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愿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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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迷雾笼罩”

  一夜过去,风暴的肆虐已经停止。雨水洗涤了小镇的尘垢,阳光洒在在湿润的大地,反射的晶莹剔透,整个一个焕然一新。火阴江风平浪静,完全没有昨晚的汹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泛起淡淡白雾,普通日子里的普通一晚。但是不要小看中年妇女的传播力量,小镇现在已经变得紧张起来,变成饭后谈资。多少年了小镇从未出现过这种风浪,寒气逼人,扰乱人们的思想。

  渔富镇警察局,比起镇上的人嘴杂舌,众警员却显得格外安静。陈局长也是愁容满面,但是却若有所思。临了退休的时间,这种事情的发生无疑让自己心头紧绷。公关封锁的手段就是什么也不做,时间会消散一切,就不曾发生,接着就忘了。但是案件已经发生,调查是必须进行的,陈局长扫了一眼众人,他需要警员给些回应,但是很安静,大家都明白自己从来没办过这样的案件。不过余光扫到了正在椅子上的廖青,哎,算了,就让廖青来吧,为什么?局长不知道。他就是想要廖青来,脑中就是这么想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入了这个想法,就这么说了出来。

  “这个案件就交给廖青去调查,其他部门配合,毕竟佐木朋是他们部门的,就让他们找回来。”可能陈局长都不知道自己说这些话的实际意义。

  从睡梦中醒过来,廖青此时脑袋有些昏沉,有点睡眼惺忪,他使劲搓着脸,没想到自己竟在警局睡了一夜,看着身上盖着的夹克,心想梁飞这20多岁的年轻人,还挺会照顾人。“别想了,这是我盖的。”廖青抬头看了看,说话的是钱海,魁梧的他满脸笑意。钱海是廖青的老同事了,两人前后脚进的渔富镇警局。之前他们就是搭档,不过前不久钱海被调到警局别的部门了,这才让佐木朋成为新搭档。两个人算是比较亲近的人了,廖青这时的脸才松弛了一些,不再那么神经质。杨局长的话,廖青已经听到了,只见他站起身,做好了心理准备。15年来办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每天巡巡逻,按点下班,但是舒适区已经被打破,之后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去面对。陈局长只是看了一眼,眼神还是些许迷惑的,拍了拍廖青的肩膀就走了。

  “叮铃铃…叮铃铃…”这时廖青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是妻子打过来的:“喂,你昨晚没过来,我听医院的人说,镇上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你没事吧?”

  廖青这才想起,昨晚是要去医院看望自己的父亲,但是发生的一切都很刺激人的心理,完全忘记了还有这回事,:“嗯,我没事。向爸问好,现在很忙,我会抽空去看他的。”“我明白,注意安全。”挂断电话,廖青有些失落感,这是一种预见。电话中还藏着些许杂音,冷静已经随昨晚而去,他已无暇注意,他需要真相,命运牵引他走向下一个片场。

  渔富镇的老街,安静幽谧,廖青走在这一块块的青石板上,在这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身后则是钱海和梁飞,只有彼此鞋底撞击地面的声响。昨天就这样睡着了,但是那个梦让廖青感到嘴唇有些甘甜。想起那个梦,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且不能用常理解释,廖青觉得那是一种启示,一种能继续下去的牵引,一切得从这只手查起。眼下就是要确认这只手是否为失踪的女性程丽。至于尸体和佐木朋被超自然的现实带入何处,左手为何变成右手,他已经无法思考。

  走了好一会,在老街的尽头拐入一个小巷,迎面就是一股生锈的味道,没有一点生机,“天水间”的牌匾则映入眼帘。失踪的女性就是这家足浴店的女技师,而报警的则是程丽的同事杨娜。因为一连几天都没有上班,不见人影,手机关机,住处也没人,杨娜很担心。先前廖青的警察同事钱海已经就失踪的问题问过话,但是足浴店的老板似乎要求杨娜等人不要乱说,得到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回答。因为僻静的巷子深处,多少也会带点风俗产业。而现在恐怖故事正在上演,廖青需要的是真正的答案。

  进入屋子,里面倒是和外面鲜明对比,虽然不大,但是富丽堂皇,黄色的灯光特意调的昏暗,给人一种温暖的颓废感,屋子周围时不时喷出几团白色烟雾,那是一种浓郁的奶香味,让人昏昏沉沉,大脑放空,一双双雪白的大腿在眼前晃悠,还有那高跟鞋摩擦地板的声音,不经意就会陷入其中。梁飞似乎被弄得意乱情迷,思维发散,钱海似乎也有些心头发痒。天水间老板看见警察来,似乎有点不知所措,只听“啪”一声,一张照片被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将他们拉回现实。

  “告诉我,这是程丽的手吗”廖青虽然动作大,但是语调却很轻。

  坐在桌子前的杨娜显然被吓了一跳,但她还是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没错,是她的手,她的虎口有这个纹身,难道她…………”杨娜似乎就要哭出来。

  “你一定确定吗,就凭这个纹身。”

  “我确定,这是前不久她纹的,不会错的。”

  廖青深吸一口气,他问梁飞要了小本子翻了翻先前钱海所做的记录。程丽没有亲人,一个外乡客,却在渔富镇生活了许久。从10月24日起就并没有来上班,到发现尸体也已经一个星期。廖青回忆起昨晚尸体的腐烂程度,大概也有5到7天。记录显示23号晚程丽22点下班,但是并没有说去哪儿,并且当晚没有接待过客人。廖青当然怀疑先前证词的一些真实性,于是问道:

  “她23号晚真正接待的客人是谁?”

  只见“天水间”老板站在一旁努力的给杨娜使眼色,好像在告诉她悠着点回答,然后抢着回答:“警官,我们这儿是正经店,实在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个,我也不清楚…………”杨娜也小心的回答。

  廖青当然明白,但是他不在乎。他站起来抿抿嘴,用手指着天水间老板,很不耐烦的说:“fuck you!嗯?谁在乎你tm搞不搞黄色,谁在意你搞不搞黄色,谁tm在乎你在这里搞黄色,没人在乎,有人死了,有人消失了,我的大脑乱成一团,现在,立刻,告诉我程丽接待的真正的最后一个人,fuck you!”整个屋子都安静了,面面相觑。

  只见天水间老板叹了叹气,:“是的,我们这儿是提供一些特殊服务,但是那晚程丽一晚上都没生意啊,真没别的客人,该查的都查了。”

  “但是,有一个男人经常点她,大概几天来一次。”杨娜接着回答:“那个男人中等身材,带个帽子,一直带着个口罩,看不清相貌,但是额头上有很多纹身,而且是到脖颈的长发。但是我不知道他是哪里的人,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纹身?是和程丽虎口一样的纹身吗?”廖青问道。

  杨娜想了想:“嗯……不是,我也说不清楚,就是很奇怪的纹身。”

  “有监控吗?”钱海问道。

  “真不好意思,没装监控。”天水间老板支吾道。

  走出“天水间”,廖青拿出一根香烟,又是揉搓着,自言自语:“镇上有这么奇怪的人,为何自己一点印象没有。”钱海回答道:“这个小镇常驻人口就有5万多,加上流动人口,这该怎么找。”梁飞看看周围问道:“这条街也没监控吗?”廖青扔掉香烟,无奈道:“你猜为什么叫老街?”梁飞冷笑一声,明白了。“梁飞和我去程丽住处看一看,”廖青对着钱海说道:“老钱你就去镇上的纹身店问问看吧,反正也没几家,也许有线索。”钱海点点头。

  已近中午,11月的第一天,太阳还是如此毒辣。这是一所老式的居民区,有着几栋破败的小楼,墙面都已泛黄脱落着外皮,正面朝北显得格外阴暗潮湿,中间围起来的操场,还有几个孩子在拍打着篮球,生锈的大铁门,廖青推开,手中便沾上了如鲜血味道的绣,随意往裤子擦了擦反而味道更浓烈了,心中有些反胃,旁边的门卫大爷抽着烟就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就这样让他们进去了。

  走进程丽所住的楼层,那是三楼,灰尘感扑面而来,刺激着感官,让人忍不住的打喷嚏。303,这是程丽住的地方。打开房门,是一股很好闻的清香,房间不大但里面很昏暗,唯一的光亮是透着太阳的窗帘。床,家具,海报,墙上的装饰物,一切都显得很整齐。在门口廖青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让鉴识科的技术人员先进去勘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这是先前失踪时就已经知道的信息。但是现在需要鉴定有无血液反应,整个房间被轻轻喷洒上鲁米诺试剂,将窗帘也遮盖住,真实是没有一点光亮了,确凿的黑暗,慢慢会呈现出蓝白色的荧光,也许会将整个房间充满。但是,什么都没有,黑暗就是黑暗。没有荧光,没有痕迹。看来,程丽的家中并不是案发现场。

  拉开窗帘,昏暗的房间亮了许多。廖青和梁飞也进去翻找,看看有没有东西被遗漏。翻开抽屉,一股刺鼻味扑面而来,那是已经翻倒的几个化妆品,那味道很浓烈。除此之外,几本时尚月刊,一堆衣服,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梁飞甚至翻了马桶,却还是什么也寻不到。

  这时廖青看向床边那一面白墙上的海报,那是一张美国电影《不一样的天空》的海报,旁边则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的画像,心想天下大部分女人品味都是如此。紧挨着那是一个装饰盒,但是上面什么也没有,先前应该是挂着什么东西的。最后是一副阴森的画像,画像中的生物似人非人,只是穿着绿色长袍,身上冒着邪光,周围散着神圣的光晕,面容则是隐藏在面具之下,两只枯瘦的手臂微微张开,冒着光的绿色眼睛,直视人的心灵,“祭拜我吧!祭拜我吧!”周围像是有魔鬼的声音在回荡,廖青感觉不寒而栗,心脏又被刻上了一道恐惧。

  顿时,乌云密布,狂风袭来,窗户也被吹开,那一条红色窗帘也在风中飞舞,暴雨也下的劈里啪啦作响。又来了,和之前在停尸房的感受一样,廖青完全动不了,僵住了,自己竟然置身虔诚祷告的教堂!不对,好像是寺庙!那阴森画像的怪人竟然动了,和自己的面对面,呼吸急促,心跳加速,仿佛自己要爆炸了,“不要碰我!你的脏手!”怪人很愤怒,对着廖青张开血盆大口喊着,手中多了一把镰刀直勾勾的砍下廖青的头颅,廖青这时才看清怪人面具下的面庞,那是一张白纸,只有发光的绿瞳。

  房间的灯亮了起来,闪了几下。“还是开着灯吧,这样好调查一些。”梁飞打开开关说道。廖青被灯光刺激的回过神来,一身的冷汗,他知道自己什么事也没有,只不过感受太真实了,超自然的力量好像一直围绕着自己,他不明白。廖青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不要碰我!你的脏手!”,他看向墙上那副阴森的画像,将它拿了下来,翻到背面,用蛮力将画框掰开,掉出一张白色卡片。廖青捡起来一看,这是一张名片,正面四个大字“古老漩涡”,背面则是一个漩涡图案,图案下面则是一串地址。廖青定睛一看,这个漩涡图案正是程丽那只手的纹身图案,而这个地址则是江对岸的一个地方,“渔富镇河边组古老漩涡纹身店”。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献给虔诚的信徒”。

  廖青急忙拨通了钱海的电话,向他确认镇上是否有“古老漩涡”纹身的经营店。

  “老廖,没有啊。我查了镇上就三家纹身店,没有叫古老漩涡的,更没有经营在你说的这个地址的。关于那个男人,几个老板都说没有印象,纹身图案也没有见过。”钱海在电话中回答道。

  “明白了,老钱,我们在摆渡口集合。”廖青挂断电话,望着手中的卡片,心想要去那个地方看一下。

  渔富镇隔江而治,被火阴江一分为二,最宽处约80米,最窄处约35米,两岸的人们来往,需要乘坐摆渡船穿梭。如果不是节日加持,平时来回的人是不多的。相比火阴江昨日的汹涌,今天则风平浪静,太阳的照射下有些许的波光粼粼。

  “喂!杨老伯,载人喽。”只见钱海朝对岸大喊,对岸的一间小屋走出来一个小老头。这就是做摆渡船的杨老伯,已经年近70,做这一行已经快40年了。慢慢的杨老伯驾着小船过来了,廖青,钱海和梁飞上了船,前往地址的“古老漩涡”。在船上,廖青问了问杨老伯,平时拉人,有没有见过有满脸纹身的男人。假如那个男人如杨娜所说几天点程丽一次,那么有可能住在对岸的他就得坐杨老伯的船。杨老伯思考片刻,说:“这个满脸纹身呐……这个……长头发……好像有点印象,但我年龄大了,实在记不清了。”廖青是有些欣喜的,这个回答极大可能证明了那个满脸纹身的男人是存在的。

  很快,船就到了对岸。不知不觉也到了傍晚时刻,和昨日一样,傍晚的晚霞交映着余晖,散着黄晕,但是却更是鲜红了。廖青照着地址找去,发现已经走入了一片野树林。那是一片僻静之地,没有任何人烟。很明显这里并不是地址上的地方,廖青觉得又陷入了超自然的力量牵引。一阵风吹过,冰冷刺骨,周围的树木像是被冻住一般,显得格外寂静。“嘎……嘎……”还有一群乌鸦飞过,让人有不好的预兆。接着树林周围泛起了浓厚的白雾,廖青仿佛感受到了昨日在野黄豆丛的战栗,他看向钱海和梁飞,让他们不要走散。目之所及,眼中只有寂静,廖青感觉头顶被阴影笼罩着,心脏好像又被刻上一刀。但是什么也没发生,有时也不是一定会发生。浓雾散去,在树林的尽头,那是一块枯地,有两个集装箱所搭建的房屋,并不是上下两层,而是前后连着。集装箱的正面正是那个图案,上面写着“古老漩涡”四个字。

  “难道是这儿。”廖青松了口气,至少“古老漩涡”是存在的。梁飞看向周围,觉得这里竟然也生活着人,实在很稀奇。只有钱海还很警觉,手一直放在腰间。三个人向集装箱走去,只见周围是一些树枝编织的稻草人,上面还挂着黄色的漩涡图案,很是诡异。

  “咚咚咚……咚咚咚……”梁飞敲了敲门,“有人吗?”没有人应答。梁飞又敲了几次,忽地门自己开了,原来门并没有锁。梁飞拉开门,里面昏暗异常,空间也很狭小,三人并排已经是极限。昏暗的黄光只是桌子上那根蜡烛带来的。梁飞先走进去,那是一股非常浓厚的泥土味,而且很闷。墙上桌子上挂满了各种恐怖画像,黄色符号,刺青图案,邪恶的东西让人思想紊乱。梁飞有些眩晕,身后的廖青和钱海也有点喘不过气。再往前走,只见前面的集装箱的门开着,里面很亮,一个人赤裸上身跪在地上,到脖颈的红色长发,满身的纹身图案,背对着他们,身旁放满了蜡烛,双手放在胸前,对着面前的东西在祷告什么,嘴里在说着:“他们来了,他们带着使命。而我也是虔诚的一员,我将在牢狱中死去。完成我的使命。”但是廖青他们听的很模糊,因为房间里还有磁带播放的歌剧声混杂在一起。

  “你好,请问…………”梁飞这句话并没有说完,只听“砰”的一声,一颗子弹穿透他的脖子,便捂住鲜血喷射而出的脖子倒下,口腔瞬间塞满了腥味,双眼放空,失去意识。

  跪在地上的人说完刚才的话便转身站了起来,在胸前祷告的手中握着的是一把手枪,他满脸纹身,披头散发,看不清脸庞,嘴唇发白,邪恶的一笑便扣动了扳机。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和迅速,看着倒下的梁飞,身后的廖青像是凝固了,那一瞬间全身酥麻,恐惧涌上心头,但是他不想逃,他摸向腰间的手枪,可是他有些慌乱,手枪像是几吨重怎么也拽不出来。但是那个男人已经将枪口对向自己,瞳孔放大。说时迟,那时快,钱海已经从腰间掏出手枪,“砰——砰——砰——”连开三枪,一发正中那个男人的眉心,一发穿透他的胸口,还有一发失控打向墙面上,那个男人瞬间被击倒,额头的血喷洒在集装箱的顶部,周围变成血泊,染红了一切,乱作一团。

  钱海开完枪,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双眼迷离,全身湿透了,他也像僵住了一般,一直保持着举枪的姿势。也许他觉得还有别人。廖青只感觉天旋地转,两眼模糊,他知道前面是一片血泊,他望向钱海,支吾说道:“老钱……”钱海听到了声音,他很紧张,立即将枪口对准了廖青,“我……是我……老钱。”廖青举开双手,也很紧张的说。钱海这才意识到面前的是廖青,忽地两个人都瘫了似的坐在了地上,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随后都寂静了下来,只有集装箱里屋的磁带还播放着带有戏虐的歌剧。

  “沿着岸边,切开云彩

  双子的太阳沉向湖间

  长长的影子落了下来

  就在那卡尔克萨

  黑星升起的奇妙之夜

  夜中运行的奇妙之月

  但更加奇妙的还是那

  失落的卡尔克萨

  毕宿星的歌无人听晓

  国王的褴衣随风飘摇

  歌声默默地消逝在那

  昏暗的卡尔克萨

  我的灵魂已无法歌唱

  我的歌像泪不再流淌

  只有干涸和沉默在那

  失落的卡尔克萨”

右手拿筷子 · 作家说

本章结束。结尾遐想BGM:you wanted more——a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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