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衣服逼疯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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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他是谁

  元倾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就只有她一人。

  护士刚好进病房,元倾缓缓坐起:“你好,请问我是怎么了?”

  “低血糖。”护士过来看了看她床旁边挂着的针水,“再过几分钟输完液就可以走了,没什么问题,按时吃饭。”

  元倾抱着腿坐在病床上,回想今天经历的事情。

  头好痛。

  记忆停留在季父转过来怒目问自己干嘛的时候,之后……

  可恶,一定要想起来啊一定要想起来,他的衣服上有什么情感。

  此时牧野抬着一杯水走了进来:“你醒啦,喏。”

  “谢谢。”

  接过纸杯,一杯温水。

  这好像是除了妈妈和平星之外第三个给她端来温水的人。元倾愣愣地看着杯里透明的水,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

  “快喝。”

  “牧野,哦不,牧警官,季书亭怎么样了?”

  “你晕的时候大家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季书亭一受刺激直接抓起叶医生的胳膊咬了一口。”牧野撇了撇嘴,“叶医生穿的毛衣,血直接渗出来了,那个季书亭还怪恐怖的。”

  “什么?”

  元倾没想到因为自己不好好吃饭居然害得叶医生被咬了一口,心里生出一丝愧疚。

  “以后好好吃饭知道吗?”牧野又往纸杯那送了几个眼神,示意元倾喝水,“季书亭他爹的衣服上,你有没有摸索出来什么?”

  咽下一口水,元倾闭上眼睛。

  那一瞬,季父扭过头来问自己在干嘛的那一瞬。

  元倾努力回忆,指尖抽动了两下,她感受到了季父衣服上的——

  担心、生气、不耐烦,以及一些些的心慌?

  至于画面,可能是后面晕倒了的原因,元倾的脑海里已经找不到一点残影碎片。

  元倾把自己能想起的都告诉了牧野,牧野听后开始思考。

  修长的手指互相交叉放于膝上,牧野看着窗外天空的云层一言不发。元倾也在心里厘清着这些线索,瞥见如此认真的牧野,她觉得认真工作的男人果然很有魅力。

  过了许久,牧野开口。

  “元倾,你没骗我对吧?”

  “当然没有!”

  亏我还觉得你认真工作的时候有魅力,居然怀疑我是不是在说谎!

  “嗯嗯,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因为如果你是凶手,你大可以用所谓的感知衣服上的情感跟我说你想让我知道的信息。”牧野认真地看着元倾,“但你放心,我相信你。”

  “谢谢。”

  也是,他确实应该多留个心眼。

  “因为你这么呆看起来不像坏人。”

  ……可恶。

  “那牧野,哦不,牧警官,既然你相信我,那你觉得季书亭她爸爸衣服上的情感会和案件有什么关联吗?”

  “哎哟既然想叫我牧野就直接叫好了,我也不喜欢牧警官牧警官的。至于季书亭她爹,我觉得今天季书亭闹自杀的时候他的反应不是很正常,怎么说呢……”

  “不像自己女儿要自杀一个父亲该有的反应。”

  两人异口同声。

  “对,虽然我来得晚,但我一进去就能感受到全场只有他一个人的气压很低,别人都很紧张,尽管他也皱着眉头。”

  “不是说心理咨询师在给自己的患者治疗的时候还会找他们的家人亲属沟通嘛,等我什么时候问一下叶池。”牧野挤眉弄眼地挑了下眉,“这男的肯定有问题,直觉。”

  “切。”元倾努了努嘴。

  最后一滴针水打完,机器响起,护士进来拔针。

  “谢谢。”元倾从病床上下来,“牧野,那叶医生呢?他的伤口怎么办?”

  “他说他自己回去处理就OK了。”牧野看了看表,“走吧,我送你回家。”

  “你、你没别的事吗?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忙我可以自己回去。”

  “没事,刚好可以送你回家。”

  元倾跟在牧野后面下了楼。牧野比元倾高出一个头,他走在元倾前面简直像一个人形挡牌,遮得严严实实。

  “上来吧。”

  牧野从面前移开,是一辆摩托。

  纯黑色的摩托。

  元倾之前还没有坐过摩托呢。牧野的摩托很帅气,很多小地方都擦得很干净,看得出他很爱惜它。

  “戴好。”

  牧野递来一个头盔。

  “哦。”

  巍巍颤颤地爬上了摩托后座,元倾戴上头盔觉得整个脑袋一下子沉了好多。

  “像个老太婆,”牧野看元倾上车的姿势忍不住笑出声来,“等会儿抱紧,要是被甩下车了可别怪我。”

  早知道不上来了……

  元倾上次坐的后座是陈平星的自行车,他载着她一起去一家他们都很喜欢的唱片店。一路上她靠着他的背,能感受到他从心脏散发出来的温度。

  牧野戴好头盔也上了车。

  摩托很衬他。

  没什么好再多扭捏的,元倾小心翼翼地环住了牧野的腰。

  牧野的车速果然很快。车刚开动那一下元倾差点就往后倒了,牧野抽出一只手来握住元倾的两只手往自己腰间收了收,示意她搂紧些。

  当元倾的手贴在他的腰腹间,触碰到他柔软的衣服时,她感受到他的紧张和……开心?

  你小子开心个什么劲儿啊。

  元倾的脸微微泛红。

  后面的路程牧野也注意着压了一些车速,两个人平安到达元倾家楼下。

  “牧野,你能给我一个叶医生的联系方式吗?”

  “你要干嘛?”

  “有点事想问。”

  “叶医生是不是已经拒绝过你了?”

  “……”

  “不该问的别问,他名片我推给你了,他同不同意你的好友申请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牧大警官!”元倾没想到牧野居然真的会给自己叶池的联系方式,“电话号码也给一个呗。”

  “哦。发你了。”

  元倾赶紧复制号码新建联系人,还没来得及抬头说“谢谢”,就听到了牧野摩托发动的声音。

  真的是每一次再见都是给对方看自己的背影。

  周围恢复安静,疲惫感一下子冲上头顶。

  家里没人。元倾从冰箱里拿出一个提拉米苏小蛋糕,坐在沙发细细地品尝。

  还记得上高中的时候,虽然每次下晚自习回到家都已经很晚了,但宵夜总是不会少的。妈妈隔几天就会给自己提前买好一个小蛋糕,在元倾快到家的时候从冰箱里拿出来。

  如今冰箱里的这个小蛋糕,也是这次回家妈妈买给自己的吧。

  世上只有妈妈好。

  元倾随即打了个电话给王桉。

  “妈妈,你去哪了?”

  “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在球馆打球呢,”电话那头是羽毛球拍击打羽毛球的声音,“怎么了,元元?”

  “没事儿妈妈,你注意安全啊。”

  “好嘞。”

  挂断电话,元倾仰着头和天花板干瞪眼。

  本想整理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但元倾的思绪被那个和陈平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堵住了。

  他就是平星吧。

  但平星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双胞胎兄弟?

  呸呸呸,肯定不可能。

  他既然出现在那,应该就是叶医生的患者。元倾想要联系叶池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

  季书亭、陈平星、季父,好像很多问题的突破口都在叶池那。再加上他因为自己被咬了一口,应该慰问一下。

  元倾打开微信,发送了好友申请。

  隔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应,元倾又给叶池的号码发了短信。

  “叶医生,我是元倾。牧警官给我的联系方式。抱歉今天因为我晕倒你被季书亭咬了一口,非常抱歉!”

  网上只能搜到咨询室的座机号码,刘佳和自然不会给自己叶池的联系方式,季书亭那边更是不可能,这下叶池总会相信她的话和她沟通了吧。

  又过了一会儿,短信有了回复。

  “没事的。”

  为什么感觉隔着屏幕叶池变得冷冰冰的,跟线下的他是两种不一样的磁场,有不一样的温度。

  元倾有些不敢问下去。

  要不明天去找他见一面吧,当面说更好一些。

  但见面地点已经不能选择在心理咨询室了,要是再碰上季书亭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

  眼下羽悦案子的调查中就像埋了一颗地雷,稍有不慎就有引爆的可能。

  至于今天季书亭已经激动到要自杀了还反复强调自己没有杀人,她可能真的不是杀人犯,但她的这一系列举动有些心虚的嫌疑。

  再加上她今天受到刺激就给叶池胳膊上咬了一口,元倾联想到牧野告诉自己的羽悦尸体上脖子上的指甲印,觉得二者有着莫名的关联。

  羽悦就是和季书亭去海边当天失踪的,尸体也是在海边的礁石下找回。这个季节因为气温低,去海边的人虽然不多,但也偶尔会有二三行人路过。

  如果留下指甲印的人想要杀死林羽悦,那ta肯定不会选择直接上手掐,这样不一定能达到目的反而还容易被发现。致命伤在后脑勺,由钝器所致,并且钝器应该不小,而且不轻。季书亭这样消瘦,如果要杀人应该也不会选择自己使着不顺手的费力玩意。

  更何况她和羽悦是好朋友,她有什么动机呢?

  放着指甲印是不是季书亭留下的不说,元倾觉得季书亭不会是凶手。

  那照着这个思路,羽悦失踪那天真的还约其他人一起见面吗?

泗奚木石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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