……啧啧……甚至有发展为【罪人】的潜质。

　　“一个【罪人】，得值多少功勋啊……”

　　……

　　司宾出来后，感觉身体恢复了正常，但脑袋空空的，完全忘记最后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选择了右边。

　　那奇异的小黑屋给他的感觉，不像是现实世界，若是对他人讲起，也多半会被认为是鹏游蝶梦。

　　然后，他没有再见到吴竹，而是一个工作人员带他去做了的检查和清除工作。

　　从除祸司出来，已经临近黄昏。

　　司宾也惊讶自己居然在那个小黑屋里待了这么久。

　　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他有些恍惚。

　　傍晚时分，除祸司不远处就是凯旋广场。

　　正是喧闹之际。

　　路边反复转着烤肠有一句没一句吆喝的小贩、背着皮神印花书包，摆出十字激光姿势，嘴里发出“滋滋滋”声音的小男孩、十指相扣，悠闲散步的情侣……

　　司宾望着这美好和谐的景象，不禁露出了微笑。

　　他站在路边，呆了良久，直到有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手中沉甸甸的。

　　这里面是钱吗？这年头还有奖励现金的吗？

　　他带着疑惑，打开锦盒。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黑金色的车票。

　　车票大约身份证大小，质地偏软，仔细摩挲能感觉到有浅浅的硌手纹理，整体有种说不出的高级感和精致感。

　　【现世-->乐园】

　　司宾看到车票上的目的地，感到疑惑。

　　乐园是哪里？是哪个游乐场吗？武国没有叫乐园的地方吧？在另外两个国家？

　　况且，这个看起来也不像是这里的车票啊？

　　这玩意能价值100万元以上？

　　司宾现在独自一人生活，并不富裕。

　　同时，他父亲在年轻时，还欠了他哥哥，也就是司宾的大伯50万。

　　父债子偿，虽然他大伯现在没有找他这个大学生要钱，但以后肯定是逃不掉的。两家关系也并没有那般和睦。

　　他翻过车票，背面写着：

　　【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的心中刚升起疑惑，手中的黑金色车票突然变得炽热起来，甚至有些烫手。

　　嘶！

　　司宾连忙松手，那车票瞬间变成一道黑金色的光芒，钻入司宾的胸口。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胸口越来越痛！

　　像是烙铁死死烫在肌肤上一般，还有种不断向内收缩的嵌入感。

　　大街上人来人往，他强忍着疼痛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炙痛感逐渐平息。

　　但紧接着，眼睛却是一阵瘙痒，甚至干涩难耐。他闭上眼拼命揉搓，再次睁开时却像某汪姓科学家看见智子在眼前形成倒计时那样，陷入了短暂的恐惧与疯狂之中。

　　是的，此刻，他眼前也闪烁着几行字。

　　【费用：0|0/10】

　　【职业阶级：待定】

　　【超凡途径一：八狱赦令】

　　【给予今日的生命喜悦，并为了明日予以蹂躏。

　　十重引百害，千载得万岁，无论何时无论何处──

　　若欲踏进亿土就回家吧。为了那唯一的生命。

　　谢谢你们为我而覆灭──以笑吊唁吧！】

　　【途径进度：1/100000000】

　　一时间无数的信息冲入司宾的大脑。

　　这是什么？

　　费用？钱？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费用”二字，忽地弹出一条备注：

　　【哪怕一点费用，也是你所渴求的。】

　　司宾收回目光，看向超凡途径。

　　八狱赦令？

　　下面关于这个八狱赦令的描述十分晦涩难懂。

　　但钻入脑海中的信息，让司宾很快理解了。

　　这是要杀死一亿祸祟才能达成？！

　　达成后，会获得颠覆世界的力量！？

　　司宾屏住呼吸，胸口不断起伏。

　　信息告诉他，这是一件碎虹级的物品！

　　他警惕地抬起头张望，发现来往的路人头上偶尔飘着弹幕。

　　之前在小黑屋里面，弹幕说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碎虹级貌似是非常高的一个品质。

　　随后，司宾在除祸司门口站岗的人员头上看到一条滚动的弹幕：

　　【找到了，那个小子还在这，东西好像已经开了。但是看不到是什么】

　　【换个人的视角看看】

　　【艹，都是这小子，害我赌输了】

　　【还真有蠢蛋只选右边的啊！这要么是普通人，要么是罪人！】

　　司宾移开视线，发现面前走过的一对夫妻头上飘过一串弹幕：

　　【在这里，咦，里面没有东西？】

　　【不会吧，不应该有钱吗？一搏万呢！】

　　【真的没有，这人脸太黑了吧！】

　　司宾反应过来，这些人果然是能够自由转换“直播间”。

　　只不过这里这么多人，要找到我附近的人，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也说明，刚才那个小黑屋，不是普通地方。不然不可能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有这么多弹幕。

　　毕竟，就像现实直播那样，冷门的小主播，你甚至找都找不到他的直播间，更不用说发弹幕。

　　司宾抬起头，看向天边夕阳，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天际的夕阳，宛如一颗巨大的赤色眼眸，注视着这个世界。

　　谁能想到，这般祥和的场景下，还有着另外一面。

　　街道、高楼，忽暗忽明。

　　这不是现实世界？！

　　司宾发现眼前的行人也变得模糊不定，时有时无。

　　取而代之的是形态各异的祸祟渊薮于此，肆意哀嚎。

　　司宾用力摇了摇头，视野恢复正常。

　　太阳完全落下，皓月高悬。

　　一愣神的功夫竟过了这么久？！

　　司宾连忙朝家奔去。

　　月色如纱，笼罩在这座城市的灯红酒绿上。

　　霓虹灯闪烁的光芒，梦幻而又神秘。

　　一路上，司宾悄然关注着附近，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能看到的弹幕一瞬间变多了起来！

　　是不是说明，有的弹幕只有身份高的人才能看到？

　　而我如果提升自己的超凡力量，就能看到更多的弹幕了？

　　这时，司宾还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将“能看到弹幕”这件事情说出口。

　　车票上的【不足为外人道也】甚至作用到了这上面。

　　所有这张车票带来的变动，都无法说出口，以任何形式告诉他人！

　　这是规则？

　　由于飞快赶路，司宾还没来得及弄懂那个车票到底给自己带来了怎样的力量。

　　按道理来说，真的是碎虹级的物品，应该很强才对。

　　目前看来，自己并没有因此拥有一拳打死一只虎，滑铲踢死一头熊的的实力。

　　街上车辆逐渐稀疏，随着时间推移，街道将愈发冷清。

　　超过十一点，除了除祸司，便很少会有行人与车辆在大街上活动。

　　很快，他回到了繁裕小区。

　　司宾住在1栋137室，百平的套间如今只有他一人。

　　掏出手机，上面显示有范知的十几条未读消息。

　　这家伙告白成功奔走相告了？

　　他点开一看：

　　【司宾！呜呜呜，学姐居然拒绝我了！】

　　【都怪你让我去告白】

　　【枉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坑我】

　　【友尽！】

　　【沸沸扬扬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嗯？什么鬼？

　　这家伙怎么还把我删了。

　　司宾发现另一个聊天软件上传来他的信息。

　　你删倒是删干净啊喂！

　　【宾！我错怪你了！】

　　【我和涛子调查了那个学姐，&%￥居然是个女海王！渣女！】

　　【在外面有富哥包养！】

　　【我被养鱼了！兄弟瞎眼了啊！】

　　【我还给她买了几千块钱的香水！艹！】

　　这让司宾想起江海涛曾经吐槽范知的一句话——“平时给兄弟买瓶快乐水都抠抠搜搜的，给渣女买快乐水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在我已经走出来了！】

　　【顺便改了个网名，准备重新做人！】

　　司宾瞧了一眼范知的网名。

　　【连一刻也没有为失恋而伤心，立即奔赴夜店的是，计院大前锋范知！】

　　好家伙，你这名字比网文都长！

　　司宾欣慰一笑，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回复了他一句：

　　“好兄弟，迷途知返！”

　　范知：“晚上准备去夜店，叫青色酒吧，有兴趣陪兄弟来喝点不”

　　司宾：“你真去啊？”

　　范知：“对啊，借酒消愁嘛”

　　司宾：“我就不去了”

　　司宾的信息刚发过去，范知就回来了熊猫人表情包，并说：“行，那明天下午请你吃烧烤。涛子说，那里专烤下三路的。”

　　“6。”

　　司宾发过去一个表情包，不禁展颜。

　　“呀，下三路啊，我也好想尝尝呢！”

　　纤细的女声突兀地从司宾的沙发背后传来。

　　司宾的汗毛骤然立起来。

　　他惊叫一声，扭头看去，竟是一个带着眼镜，妆容浓艳不和谐的年轻女生。

　　“怎么，认得我吗？”

　　司宾侧着身子，屁股已经离开了沙发。

　　他望着眼前陌生的女人，想起了范知的锁屏壁纸。

　　“你是……那个学姐？”

　　“人家叫徐瑶瑶。等你好久了呢，小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