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程嫣来了W市，秦心怡立刻赶了回来。她许久没见程嫣，心中十分想念。两个爱调侃的人凑到一起，八卦功力直接翻倍，整个下午都围着叶雨馨“开火”，一分钟也没消停过，把她逗得哭笑不得。
“姐，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啦？”秦心怡眨着大眼睛，勾起唇角，眼波笑意荡漾，故意叹气道，“哎呀呀，姐夫得多伤心难过呀。”
程嫣也跟着起哄，拖着长音说，“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一本正经地“难为情”，语调中的戏谑却难以隐藏。
叶雨馨看着程嫣眼里的笑意，心里彻底放下心来。看来换个环境果然有用，程嫣不仅心情舒畅了，还恢复了往日的开朗，连玩笑都愿意开了。就冲这，她决定不跟这两个爱“挑事”的孕妇计较了。
说来也巧，她去接程嫣的前两天，秦心怡也查出了怀孕。两人的预产期就差半个月，特别有缘分。
“对了，姨妈等会儿会过来。”叶雨馨突然开口，程嫣的脸色瞬间微微一变，每次一紧张，她的手指就会不由自主地相互摩擦。
叶雨馨明白程嫣的担忧，立刻握住她的手，指腹的温暖慢慢抚平她的慌张，给她吃下定心丸，“你放心，我没跟姨妈说其他的，就说你过来玩。姨妈知道你来了特别高兴，一定要来看看你，给你做顿好吃的。你别有负担，就跟以前一样，放宽心呦，我们美丽的程老师。”说完，她还在胸口比了个俏皮的爱心，逗得程嫣忍不住笑了。
秦心怡也理解程嫣的顾虑，安慰道，“嫣姐，我妈不知道，你别担心。”老一辈的思想难免传统，未婚先孕还住在朋友家，确实容易让人心有顾虑。她也是来的时候碰巧看到程嫣在呕吐，机缘巧合猜中了实情，程嫣也就没再瞒她。
暖流瞬间裹住程嫣，她抬起头，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明媚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她感到无比幸运，温暖一直紧紧围绕在她身边，从未离开过。
饭后，秦心怡充分发挥“段子手”天赋，一个个笑话逗得叶雨馨和程嫣捧腹大笑，三个人歪在沙发上，笑声此起彼伏，时间在愉快的氛围里悄悄溜走。
“心怡，别在这闹了，早点回去，你老公该找你了。”考虑到她的身体情况，在厨房收拾的秦母探出头，担心她们累着，催着秦心怡早些回家休息。
秦心怡刚想起身，看了眼时间又坐了回去，“哎呀，不着急。好不容易见嫣姐一次，得多聊会儿。”
听得一脸开心的程嫣，成功抓到一个关键信息，一脸惊讶地重复，“老公？”
“可不是嘛！有人现在已经幸福得飘飘然了。她和江凌风已经领证了，还是在领证当天知道怀孕的。双喜临门，马上就要当新娘了。”叶雨馨笑着解释，语气里满是祝福，真心替妹妹感到开心。
“太好了，恭喜你呀，心怡。”程嫣由衷地为她开心。
平时大大咧咧，荤素不忌的秦心怡，此刻竟难得地害羞起来，脸上升起朵朵红晕，宛如城市边缘点缀的红叶！或许是怀孕的关系，皮肤变得愈发光滑，整个人容光焕发，透着别样的韵味。“谢谢嫣姐。”
“时间过得真快，心怡都要结婚了。”程嫣感叹着，突然看向叶雨馨，挑了挑眉，眨了眨眼，“你呢？”
叶雨馨被问得一脸茫然，“我，我怎么了？”
平常反应那么快，这会儿怎么变迟钝了？程嫣不再打哑谜，直接点破，“妹妹都要结婚了，姐姐还不赶紧跟上？”
叶雨馨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闲适地仰躺在沙发上，“他们两个谈那么久，结婚也很正常呀。”
“你们谈的时间也不短呀，再说，谁规定结婚还要管恋爱谈多久？想结就结呗。而且我觉得……”狡黠的笑意盈满眼底，程嫣故意揶揄道，“江总肯定特别想结婚，他看起来可是一秒都不想跟你分开呢。”
“对呀对呀，姐，姐夫一定超想结婚，这样每天就可以同床共枕了。”秦心怡立刻附和，还偷偷瞄了眼叶雨馨的肚子，压低声音笑道，“说不定呀，小可爱已经来报到了。”
像是突然被两片鲜红的石榴花瓣贴上，叶雨馨的脸颊转瞬间就染上了滚烫的红。那红晕顺着脸颊一路蔓延，爬上耳根，浸红了脖颈，连后背都泛起阵阵热意，仿佛每一寸皮肤都在猛烈燃烧，整个人像被丢进火辣辣的热汤里滚了一圈，连发梢都透着热。
又羞又恼的情绪在心底打转，她不自觉地抬高了语调，带着点气鼓鼓的嗔怪，“秦心怡，你又皮痒了是吧。”说着抓起身边的抱枕，就要横空甩过去。
秦心怡反应极快，迅速躲到程嫣身后，满脸求生欲，“哎哎，姐，手下留情，我是孕妇呢，你不能欺负我。”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演得淋漓尽致，根本难以忍心下手，叶雨馨和程嫣瞬间笑出了声，手里的抱枕也没了力道。
“真的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要不然我们一起结吧！”秦心怡眼睛亮晶晶的，已经开始展开美好的畅想，仿佛心愿实现就在明天触手可及，每一个字眼都充满了期待，“哇塞，好棒，姐，跟你一起结婚，想想都觉得好开心。”
结婚哪有那么简单，况且还没有求婚呢。叶雨馨心里想着。可奇怪的是，一提起结婚，她不但没有丝毫抗拒，反而隐隐有些开心和期待。大概是江凌辰给的安全感太足，让她从未对这份感情有过一丝一毫的犹疑。
“拜托，结婚有很多事要准备，你先管好你自己的婚礼吧。”叶雨馨故作无奈地说。
秦心怡的语气美滋滋的，话里话外都在夸耀。“不需要我操心啊，我家亲亲老公全权负责，我就负责当天美美出席就好。”她这个新娘，是个不折不扣的甩手掌柜。江凌风心疼她怀孕，一点活都不让她沾，她乐得清闲自在。才有闲工夫操心叶雨馨的事，“不行，我得跟姐夫说，让他赶紧向你求婚！”
“秦心怡，你别胡来啊。”叶雨馨赶紧阻止，“他最近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很忙，别打扰他。”
“再忙也不耽误娶媳妇啊！”秦心怡咬了口西瓜，脆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心里十分舒爽，理直气壮地讲着“大道理”，“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更何况姐夫早就立业了。成家当然要提上日程，对吧嫣姐？”
“对对对，心怡说的非常对。”程嫣立刻笑着附和，还和秦心怡击了个掌，两人相视而笑，笑声清脆。
厨房门口，秦母早已收拾完家务，悄悄站在那里“偷听”了半天。孩子们的笑声让她心里又暖又酸，转眼之间，孩子们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伴侣和生活，家里的小丫头马上要嫁人，说不定很快又要添新成员。
望着沙发上嬉笑打闹的三人，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角却悄悄泛起了细纹。
夜色渐深，夏夜的风带着清爽的气息吹散了白日的燥热。窗外，漫天星光璀璨，像撒在深蓝色丝绒上的碎钻，一眨一眨的，映得大地也泛起温柔的光。风卷起细碎的光影，轻轻落在地上，像散落的流星降落在人间，光彩落幕而又安静地藏匿着，直至悄无声息地幻化隐没，安静又美好。
夜色渐浓，凉意透过窗缝渗进屋里，叶雨馨和程嫣却毫无睡意，窝在被窝里聊起天来。从近况聊到大学时光，话题不知不觉就绕到了贺凡身上。
“那个渣男，还有脸回来找你？”程嫣一听到这个名字，血液瞬间沸腾起来，难以抑制的激动直冲脑门，瞬间忘记自己“大熊猫”身份，猛地从床上坐起，眼睛里满是对贺凡的鄙夷，语气愤慨得恨不得一巴掌拍向他。
被这突然的激烈反应吓得心惊胆战，叶雨馨急忙起身扶住她，紧张得额头冒出汗，“你慢点儿，大姐，记住你是孕妇，温柔点好吧？”
“你紧张什么？我没事，这才哪儿到哪儿。”程嫣灵活地伸了伸胳膊腿，直笑叶雨馨小题大做。
见她精神饱满，丝毫没有不适，还有一番大干一场的架势，叶雨馨才放下心来，扶着她慢慢躺下，劝道，“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这么激动。况且他也不算渣男，当年的离开也有他的苦衷。”如今的叶雨馨早已放下过去，说起贺凡时心平气和，立场更加客观。
程嫣一听更气了，情绪越来越激动，稀里哗啦一阵吐槽，“当年他潇潇洒洒带着那谁走人，不是渣男是什么。他怎么还有脸回来找你？怎么，现在良心发现你的好了。真把自己当人民币了，人见人爱？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子弹都打不透。”当年没机会好好数落，此刻她像架起了机关枪，把积压的不满一股脑发泄出来。
一番神仙打架的“批斗”下来，听得叶雨馨更加没了睡意，口都有点干了。她打开灯，走到客厅倒了杯温水一饮而尽，顿时觉得嗓子舒服多了。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才回到卧室。
看了眼桌上精美的包装盒，叶雨馨笑得别有深意，“程老师，说了这么多，要不要来杯牛奶或者……营养粥，降降火。”她特意强调“营养粥”三个字，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程嫣扫了眼地上的手提袋，没说话。她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是给谁准备的，价格不菲，全是高级货。也知道叶雨馨故意把它们放在她所住的房间里。美其名曰“方便及时补充营养”。还开玩笑说“一般地方可买不到，正好替她省钱了”。
“那么，你选哪一个？”叶雨馨拿起营养粥的盒子刻意晃了晃，嘴角带着狎昵的笑，“或者说，左手还是右手？”
程嫣依旧沉默，但眼底的火气和激动明显已消了不少。水润的眼眸蒙着一层轻薄的雾气，像天上飘着的软云，带着几分迷茫和惆怅，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不说话，那我就替你决定了。牛奶还是留到明天吧，先来尝尝这杯价值不菲的营养粥吧。”叶雨馨拆开包装，冲好粥递到程嫣手里。
可几分钟过去，程嫣还是没动。她无奈地笑，“你跟这粥又没仇，快喝吧，没毒。先说好，在我家，所有东西的归属权都是我。你喝我的东西，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她这辈子都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自己还会使用“强盗逻辑”，没办法，谁让林邵天不招程嫣待见，她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叶雨馨用自己的手裹着程嫣的手，一起捧着杯子，笑得像朵花，殷勤地哄着，“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冲的，超级贵宾级VIP待遇，别人都没有。你不喝，我就要生气了。”
盛情难却，程嫣低头抿了一小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眼珠滴溜一转，挑眉问道，“连江总也没有吗？”
猝不及防提起江凌辰，叶雨馨乍然一愣，皱着眉没反应过来，“什么？”
程嫣故意晃了下杯子，白色的液体在杯中无规律地打着转，旋起层层淡淡轻薄的泡沫，像飞鹭误入湖面，惊起圈圈涟漪，“这个待遇，我难道是唯一？”
这才反应过来，叶雨馨轻笑出声，“当然。”她没撒谎，她还真没给江凌辰过这样的“服务”，那次喝醉时迷迷糊糊冲过蜂蜜水应该不算吧。在一起这么久，她很少动手，确切的说，他基本不让她动手，什么都替她安排得妥妥当当。
“哇哦，那我可得跟江总好好炫耀炫耀，他家雨馨为我亲手泡的，他都没这待遇！”程嫣笑得十分得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得了件稀世珍宝。
这都是些什么奇怪的癖好？叶雨馨无奈地摇头，“你和心怡一样无聊，炫耀这个就这么开心？”
程嫣笑得更欢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可不，这里面的趣味，你不懂。”她摇头晃脑的样子格外滑稽，让又气又笑，没辙了。
暖橘色的灯光在屋内洒下柔和的光亮，天际的明星熠熠，闪烁着一簇簇银色的光芒，月色朦胧，散发出梦幻般的光晕。三相光亮交织在一起，迸发出炙热而迷醉的温度，让人心里熨帖极了。或许是孕妇容易饿，程嫣杯中不知不觉就见了底，奶白色的沉淀聚拢在杯底，被皎洁的月光一笼罩，像是披了层乳白色的薄纱，轻盈又柔和。
这美景让她有些迷离与恍惚，思绪不禁飘到了叶雨馨身上。“想想也是，现在你身边有了江总，怎么还会在意那个渣男呢？人啊，果然是不能比的，不能比。”
叶雨馨听她三句不离江凌辰，笑着打趣，“你是被下蛊了，还是被收买了？怎么总提到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浸了蜜。就像江凌辰本人，每一份体贴都能触动她内心的柔软，相处时的每一个温暖瞬间，早已刻进她心里，一提及便满是欢喜。
见她嘴角藏不住笑，程嫣故意用手肘碰了碰她，带着坏笑看她，语调轻佻暧昧，“难道不是吗？要不是江总如此‘贴心周到’，你怎么可能轻易放下那个渣男？”她眼中闪着敬佩的光，“这位江总可真是厉害，竟然能将那个根植你心底多年的渣男彻底踢走。牛掰！”
左一句渣男，右一句渣男，程嫣喊得十分顺口。叶雨馨无奈扶额，“人家有名字，别总‘渣男渣男’地叫。”
“对对对，有名字，贺凡，贺凡，念多了不就成渣男了嘛！”程嫣调皮地眨眨眼。
不愧是语文教师，这联想力着实厉害。
玩笑过后，叶雨馨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别老说我了，那你呢。来这几天，我一直没提，就是想给你时间好好调整，你后续打算怎么办？”
程嫣握着杯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抠住杯沿而微微泛白。她垂着眼帘沉思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犹豫、做了重大决定般，缓缓开口，“叶子，我没有逃避。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要好好生下这个孩子，让他健健康康地长大。”
她轻轻放下水杯，双手小心翼翼地覆在小腹上，掌心来回轻轻抚摸，动作里满是珍视。长而卷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眼底却透着柔和的光，那光芒像是能包容世间所有的美好，连带着她的轮廓都显得格外温柔。
“每个孩子都是天使，”她的声音轻轻飘在空气里，像春日里刚扎进泥土的嫩芽，带着新生的柔软，却又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如果因为我的情绪，不小心伤害到这个无辜的小家伙。那样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话语里没有激昂的情绪，却藏着母爱自带的无形力量，悄悄漫过人心，让叶雨馨看着她掌心下的小腹，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你……”
揽上程嫣的肩膀，给她传递力量，“就算那人不逼你，你也会留下孩子吧！之前说要拿掉，只是置气而已。”
程嫣猛地一怔，身体瞬间僵硬。她抬起头，泪光莹莹的眼睛像藏在流云后的月亮，脆弱又美丽，“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认识的燕子，善良心软，总把别人的感受放在首位，她有一颗赤子之心，怎会忍心伤害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叶子……”程嫣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
“那你和他呢？”叶雨馨轻轻擦去她的泪，接着问。
程嫣轻轻摇头，声音带着迷茫，“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问题。首先就是我爸妈，我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他，他和我爸妈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每次看到他，我就会想到爸妈，心里像扎了根刺。岑旭让我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也想，但我又无法说服我自己。我该相信他吗？我很怕他会骗我……我好烦，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先‘凉拌’。”叶雨馨立刻接话，像哄小朋友似的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让她放松，“暂时别想这个人，也别想那些烦心事。既然已经决定留下孩子，就先把精力放在自己和宝宝身上，其他事慢慢来。时间自会给我们答案。你就安心住在这里，慢慢想清楚。需要什么告诉我，有任何问题都要跟我说。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好吗？记住，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任何时候，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在叶雨馨的怀抱中，程嫣机械地点着头，眼泪无声地滑落。心中的痛苦随着泪水慢慢流淌，而感动与温暖却在心底悄悄扎根。不久，睡意渐渐袭来，静静陷入了梦乡。卧室里只剩下暖橘色的灯光，和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温柔得像一捧揉碎的月光。
第二天中午，程嫣正打算简单做点饭菜，门铃突然响了。开门看到秦母，她满脸疑惑，“姨妈，您怎么来了。”
秦母提着两大包鼓鼓囊囊的食材，快步走进屋，“馨馨去上班了，你一个人在家，我来给你做饭。你忙你的，饭好了我叫你。”话音刚落，她就径直走向厨房，撸起袖子准备忙活。
程嫣看着秦母忙碌的身影，心里过意不去，赶紧追到厨房，打开冰箱门，“姨妈，您别忙了。冰箱里还有菜，我简单吃点就行了。”
秦母瞥了眼冰箱里的快餐和速食，眉头轻轻一皱，她最不喜欢这些东西了，神情严肃地说，“怎么能简单对付？你们总凑活凑活，个个都瘦得跟竹竿似的，那可不行。吃饭是很严肃的事，绝不能凑活。”她合上冰箱门，把程嫣推出厨房，“你老实待着去，一会儿好好吃饭。”她向来不赞成应付，尤其在吃饭的问题上，逮着机会就要好好给她们补补。
真的不愿只干坐着等饭吃，程嫣还想试着争取摘个菜什么的，但秦母态度坚决，就是不允许，非要她去休息。拗不过秦母的坚持，只好看电视打发时间。顺手给叶雨馨发了条信息，没过多久，叶雨馨会反复：秦家掌舵谁也劝不住，姨妈是闲不住的性子，你就让她忙吧，充分发挥一下退休老阿姨的价值。
很快，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端上了桌。程嫣吃得饱饱的，仰躺在沙发上消食，全身都放松下来。可没过一会儿，窗外飘来一股奇怪的味道，她突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赶紧冲向洗手间，扶着马桶吐得一塌糊涂。
秦母吓坏了，以为她吃坏了肚子，急着要带她去医院，但程嫣坚持说不用。反复吐了几次才缓过来。秦母一边给她递漱口水，一边递上话梅，作为过来人的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谱。等程嫣彻底缓过劲来。秦母这才放下心来，秦母才松了口气，转身又去收拾卫生。
程嫣知道秦母大概察觉到了，心里如乱麻一般，七上八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她不知该如何启齿，却又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她鼓起勇气，亦步亦趋、小心翼翼走到秦母身边，带着些许犹豫，“姨妈，我……”
话还没说完，秦母就转过身，圆圆的脸上绽开温暖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柔声打断她，“你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有能力和勇气为自己负责。姨妈不会干涉也不会过问，我来就是想让你吃顿好的，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给你做。住在这里什么都别想，就当是自己家，不要有任何心里负担。”
秦母眼中的关心和体贴一如既往，没有任何轻视或异样，话里话外都在为她着想考虑。程嫣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脸颊发烫，眼角也悄悄泛红。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瞳孔上水润的雾气聚集成一条细线，悠悠荡荡沿着眼角滑落。怕秦母看见自己的脆弱，她赶紧转过身，仰起头，慢慢转动眼球，悄悄拭去那丝泪痕。
秦母走到她面前，身高不占优势的她，踮起脚尖，温柔地摸了摸程嫣的发顶，语重心长地说，“姨妈只有一个心愿，就是你们都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她用温热的大手，紧紧包裹住程嫣那白嫩微凉的小手，掌心的温度像母亲的怀抱，传递着踏实的力量。
感受到指尖温热的暖意，程嫣心里的酸楚再也忍不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流了下来。她捂住脸，轻轻靠在秦母的肩膀上，肩膀不住地抽动，压抑许久的委屈、伤心和彷徨，都随着哭声慢慢释放出来。
程嫣原本以为，自己未婚怀孕会换来长辈的轻视或异样眼光，可秦母的开明和包容，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秦母的肩膀像极了母亲的肩膀，一样的温暖，一样的有力，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着勇气和希望，让她明白，自己并不孤单。
自从父母出事，她很久没感受过这样的长辈关爱，曾以为自己早已被遗忘和抛弃。此刻才忽然明白，那份关爱从未离开，那些温暖如影随形，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在她身边，给她力量，伴她成长，克服困难，迎接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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