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愿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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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欢迎来到渔富镇”

  这是一年中小镇最热闹的一周,是属于渔富镇的“丰收节”。相比新年镇上人山人海的热闹不同,这一周是完完全全属于小镇人民的节日。人们做想做的事,分享自己的收获,庆祝自己一年的辛勤劳作。接着还有许多本地,外地,各地的人们前往渔富镇摆摊出售各种货物,就相当于一个盛大的交流会,每一个摊位都会挤满人,那场面是十分恢弘宏大的。

  这是每一年都会在10月末的最后一周举行的节礼。不过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唱戏”,属于中老年人的狂欢。一周的“丰收节”伴随着一周的戏剧,每天下午一点开唱,是黄梅戏还是豫剧,年轻人分不清。在火阴江边,一片开阔地,但是四周略高,一个戏台,中老年人都会带一个小板凳,那已然是全部坐满,周围水泄不通,远处看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真是热锅上的蚂蚁。“啾——啪——”,一响礼炮划过天空,戏开唱了,是穆桂英挂帅还是薛仁贵,老人们分得清。

  是正下午,太阳很大,万里无云。通往渔富镇的路口停满了汽车,到处都是人头攒动的身影。当然还有一些治安人员,这是维护“丰收节”安全开展的必要措施。不过这是丰收节的最后一天,当夜戏唱完,一切就会如常。

  “你好,同志前面交通管制,请绕路行驶。”一名交警用手拦住一辆灰色的吉普车说道。

  汽车的车窗慢慢的摇了下来,那是一张很瘆人的面孔,脸上坑坑洼洼,但是笑起来却让人很舒服。

  “交警同志,我们是来参加丰收节的。”他带着很平和的语气说道。

  “哦,那你们把车停在下面的停车场吧。”

  “好的“,秦中允带着笑脸回应道,但是随着吉普车的车窗摇上去,那舒服的笑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

  找到了停车场,秦中允停好了车,他朝后视镜望了望。果然睡着了,到渔富镇也不过是一个小时的距离,可是小孩在混沌的车程里迎来的就只有睡眠。

  “醒醒了,小良,我们到了。”秦中允拍了拍汽车后座上熟睡的秦良。秦良有些睡眼惺忪,强撑着睡意朦胧时的游离神经,他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哈欠,说出了第一句话:“爸,我们到了吗?”

  秦良认为自己不是小孩子,已经12岁了,那就不是小孩子。其次他觉得自己的身高,觉得自己的心理年龄都到了不是小孩子的阶段,当然他还觉得自己还没到大人的阶段,所以折个中,自己是一位少年。那么成为少年的标志,喊妈妈为妈,喊爸爸为爸。

  “对,我们到了。”秦中允回应道,他想拉住秦良的手帮他下车,可是被秦良躲了过去。秦中强有些尴尬,原来父子关系的修复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对于秦良来说,带他去吃好吃的,带他玩好玩的,消磨时光,重拾幸福,似乎触及不了他的内心。父子之间还存在着很模糊的屏障与界限。这一些都是时间累积的。

  从停车场走出来,就在圩埂下坡的地方,这就是渔富镇的上街头,几个大字的牌匾就映入了眼帘,“欢迎来到渔富镇”,在牌匾下面则是红色的条幅“第2003届渔富镇丰收节,欢迎各族人民前来交流”

  走完下坡的路程,就是这次丰收节举办的主要地方,就是渔富镇的十字街。就在道路的两边扎满了从全国各个地方到来的摊贩,一眼望不到尽头。用人山人海来描述一点都不夸张,不过此刻人群的涌动还没有达到顶峰。不过各式各样的叫喊声,嘈杂声,还有那搅动着空气的时代音乐,在人群的脑袋里翻腾,接着就会做出各种反应。

  秦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交流会,一直在市区的他,今天是第一次被爸爸秦中允带来渔富镇这个地方来。烟火气很足的地方,就会让人心安。秦良逐渐的放松,没有刚从睡梦中剥离的眩晕感。他没有跟在父亲的背后,而是走在了秦中允的前面,自己慢慢往十字街走去。秦中允本想喊住秦良,毕竟人多的地方,心再安也会隐藏的危险。但是秦中允没有,因为他知道如果喊住秦良,那就会让父子变得更远离。

  秦中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了秦良的身后。

  快下午一点。太阳变得毒了起来,这是10月末的太阳该干的事。本身太阳的照射就让人晕晕乎乎,配上热闹的集市显得更让人头脑发烫。但是,秦良此刻却感觉有风,好像从衣服的袖口钻了进去,再从脖子上面溜出去。一瞬间打了个哆嗦,身体好像发冷。秦良抬头望了望天空,他竟然感觉不到太阳了。映入眼帘的则是道路两边摊贩支起的棚子,一个紧挨着一个没有一点空隙,买菜的,卖玩具的,卖衣服的,马戏团的,还有乞讨的,各式各样的摊贩五花八门,还有五彩斑斓的幕布把道路遮盖的密不透风,让人察觉不到太阳的一丝气息。

  紧接着,人们一群一群的多了起来,骑车的,挑担的,步行闲逛的,熟人之间还打着招呼,几个妇女一台戏,吵闹声不绝于耳,占着中间的道路仿佛是自己的地盘。“嘀——嘀”几声尖锐的喇叭声,让妇女们恍惚过来,但还是脚步缓慢的从路中间移走,内心没有丝毫的不舒适。

  秦中允也发现人群多了起来,整个十字街变得很拥堵,但他还是在身后看着秦良,脑袋里想着怎么和他打开心结。不过还是一闪而过,有个模糊的脸,和他相对走过,像烟火一样,“嘣”地一声,在秦中允的心脏炸开了花。秦中允的神经被刺醒,他连忙想抓住刚才擦肩的人,但是转瞬即逝,像自由下落的管道里的水流一样,一滩落了下来不见了。秦中允左看右看,什么也没有,只有人流把他推着往前走以及从脖颈中溜过的冷风。

  “XZ特色酥油茶,风干牛肉,可以先尝,好吃再买喽!”这浑厚响亮有些特别的声音吸引了秦良的注意,就在十字街的左边路口,一个小铺子,门口的招牌写着看不懂的藏文,不过旁边很好心的注释了XZ美食四个字样。秦良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铺子,但是铺子前没有几个人。不过那酥油茶扑面而来的香味,让人深陷其中。

  “小朋友,要尝尝看吗?正宗的XZ酥油茶。“说话的是店里的老板,不过他酱红色的皮肤,略显浮肿的身体,大致一看可能是个胖子,但是当秦良视线移到店主的头上时,那是一张有棱有角非常精神的脸,双眼也炯炯有神,不过很特别的是他的山羊胡,完完全全盖住了嘴唇。

  秦良是第一次看见XZ人,第一次面对面看见和自己和身边人完全不同的样子。秦良的眼睛就没有从店主的身上移开过,黄与紫的搭配,传统的藏族服饰,长袖袍的样式,有些反光的绸缎,上面绣着各式各样的花纹与图腾,还有那脖子上还挂着由珍珠和珊瑚做出的项链,一切都显得气势非凡。不过秦良难受的是,10月末的渔富镇天气,店主穿着的那双长筒靴,让他喘不过气。

  “我是少年。”秦良回答。这也是秦良思考很久的回答。

  店主轻咳了几声,似乎有痰堵住了嗓子眼,但他咽了下去。然后他脱掉了头上的藏族帽子,可以预见的是,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洛桑!你就端上一杯酥油茶让这位少年尝尝吧!”店主瞪大了眼睛看着秦良说道。

  “来了,爸爸。”这时,店主旁边的一位年轻女子拿上一杯酥油茶递给了秦良。

  很香。但不是茶。这是女生独有的香味。秦良没有接着这杯茶,而是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这位女生,看样子应该20出头了,面庞有些许发黄,但是很圆润,修长的眉毛下,一双大黑眼睛明亮的让人透彻心脾。这是让人很舒服的感觉。不过秦良发现她的服装是普通的衬衫,和旁边的店主相比有些暗淡。

  “你这是让我喂你吗?”洛桑看着发呆的秦良说道。

  秦良被说的不好意思,脸蛋有些发红,于是接过了茶,准备一饮而尽。

  “别,慢着。你得先把茶的油花吹开。”洛桑笑着说道,她见秦良有点疑惑,于是俯下身子替秦良吹开了浮在酥油茶面上的油花。

  “现在尝尝吧。”

  秦良感觉身体有些发烫,好像是温暖,像是母亲给的关怀。秦中允在身后看着,竟然眼睛有些发酸。秦良的妈妈已经不在很久了。

  秦良抿了一口,抿了两口,然后喝了一大口。

  “如何?”店主问道。

  秦良没有着急回答,他闭上了眼睛,认真感受着。

  这是一种咸甜的感觉,又咸又甜,但是满口挡不住的是香气,就是香。

  “很香,很好喝,这也许是我喝过最好喝的茶了。”秦良说道。

  “哈哈哈哈哈……那是当然”店主爽朗的笑着,“再配上稽粑试试看,一口糌粑,一口酥油茶,那才是生活!”

  洛桑拿起一块糌粑递给了秦良,说道:“把剩下的酥油茶和糌粑搅拌和着吃吧!”

  秦良拿起糌粑和着土碗里剩下的酥油茶,然后满满的塞进了嘴巴里,那是相当的满足。

  不过有疑问出现在了秦良的脑海中,他问道:“为什么你们这里没有什么人呢?至少我觉得这很好吃,却没有人买。”的确,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过,却很少有人驻足停留,或者买下来尝一尝。

  店主摸摸山羊胡,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能就是不喜欢,这里的人可能就是不喜欢这种食物。”洛桑说道。

  “万一,他们就是讨厌你们呢?”隔壁走来两个身体消瘦却个子很高的男人,其中一个带着厨师帽的说道。

  秦良转过头看了看,走过来的是隔壁铺子的两个人,“泰维斯亚兄弟烧烤”。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身形也是毫无二致,如果不是很熟悉的话,很难分辨的出来。

  “请别介意,贡布,我是说他们讨厌你们的话,当然也会讨厌我们。“带着厨师帽的继续说道。

  贡布店主几乎没有什么表情,摸摸山羊胡,平静的说道:“所以我不喜欢你。大泰维斯亚。”

  “哈哈,喜欢说实话的人容易被讨厌,还有,贡布,我是小泰维斯亚,你总是分不清。”小泰维斯亚笑着说道:“看到了吗?与我哥哥不一样,我的眼角是有痣的。”

  贡布冷笑一声,接着吐了一口痰:“呵,不管你是大泰维斯亚,还是小泰维斯亚,谁会盯着你的脸分辨你们。还有,我就喜欢喊大泰维斯亚叫小泰维斯亚,喊小泰维斯亚叫大维斯亚,不行吗?”

  小泰维斯亚无奈的朝洛桑摇了摇头:“看,你父亲总是这样。”

  洛桑没有说话,好像不是很在意。

  秦良发现,带着厨师帽的小泰维斯亚显得有些滔滔不绝,而他身后的哥哥大泰维斯亚就显得安静。而且从性格上说,一个活泼,一个稳重。从气质上说,小泰维斯亚的活泼却不让人想接近,而一言不发的大泰维斯亚,虽然很平静冷峻,却让人很舒服。这样的印象就深深刻在秦良的脑海里了。

  不过秦良明白小泰维斯亚说话的意思,可以预见的是他们的“泰维斯亚兄弟烧烤”也没有什么人。

  “看看路口的这个人。”小泰维斯亚又说话了:“玩着骗人的把戏,可是人群却把他围作一团呢。”

  秦良望去,就在十字路口的拐角,有一个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的老人坐在路口,带着一顶渔夫帽,很引人注目的是他那白花花的胡须已经拖到了胸口。但是那一身中山装已经破烂的不像样了。老人就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旁边的一块画板写着:打弹珠,弹珠落到盘子的洞里就可以得到相应的奖金。五元一次,十元三次。

  洛桑说道:“你这样的话,别人会听到。你是想给自己找麻烦。”

  “洛桑,看看这喧闹的世界吧,没人听得到的。”小泰维斯亚显得有点窝火:“看看他们,被骗了这么多次,还是愿意再付钱。至少我们的羊肉串可以让他们吃饱。”

  贡布店主眯着眼睛平静的说道:“泰维斯亚,这是人家的本事。收起你的怨气。”

  小泰维斯亚无奈的耸耸肩。不过这时大泰维斯亚已经走到了那位老人的摊位前,钻过人缝,伸出拿着10元面钞的手指,:“老人家,玩三次。”

  老人看着眼前消瘦高大的男人,余光扫了一下他的脸,粗糙的手接过10元面钞,问道:“外面来的人?那我得和你说说游戏的规则。”大泰维斯亚点点头。

  “看好了,我面前的盒子,左边底下是发射器,把弹珠放上去,用手推出去,旁边有四个格子,你的弹珠落在哪个格子就得到格子里的钱,明白吧?你可以先试一次。”

  大泰维斯亚点点头。他把弹珠放在发射器上,用力一推,弹珠画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在了100元的格子里。

  “运气不错嘛小伙子,下面正式开始。”老人说道。旁边的围观群众也在哄闹,大泰维斯亚却显得很平静。他开始了第一次发射弹珠,用力一推,弹珠不像试玩时滑出一个完美弧线,而是泄力似的在半路就落了下来,那是一个0元的格子。

  老人笑着说:“小伙子,再来,用点力,找点方法。”

  大泰维斯亚又玩了一次,很明显又失败了。这颗弹珠又回到了0元的格子。周围的观众又是一群叹息声,很多人叽叽喳喳的说这说那,有一个光头老大哥甚至帮大泰维斯亚摆好了弹珠,坚定的说:“兄弟,听我的,朝我这个方向射,绝对中!!!”但大泰维斯亚知道老人的把戏,这是假的。但周围的人是清醒的还是不清醒的,他不知道。有时候人们甘愿受骗,因为在这里人们会寂寞,会喜欢上彼此交错说话的感觉。所以,大泰维斯亚在想自己有必要做这种事情吗?

  “老人家,你的手可以放下去嘛,碍着我了。”过了一会,大泰维斯亚还是说话了。

  老人看着他,老人明白他会拆穿自己,但是他给了自己的余地,并没有直接拆穿。老人和大泰维斯亚注视了一会,他从兜里拿出刚才收的10元钱,要还给大泰维斯亚,说道:“你是今天的最后一个客人了。”

  大泰维斯亚没有说话,准备接过钱。但是那个光头大哥拦了下来,他把头凑到大泰维斯亚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你是刚来的,你不知道,就让老人挣这个钱吧,他需要钱。”大泰维斯亚说:“可老人还是骗了人。”光头眨眨眼:“这里的人都明白。”

  小泰维斯亚一看光头拦住了自己的哥哥,以为要出什么事。他一下子就跑过去,大喊一声:“干什么!”并把光头推倒在地。贡布店主看到小泰维斯亚的举动,无奈道:“我就知道这天会到来!洛桑!洛桑!快拉住他。”洛桑连忙去拉架。但是光头有些生气,已经和泰维斯亚们扭打在一起。而且周围参与的人多了起来,一时间变得混乱不堪。

  秦良看向身后的父亲,秦中允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神,很明显他希望自己可以起点作用。

  “大家安静!”如惊雷般的声音投向了喧闹的人群。但是没有作用。秦中允没有办法,他向口袋里摸着什么东西拿了出来。但是就是那一瞬间,“啾——啾——啾——嘣——嘣——”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响起了三响礼炮,响彻云霄,震耳欲聋。戏开台了。

  人群立马安静了下来。泰维斯亚们拍拍身上的灰尘,光头也整理整理自己的衣物,周围的人突然就散了,什么话也没说,就朝着渔富镇的下街头,也就是戏台的方向走了。

  老人的表情很难受,不过他那粗糙的手还是把10元钱递给了泰维斯亚们。小泰维斯亚准备接过去,但是大泰维斯亚拦住了:“老人家,最后一次机会我肯定打不中,所以我输了。”“你是知道我是骗人的。”老人颤抖的回答。泰维斯亚们不知道怎么回答。

  贡布店主见状,说道:“老人家,走吧,走吧,再晚就赶不上戏了。”

  老人家手里攥着钱说着“谢谢,谢谢。”脚步踉跄的朝下街头走了。

  “所以,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小泰维斯亚问。

  “我不知道。”贡布店主回答。

  “除了这个,我觉得这里就是对我们有偏见的,明明和光头打架,结果大家都一起上了,看到了没,我们样貌就是有些不一样的,是不是?”小泰维斯亚继续问。

  “我说了,我不知道。”贡布店主回答。

  “哎,小泰维斯亚,小泰维斯亚阿,要像我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贡布躺在座椅上,咪上了眼睛。

  就这么一会,原本喧闹拥挤的十字街,只剩下了一些摊贩和年轻人,感觉马路都变宽了。

  秦中允把拿出的东西放回口袋,他看着秦良也已经往下街头走去了。秦中允也跟了上去,他没想到,渔富镇的交流会对秦良的吸引这么大。

  到了下街头,还有很多中老年人各自背着小板凳往戏台周围走。马路圩埂的左边是一座寺庙,正在祈福香火,唱戏也需要征得神明的同意。右边就是戏场,就在火阴江的旁边,就像古罗马竞技场一样,中心的位置就是戏台,人们将它围了起来,只不过靠东面的是一条江,座位是一片又一片的野黄豆枝干。

  戏已经开唱了,从江对面做摆渡船过来的人还是络绎不绝,一船接一船的送过来。戏台旁边的几栋居民楼的天台也站满了人,大家都想看,都想听个声。尤其是在渔富镇这个地方,一年一次的唱戏,中老年人都不想错过。七八十岁的老人们,他们在这七天能得到一年的欢愉,他们不想错过,真的不想错过,来年自己是否还在,想到这就会落寞。

  可以预见的是,秦中允和秦良走到戏台这边的时候,已然没有了地方,周围都是黑压压一片的人头攒动,只能站在摇远的圩埂路上,听一听响。不过放心,没有一点嘈杂的声音,只有戏中一句一句的清楚台词。

  “喂,老秦!是我。”秦中允正看戏看的入迷,突然被一句喊声吓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哎呀,是你阿,老陈啊!很久不见了!”

  “自上次聚会都三年了,你在渔富镇警局干的如何?”秦中允问道。

  老陈笑笑说:“还好,还好,很安稳,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呢,你从上面下来都不和我说了,不单单只是陪儿子吧!”

  “就是陪秦良玩的,没有其他的。”秦中允眨了眨眼。

  老杨心领神会,说道:“哦,那就配秦良好好玩玩,有需要和我说。”

  秦良在旁边没有在意他们的对话。

  还是一瞬间的事情,秦中允好像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他就在这里,就在周围。看到了,他在居民楼的天台。

  “老陈,你能帮我看一下秦良吗,我得上厕所。”秦中允说道。

  老陈回答道:“没问题,老秦。有需要打我电话。”

  接着,秦中允朝居民楼跑去。秦良只是回头望了望。

  这是一个夕阳西下的时分,天上的云从东边铺到西边,鲜血般的红,像是着了火。天空带些暮色,还夹杂着雨雾飘落下来,空气中异常清新,那是绝无仅有的新鲜。渔富镇整个被这种金黄色的寂静笼罩着,火阴江也被浓厚的白雾环绕,这是一种不安的前兆。

  这也是戏散台的时间。老陈看了看时间,心里嘀咕道:什么情况,戏都要散场了,老秦还不来。他拨打了秦中允的电话,但是没有人接。

  随着三响礼炮,戏结束了。但是黄昏下的天空,开始变暗了,飘起了雨滴。

  突然“轰隆隆,轰隆隆”巨大的风暴似巨龙一样冲上了天空,好像一个漩涡,咆哮声,狂风声,超自然的力量正在席卷渔富镇。佐木朋也正在超自然的力量里面,他只觉得像是失重,脑袋没有意识,全身失去知觉,完全不能控制自己,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渔富镇完全暗了下来,风呼啸了起来,暴雨倾盆而下,火阴江也变得波涛汹涌,恐怖异常。戏台似乎也要被吹倒,底下的人群开始骚动,叫喊声,喧闹声,大家都没见过这种情况,首先就是恐惧感充满全身。老人们也不管自己背的板凳,带着东西了,大家全在往居民楼跑。僧侣也出来背一些行动不便的老人往寺庙里跑。现场一片混乱。

  老陈拉起秦良也往寺庙里跑,这算是最近的一个建筑了。

  很快,就在戏台周围的野黄豆丛,闪起了红色,冒起了白烟。超现实的力量将天空撕裂成了一个靛色光柱,还响着阴森叫声。这是风暴。

  突然一切戛然而止,一切都恢复正常,只剩下一片狼藉。

  随后渔富镇自然而然的黑了下来。

  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佐木朋睁开双眼时,疲惫感席卷全身。

右手拿筷子 · 作家说

本章结束。结尾遐想BGM:blue moon——The mol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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