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的记得2006年盛夏,初中毕业那年暑假,燕山南路路边草坪,几个骑自行车晃荡女生中的我,一只从柏树深处探出头的三月左右的小猫,一场命中注定的相遇,从此生活中多了一个伴。
想起刚把它领回家的它的警惕和弱小;坐小板凳弯腰低头干活时跳上我后背蜷起,滑下去再跳上来的笨拙;躺着午睡时骑上我的脖子像毛茸茸围巾的温暖。冬天卷起身子卧在我腿上像个扁椭球被我捋顺毛;夏天带它去田地里为它捉蟋蟀看它吃青草;春天因它帅气的外表吸引来十来只母猫到院子里的壮观让我感叹(猜测是因为被嫉妒所以引起的以后打斗使它左耳受伤,肿的快爆开一样后渐渐恢复,却永远成了“木耳”);秋天呢,当然是晒太阳打滚睡懒觉了……
就这样看着它一点点长大,翻墙上树捉老鼠样样出色,名字也由“小猫”变成“小猫”和“大猫”轮换着叫,没错,那就是它的名字,我绞尽脑汁想出的认为最好听的名字,当时那个得意。
后来事实证明,贱名确实好养活,小猫是至今我陪我时间最长的动物。
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熟悉那么互相粘对方的,是因为陪伴和分享吧。
零食我一半它一半,放学回到家总是先去找它,偶尔它出去玩或者觅食探险去,总不会太远的,它认得路,只要我在院子里冲着远方大喊一声“小猫——”,不出一分钟,就能见到橙黄色的身影或从大门口或从围墙上向我跑来,同时伴随着兴奋的“喵~喵——”,我能想象的出它在远处听到我的呼叫由模糊到确定的一刻调整方向迈出豹子一样的矫健步伐喜悦的狂奔而来的情景,它一定的,我确定。我们几乎成了亲人。
总有聚少离多的时候,有一天我离开家乡去上大学了,成了住宿生,几乎每半年才能回来一趟。
第一个寒假回家,进屋一眼就看到小猫,它也看到了我,我们对视了,我眼中尽是重逢的喜悦,它瞳孔瞪得老大,像看到个陌生人般警戒,缩着头,后退一步,然后火箭般的速度夺门而出,我瞬间呆滞,心脏都疼了一下,马上就要大喊大叫了,转向门口盯着门缝,用全身演绎着不可置信,突然,我眼睛一亮,那低处门帘鼓起,进而冒出的毛茸茸脑袋的家伙是谁,不正是不久前逃亡的小猫么,此刻它的眼中疑惑代替了陌生,慢慢靠近,站在我面前,我们再次注视,然后,“喵~”,我叫了一声,然后,“喵~~~”,充满了炽热、思念和委屈,小猫回应了我,它认出我了!之后就是让人牙酸的亲热场面。。
后来想想,自己“消失”了5个月,而且发型变化太大,再见到我它这样子是合理的。
想到《忠犬八公的故事》,每次看那个电影都会流泪,为电影的两位主人公也为小猫和我,在我不在家的漫长时间,小猫该有多少的等待,一复一日,日渐消瘦,从日出到日落,从夏天到冬天,那样重复的希望着失望着,它一定比我依赖它更加依赖我,以后的以后,它去了天堂以后,我也一定比怀念当初的自己还要更深的怀念它。
没错,它已经不在了。
2013年1月中旬,寒冬,有一天,我的反复呼喊唤不来它的出现,一连好多天,我意识到出事了。
我知道它岁数大了,越来越爱睡觉了,并且更加经常的盯着我看,不太靠近的安详,大概那时候是在做告别吧,只是粗心的我没有在意这些小小的异常……
不久我知道了猫这种生物会在察觉自己时日不多时悄悄离开主人,在一个主人不知道的地方熬过最后的时光。我当时就哭了,泣不成声……
之后的很多个夜晚,想起小猫的夜晚,枕巾总是湿的……
到如今,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情绪也发生了转变,渐渐想起它来变得平静,再到温暖,不变的是怀念,永恒的。
在此,再次愿小猫在天堂幸福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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