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愿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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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暗黑降临”

  时针指向16点35分,小学响起了下课铃声。是让我们荡起双桨这首歌。

  进入深秋,10月末的渔富镇,太阳西下还露着半个身子,傍晚的晚霞交映着余晖,散着黄晕,鲜红的一片交错的附着在这皖东南的小镇,染着每一个人的脸上,窥探着小镇的每一个角落。渔富镇隔江而治,被这火阴江一分为二,江边圩埂下一片一片的农田被傍晚的余晖衬的火红火红的,映着你仿佛置身火海一般,全身显得都很焦灼。一片片鱼塘里面的水犹如葡萄酒一般,紫红紫红的,喉咙则被周围的印象刺激的很干燥,想要一口喝干这鱼塘,来分辨这是什么滋味,不自觉的腥味从口腔中迸发而出,像是掺了鲜血。虽然即将11月,但30度的温度实在让人全天如在温水洗头一般,晕乎乎的,在此刻显得闷热异常。

  “哈哈哈哈哈哈…………“通往渔富镇的圩埂江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爽朗笑声。那下边是一片一片的野黄豆根枝,正靠着江边,足足有两三米高,远远望去像是一片金色海洋。这些正是即将入冬当柴火的好材料,一对中年妇女穿着红绿妖娆的围裙彼此打趣着,当然她们也没有忘记挥舞手中的镰刀,像跳舞一样,将一根根的野黄豆枝干砍倒。舞蹈进行时,脚下的泥土却越来越泥泞了。“哎呀,脚陷进去了,帮我拽一下!”穿红色围裙的妇女不小心踩进一处深坑,用尽全力,可是穿着胶鞋的脚仍然不为所动,“我来!”绿色围裙的妇女见状直接抱住她的大腿用力往后一拉,两个臃肿的身体纷纷往后一倒,摔了了个大屁墩,弄了一身的泥,“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人都被笑到了,可是没事,脚也弄出来了。那一个深坑还咕咕冒着黑水,像一个黑洞一样。红色围裙妇女定睛一看,好像有东西冒了出来,黑漆漆的,她伸手一摸,“啊——————我的老天爷!”往后一倒,又摔一个大屁墩。这熟悉的触感,就好像握到了自己的另一只手一般。

  “在全镇范围内全面禁止露天燃烧秸秆,严禁将秸秆抛掷于河道沟渠及水库塘坝等水体中。第三,各负其责原则和党政同责一岗双责要求各乡镇…………”

  伴着乡镇广播喇叭的声音,一辆车缓缓驶过田埂边。旁边的杂草处则立着一块发霉且破败不堪的牌子“欢迎来到渔富镇。”牌子上面则是贴上了一位失踪女性的照片。

  佐木朋坐在后座紧闭双眼,问道:“你今天有些紧张。”

  廖青开着车瞟了一眼后视镜,明白问的是自己,慢慢的回答:“因为,这个小镇从未有过这样的事,15年了,从未。”

  “你对这个小镇很了解”

  “不算了解,但是至少是不应该发生这样事情的小镇。”

  “那小镇上的人你很了解?”

  “也不算了解,但是也是不会有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佐木朋睁开眼:“你知道艾德·坎伯吗?”

  廖青摇摇头:“没听说过。”

  “艾德·坎伯,被称为女学生杀手。有8位女人死在他的手下,这其中有他的母亲。你觉得他犯案是因为私欲还是因为神志不清呢?no,都不是。他身材高大有两米,平时看着没什么两样,偶尔一次犯案只是驾车出去游玩,就突然想杀人了,你知道吗,没有预兆,没有理由,就是这样一个人。”廖青明白佐木朋的意思,这件事情发生后,她很可能遭遇不辛。一位年轻女性在镇上已经失踪超过7天了,大家都明紧张兮兮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廖青内心还在祈祷不要发生不好的事情。如果是意外那是惋惜,但如果是不测,那么廖青就需要重新审视这个小镇,重新审视这个小镇上的人了。所以这几天所里都在找,而自己和佐木朋,梁飞一直在绕镇巡逻。

  “啊————我的老天爷!”一声呐喊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佐木朋很敏锐,对廖青说道:“停车,去看看。”

  “该死的天气。”廖青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嘴里嘬着香烟嘟囔着这么一句。他停好车,看着洒下来的黄晕附着在车窗上,周围都是一片一片的野黄豆的根枝,又是黄灿灿的一片,廖青顿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他摇下车窗,用手弹掉只剩半根的香烟,想透透气,可是泥土味农作物味腐烂味交错攻击着他的嗅觉侵蚀着他的思想,深吸一口气还是烟味能使人回复平静。空气中还有很让人恐惧的邪恶气味。干燥,恶心,血腥。廖青心想年近四十,都未曾在深秋遇到这样的天气。

  他努力调整了自己的思绪,呼叫了一下对讲机,“警1004,已到达巡逻现场。”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后座的车门被大力的关上。从后座下来的是佐木朋,他小1米8的个子,身形匀称,但棱角分明的脸很冷峻,不对那是冷漠,黄晕散在他的脸上你也不觉得温暖。佐木朋像四周看了看,发现一对妇女正瘫软在地上,他走上前去。

  那对妇女的身体还在哆嗦,看来刚才吓得不轻,看见佐木朋举着警徽向她们走来立马站了起来,大喊道:“快来啊!快来啊!……就在我们割柴火的地方,那把镰刀旁。”说完用手指了指,显得紧张异常。佐木朋顺着她们所指的方向看去,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能辨析有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在那儿。廖青随即赶来,跟在廖青身后的则是梁飞,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是所里新来的,他拿出小本子,掏出笔,对妇女说到:“你们好,我们刚好在附近巡逻,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一只手啊!一只手!人的手!在那个坑里面!”两位妇女抱作一团大喊道。梁飞有些蒙,廖青则心头一沉,感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径直向佐木朋走去。

  佐木朋已经走到深坑旁,戴了一只手套,拿起这个黑漆漆满是泥的东西在眼前看了看。的确是一只人手,而且还是一只左手,已经发黑发紫了,而且切面到脉搏这边,非常工整,像是流水线上的那种切猪肉的机器一般,没有任何毛刺的地方。佐木朋仔细一瞧,小指还有一片美甲。心里大概率明白这是一位女性。廖青焦急的跑来,看着佐木朋手上拿的东西,大概也明白了,那一片美甲更是显得满脸愁容,:“fuck!“佐木朋放下那只手,淡淡的说:“通知所里吧,也许就是她。”廖青抿住嘴唇,不安的情绪涌了上来。

  没等廖青回过神,佐木朋向周围望了望,扭过头对还在廖青说:“看来我们得往这深处走走了。”

  廖青听到佐木朋的声音这才意识到眼下可能还有更恐怖的景象,他摇了摇脑袋,试图恢复冷静,对着梁飞说道:“和那个妇女对接一下,等所里过来保护现场。”说完,向佐木朋走去。梁飞点点头,看上去也有些吓得不轻。相比之下,佐木朋很平静,即使汗水已经将他的蓝色外套湿透了,可他就是让它湿透罢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只是看着四下,周围都是交错的农田和鱼塘,还有一大片一大片的野黄豆和芦苇,足足有两米多高。假如置身其中的话,就像迷宫一样。这片区域则是通往渔富镇圩埂下的荒野区域,紧挨着火阴江。而且黄晕洒在这些植物杂草孙的道路上,更让人心烦意乱。佐木朋脱下外套系在腰上,大力拨开一片野黄豆的枝干,“嘎!嘎!”,一群白鹭叫着从芦苇丛中飞了出来,向着天空飞去。佐木朋并没有在意,向着田地深处慢慢走去。廖青则是被这群白鹭吓了一下,他今天似乎不像平常一样,显得有些神经衰弱,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还是已经嗅到了恐怖故事。他还是摇摇脑袋,使劲的揪着自己像针一样硬的络腮胡,请求自己专注一些。

  廖青跟着佐木朋一起走入了一大片的野黄豆和芦苇地。但是廖青觉得自己好像很不自在,荒草蹭在脚脖子还有些许发痒,看着佐木朋的背影,开始了自言自语:“你知道吗,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紧张感,上一次也许是老婆生孩子,但那次是喜悦,这次是恐惧。怎么会这样……是恐惧,是害怕……10多年了,你知道,这个镇出过最大的事就一条疯狗咬人……不对,是30年,是50年,我没听过有这种事情发生……”廖青说到这儿脚步停了下来,捂着胸口说:“感觉这儿,心都要蹦出来了…………”一大段的话,并没有得到佐木朋的回应。只有脚与泥地的咯吱声。廖青好像也不期待有回应,因为这个新搭档到这镇上才两个月,彼此之间还是有些陌生感,但是廖青并不是因为佐木朋才来两个月所以不期待有回应,而是佐木朋就是很冷峻的人,一个奇怪的人。冷漠,孤傲,有距离,但是却让人很舒服,非常奇怪。就是这样,廖青只是悻悻的叹了叹气。一个才30岁的人竟然比自己还老成。

  往前走了约几分钟,脚下田地的泥土变得越泥泞了,走的越深前方就越黑暗。而且视线依然被堵塞,野黄豆和芦苇拨开一片又是一片,方向感好像也要失去了。就这几分钟一切好像变安静了,回过神来并不知道怎么发生的。廖青突然感觉一阵寒意,双手抱了起来,不禁打了个寒颤。四周怎么暗了下来,附着在野黄豆根枝上的黄晕不见了,那种燥热感也消失了,嗅到的泥土味却更重了,深处的黑色好像一个漩涡在旋转,感觉会突然蹦出什么东西正中眉心一般。廖青显得很紧张:“你有没有觉得周围有些不一样…………”

  “草!”突然深处的黑暗里蹦出了什么东西,飞快的从他脚下蹿过。廖青心跳的飞快,但是眼睛快速扫过好像只是一只田鼠罢了,没忍住的骂了一声。廖青擦了擦额头的汗,忽然一柱强光照了过来,他有些睁不开眼睛,用手挡了挡。“你有些紧张,有些心不在焉。”佐木朋拿着手电筒照着廖青,又抬头指了指天空:“黑云已经压了过来,已经变天了,可能要下暴雨,我们得快。”廖青看着佐木朋,犹如灵魂出窍般:“不好意思,我……”还没说完,佐木朋已经往前走了,廖青见状又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他也拿出手电筒,晃了两下,也跟着走向深处。

  已经近下午5点。深秋,黑夜总是来的快,而且很漫长。从一开始两个人一个焦躁不安,一个平静异常,好像踏入了两个不同世界一般。但是真实的世界却真的像是分成了两个一样。前一秒的小镇傍晚突然转化成一个黑云压城,暴风雨蠢蠢欲动的恐怖景象。天空的黄晕散去,被黑云吞噬,整个渔富镇被火阴江一分为二也泛起了汹涌,风力增强,一朵一朵的浪花也被激起,拍打着江面。真正的风暴要来了。

  果然,就在这片野黄豆的中心。佐木朋拨开这一片枝干后,就好像是打开了一扇门一般,里面则是无数个电风扇对着你,强风吹过,寒冷刺骨,腥味迸发,手电筒照去,一个人,一具尸体,一丝不挂,发红发紫,异味难忍,身体浮肿,眼珠爆开,脸庞烂掉,口腔鼻子残留着凝结的血块,部分部位还有蛆虫蠕动。廖青被眼前的景象吓到说不出话,佐木朋内心也有些浮动。但这副景象却有些温暖,因为尸体很虔诚。就在这约两三米直径圆形的中央,没有任何杂草,就好像特意处理过一般。

  尸体很诚恳的跪在中间,双手被放在双腿上,但是左手右手则是都被切了,头颅低下,头发散开,头顶则戴着用树枝做的皇冠。诡异异常,恐怖深刻。佐木朋走近一看,左手确实是缺了,大概就是先前发现的,但是右手也被切了,心想又是一个恶魔凶手的恶趣味。从身体特征看,是一位成年女性。但是是不是失踪的那位女性还不好说,因为脸腐烂的厉害。廖青在一旁则是:“fuck!fuck!”一遍又一遍。佐木朋还想再调查调查,但是天昏沉了下来,而且狂风四起,豆粒大的雨滴砸落在脸上,暴风雨要来了。

  天气就是这么琢磨不透,突然大雨倾至,狂风四起,渔富镇完全暗了下来,进入黑夜。

  这时所里的警员都来了。但是大家都乱成一团,都被惊呆了,因为都没见过这样的血腥场面。刹那间大雨落了下来,越下越急,大风也刮了起来,把野黄豆吹的摇摇欲坠,七零八落。佐木朋见状顾不得现场被破坏还是怎样了,先要保护尸体,他拿起系在腰间的衣服盖住尸体,几个警员想要帮忙抱起尸体,却突然尸体头上的皇冠瞬时闪着强光,射这众人睁不开眼,四周还泛起了白色雾气,卷起了一个红色旋风,瞬间把周围都染红了,这旋风直直的冲佐木朋袭来,佐木朋完全动不了,整个人像是僵住了一般,瞳孔发散,整个人被染的鲜红,旁边的几个警员全被弹开,廖青见状冲过去想要拉住佐木朋,但是周围的气流像岩浆一样热的滚烫,完全不能碰,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佐木朋被红色旋风吞噬,一点一点消失在视野中,周围的气浪将所有人灼的发烫,连忙后退。又是一眨眼的瞬间,一切都停止了,风停了,一切都显得那么干燥,只有雨还在下。这是梦还是现实,廖青只是张大嘴巴,心跳加速,眼前的事情已经超出预期,整个身子就像蒸了桑拿,反而是一种酣畅淋漓的感受。

  “他们都不见了!都不见了!”梁飞大喊到。周围的警员一阵骚动,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那一对妇女则是晕了过去。廖青这才恍过神来,他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更无法理解。尸体不见了,佐木朋也不见了。现场乱作一团,一片狼藉。廖青走向尸体的位置,什么都没有,只有七零八落的野黄豆枝干,先前那一副恐怖景象明明亲眼所见,佐木朋也没了踪影,只剩下他的一件外套。忽的廖青想起什么,他跑去发现那只手的地方,发现那只手还在。为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切仿佛超越了现实,超越了自然,竟然在这个小镇上?廖青有太多的疑问,当然此刻只有黑暗围绕这他。

  暴雨像卸闸一样,地面激起无数箭头,仿佛要被射透,房屋的玻璃也被震得非响。配上狂风的呼啸声,就像屋外有一群恶鬼进攻一般。现在已经近零点,冒着暴雨在现场周围,甚至浅江边上寻了几个小时,没有尸体,没有佐木朋的踪迹,只有一只手。就是这样,活生生的消失了。廖青和众警员只好回到所里,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整个警察局格外安静,廖青看着窗外,眼神有些许迷离,而他的手则是一直搓着香烟,却不点着。年轻的梁飞惊魂未定,哪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廖青努力使自己理智下来,他点燃香烟,猛吸一大口扔在地上,用力踩了踩,大步向前走去。廖青想到还有一只手,也许这只手会有什么线索。梁飞见状跟了上去。

  廖青走进停尸间,有什么东西穿透了他的身体,周围好像又变换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廖青看着眼前的尸体,不禁想起不久前发现现场的状况,一股脑的血腥传入大脑,让人汗毛竖立,不知怎的,和此前不一样,这番景象像是镶嵌在心脏上,很不安。突然脑海中响起了声音,是一个女性的声音,廖青感到寒风刺骨,怎么会!自己竟然在暴雨倾盆的案发现场,那具跪在现场的尸体冷不丁的站了起来,呼唤着他,“我的手,我的手”面容扭曲,两眼放着红光,瞬间朝他跑来,廖青僵了似的动不了,那尸体张开血盆大口“嗷”的咬断了廖青的脖子。

  停尸间的电灯闪了几下,廖青一个回神,没错,一切都显得那么干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有什么东西影响着这个现实的世界,而佐木朋和尸体绝对也和这有关。

  “你还好吧,廖队。”梁飞看廖青有些魂不守舍。

  “她的这只手有什么特别的吗?”廖青点点头,转向问道法医,但是脑中就蹦出来这几个字。

  张法医回答到:“有个奇怪的纹身图案在大拇指虎口处。”

  廖青有些欣喜,这也许可以证明身份,这是一个像小漩涡的纹身图案,他拿出失踪女性的照片,照片里拍到的是她的左手,但有些模糊,不能确定。廖青突然觉得很错愕,怎么会这样,他仔细的看向停尸间的手,那竟然是一只右手。廖青深度回想,下车,碰到妇女,看向深坑,那是一只左手,小指还有一片美甲。可现在,这只手并不是先前的手。他询问法医,张法医非常肯定送来的就是这只手,没有美甲。他跑出停尸间,找到送鉴识科的警员,得到的也是是一只右手的结论。

  此刻的颤栗无法用理智去抗衡,现实世界已经不能去用逻辑证明。廖青有些筋疲力竭,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做,他有些昏沉沉的,倒在椅子上,视线开始模糊,眼前好像有人在喊他,是梁飞,但是他无法回应,喉咙说不出话来,过去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他觉得有些可笑,为什么颠覆一切只需要一晚。

  廖青开始做梦了,那是一个夏天,7月大暑,艳阳高照,火热滚烫,风平浪静,他坐在江边钓鱼,一点都不觉得晒,相反很温暖,因为妻子在为他撑伞,女儿在给他吹风,很快一条大鱼上钩了,廖青咧着嘴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他望向江对岸,有一个人影在江面上走,越来越近,是佐木朋,手中的鱼变成了那只手,只是一恍惚的瞬间,一切都变成正常。廖青看看身边的妻子和女儿,都在为手中的大鱼欣喜,心想,难得不全是噩梦。

  漫长的黑夜,雨哗哗落下。

右手拿筷子 · 作家说

本章结束。结尾遐想BGM:follow you into the dark——alan w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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