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九星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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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行起步(1)

  耳边传来连绵的爆破声夹杂着奇异的呢喃,脑袋昏沉着,全身都剧烈的疼,喉咙里面卡着的异物带来了剧烈窒息感让他无瑕思考,不知从哪来的风吹过体表带走大量热量,带来剧烈的寒冷。

  轰,一声重物跌落在耳旁的重响,那是只有一个角嵌入墙体的实验台从墙上跌落,这产生的刺激,直接让喉咙里面的硬物呛了下去,尖锐的感觉划过气道,这种异物侵入感觉真让人不妙,但好在很快就在心脏附近消失,换来的是剧烈的暖流涌上来,冲驰进颅内。

  四肢越发寒冷,头颅内越发骚热,剧烈的刺激下,随着暖流正式到达颅内,白腾眼一闭,蜷缩着,昏了过去。

  像是昏了很久,又像是昏了一刹那,白腾窜的一下坐起,像是天人交战的迷茫充斥着的目光投向了旁边,借助红色的灯光,他看不清血肉模糊,但是隐隐约约的能看出来,那是带有一点点猫科动物特征的半个人头,不由的呢喃“我死了?那是,我的尸体?”

  随后,打了一个寒颤,他记起来了“我叫白腾,我前天才开着摩托回老家,老家啊啊。。。”呢喃噶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抱头嘶吼,在这嘶吼宣泄之下,仿佛世界安静了下来,但确实安静了下来。

  风声没了,只剩下合成音重复播报着“暴乱已镇压,搜救机械已派出,若是重伤请勿挣扎,他们马上就会到你的身边。”

  声音肯定是从走廊传来的,感觉那么的遥远和虚缈。

  剧烈的肿胀感带来的痛苦随着脉搏高低跃动着,但找回一些理智和记忆的他仿佛找回了自己的魂,意识迷糊又清晰,一把拽过“自己”,便开始扒衣服。

  “我必须马上换好衣服,不能让他们发现死了的是凯里而不是白腾,挨发现我就要挨销毁。”又重复的念叨着,像是牢牢的抓着救命稻草,又像是通过对自己下令的方式在稳定自己混乱的心智。

  不可避免的,和“自己”面对面,那缺了半个的脑袋让他的涨痛蒙上了一层恶心,不由的扭头干呕了两下,好在制服穿脱很简单,扒下一甩就披上了,血水浸湿的右半个衣服,像是膏药一样贴在微带有绒毛的皮肤上,还有没甩掉的血水,顺着腰线流了下去,产生一道瘙痒。

  顾不上瘙痒,又去扒裤子,手伸到尸体下,摸索着解开尾巴洞磁力拉链,坐到了“自己”的肚子上,上下跃动,一顿猛拽。

  虽然磁力拉链没有解开,但是手忙脚乱之中还是扒了下来,扒下来的时候,手臂也在硬起那东西上狠狠的挂了一下,绒毛之间渗出血来,目光焦距到绒毛间的浅痕,顿时,不由的脱口而出“我真大啊”。

  白腾楞了楞,在大脑又要划入混乱之际往之前给自己下的指令里面加了一条,便开始重复念叨起来“我必须马上换好衣服,不能让他们发现死了的是凯里而不是白腾,挨发现我就要挨销毁,换完衣服要把他扔出去。”

  在一阵挣扎之下,裤腰上沾满血水,裤腿上点缀血点的制服就套到了自己的身上,顾不上后边的磁力拉链,便又去扒那一双量身定做的漏趾鞋。好在凯里平时比较懒散,鞋带很少收紧,这次并没有被坚硬的角质划破,一顿生拉硬拽,便顺利的拔下来套到自己脚上。

  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顾不上会留下拖拽痕迹,光滑的地面在鞋子的辅助下,即使有血水也不打滑,一把抄起“自己”,轮了个半圈,就甩了出去,但是力竭,刚脱手就落在了地上。浑浊的颅内又闪了几下,更多的血水撒了出来,但这次却不止是血水从脖子开口处流出来,还有淡黄色的液体,地上更加的混乱了。

  白腾感觉好像恢复了一点点理智,顿时觉得好像丢出去不方便编故事,虽然外面就是舰船的空井。

  得就地“伪造”现场,据凯里所知,船上没有任何刑侦类人才,毕竟是科研船。

  极致的求生欲望刺激着他,仿佛击穿了理智,于是产生了一些残忍的本能。

  强忍着干呕,一手抓着脖子,一手弹出爪子,沿着肌肉的纹理,给“自己”来了个开膛破肚,然后再一手捞起一些台罩碎片混进去搅合,再全部拉出来撒的到处都是。

  理智又一次袭来,驱散了血腥画面激发出的本能,于是在扭头干呕了两下后将“自己”翻过来,又抡起杀了“自己”的,还算轻薄的实验台狠狠的砸了上去,盖住了大部分的血肉模糊,但肯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创造了更多的血肉模糊。

  混乱了现场,顿时又安下心来,强烈求生欲对理智的影响缓缓褪去,缓缓沿着墙瘫坐下来,从开始到现在,让他只打雷不下雨了许久的恶心感,终于使得他的下一次侧头,喷出一道靓丽的彩虹。

  闭上眼,不忍直视面前的惨烈,仿佛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摸索着,根据脑海里面的预设方案,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终于,走廊里面响起了金属撞击的声音,凯里,或者说白腾听出来,那是舰载机维修器人行走的声音,肯定是来搜救的。伴随着脚步声响起,灯光也恢复到白色,提示着屋内的系统重新上线。

  灯光的重新上线代表着某些仪器的重启,身为船四副的他或多或少了解一些,一些实验仪器在正常运转时候会自带监控功能,便不敢再动弹,恰好走廊里面也响起了机械行走的声音。

  现场可能存在破绽在白腾脑中过了一遍,但破绽就是破绽,终究是没有致命漏洞。

  到门口了,电子合成音传入耳“监测到两个生命主体,一个已失去生命迹象。”

  金属的撞击声顿了一下,便响在了房间里面,白腾感觉被铲上了担架或者说薄的、带一定弧度的软金属纺织板。

  绿色光芒扫过,修理型机械自动播报“监测到少许轻微外伤,头颅受到撞击,正在前往医疗区,请问您现在还有意识吗”

  睁开眼,修理型机械的看上去超级坚固的摄像头占满了整个视野,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修理型机械回复到“好的正在前往医疗区,请稍候”

  虽然这种型号的修理机械是靠两足步行的,也根本不是医疗的型号,但是还是十分平稳的被转到了医疗区。

  舰船上的医疗区位于实验区的正中央,当然是为这船上动不动就要对某些个体大抢修而设计的,修理型机械将他连人带担架供到一个空着的床位上,便扭头就走,继续进行搜救,同时陆陆续续的有更多穿白长衫或者穿军队制服的被各式各样的机器人送来。

  抬手拒绝了医疗床的任何服务并表示自己想静待自己恢复,完成简单的理智评级题目后,带有隔音功能的床帘便自动拉上了,衣服上的血红扩散到了脖子和裤子上,但白腾并不在意,开始梳理自己的记忆。

  我是白腾,是我们村里面第10个大学牲,我的家庭靠卖山上野草药把我供了出去,今年过年回家,特地提前请了三天假,包括除夕,我作为白腾最后的记忆是我在乡间无人但又熟悉的土路上开着摩托车疾行,突然白光闪烁,我便失去了意识。

  我是凯里-诺密,是一名草根帝国军官,在经过层层的审核之后,终于有幸参加了帝国最机密最邪恶的部分,流动基因与生物能力科研船温特斯号。

  这是一个扁圆的宇宙飞船,最外圈是帝国最高精尖的隐秘行动环,它的价格,比船上其他所有的一切,包括近百个扇区和其中所有的仪器设备,珍惜样品,科研成果加起来都高。刚刚的爆炸也打破不了舰船的隐秘航行状态。

  我最后的记忆是和我的情妇一起去看她的“惊喜”,也是从现在停靠的星球抓个野生样本上来,验证记忆掠夺改造技术的泛用性。

  所以,我被掠夺了?

  不对,是我,白腾,掠夺了凯里-诺密!

  轰地一下,两个意识爆发出剧烈冲突,年龄相近的两人又争夺起了主意识,但是从小参军,活在军营中的单纯凯里哪里打得过天天吃信息炸弹的白腾。

  单纯的从军生涯支撑起的人生、天天信息与宇宙几乎隔绝的思维在白腾杂乱无章的,被灌满信息的意识面前不仅纯洁的像张白纸,脆弱地也像张白纸,直接被白腾翻阅,记忆当电影看。

  很快,白腾发现了不妙之处,凯里的坚贞爱国和深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还有他自己的强烈的自以为是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在发现船上面对强大实验体安保措施力度不够时候,便屁颠屁颠的跑去这艘银河流动地狱的主管面前指手画脚。

  带着一份自以为是,两份讨好,三份崇拜两份天真还有一份卖弄,他提出了针对船上最珍贵的实验体最残忍的但也最粗浅的建议,一旦发生暴乱就打断四肢。

  当然粗浅归粗浅,详细方法与设备,布置位置这些还是认真的规划成了一个小文档,有理有据的,当着全舰桥的面放在了主管诺克昂-维克的舰长台上。

  知道这里面是啥的舰长脸色直接晴空转雷雨,但并没有发作,或许是因为凯里已经被拖出去了,也或许是读书人的高傲,暴雨酝酿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没下,毕竟好像确实有点道理,他确实忽视了这方面的一些问题。

  当然凯里这么呆肯定不是自己主动出去的,在主管脸色刚晴空转雷雨时候,舰桥上担任闲职的挚友就腾的一下跳起来把他拖出去,还连连对主管道歉。

  舰桥门刚合上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那个实验体叫什么?”

  神经大条凯里从主管脸色中嗅到了不对劲,一脸惶恐:“我不道啊”

  挚友不愧是挚友,真没拿他当外人,直接就甩了他个大逼斗“你tm调查那么久,也不抬头看看培养缸上写的啥?”

  一巴掌直接把他记忆的给打出来了,记忆缓缓浮现,但显然不够快。贴脸的嘶吼就在耳边炸响“他叫该娅-维克!nm,维克!”

  凯里显然没反应过来“维克,维克咋了”

  挚友不愧是凯里的外置大脑,完全不拿凯里当人,见他这么懵逼,反手又是一逼斗给他另外一半边脸胡子也打断了几根,“你不知道他是主管女儿你猜都该猜到这人和主管关系不一般吧,还维克咋了维克咋了,船上最狠的就是他了,我们是别人的流动地狱,他直接就是自己的地狱!”

  “据说是有带妻女去参观自己明面上的研究,他女儿刚能走路,结果没抱住摔跤受伤,治疗时候发现自己女儿超高的天赋,自己先整自己变成半身不遂,再大义灭亲献祭妻子发现源头是妻子那边,于是和他妻子有血缘关系的就剩那个缸里面泡着的了,你说咋了?”

  仿佛是拽累了,或者拽住一团棉花,挚友甩开他“你自求多福吧,遇到这种狠人还触了逆鳞,帝国秘密科研圈内数一数二的狠人啊,你,唉!”大声的叹气,然后扭头就走。

  “你tm还愣在哪,滚进去道歉啊”挚友到底是挚友,虽然表面上抛下某人,但还是回头了,见到凯里傻在那,恨铁不成钢的吼了出来。

  当然,凯里被拽出去那么久,主管aka舰长诺克昂也不是傻在原地啥也不做,快速调出舰桥门外的画面。

  舰桥外,那一句我不道啊和两个逼斗直接让他的嘴角比AK还难压,但是压了一会就笑出来了,只不过不是愉快的笑,而是苦笑,里面是数不清的酸涩和极致的悲情,毕竟他打心里面清楚,女儿虽然有还有人样,但内在已经快完全不是人了。

  舰桥门打开,舰长脸上的苦笑映入凯里眼中,但凯里毕竟神经大条,完全不懂这种东西,周围看戏吃瓜的也没有第二个挚友跳出来。

  一个滑跪就接着一阵哭爹喊娘,不像是一个成年人的样子,丑陋地淋漓尽致。

  诺克昂再怎么无情和大意灭亲也不会当场和粗人和下人过不去,毕竟还是船上的四副,板起脸收起文件夹“你回去吧,我知道了,确实少了点安保措施。”安保措施四个字咬的挺重,但也好像是下定给自己某种决心。

  虽然凯里哭爹喊娘,但是还没有丑陋到泪涕齐下,所以听到了这些如蒙大赦,求情脸马上成感恩脸。

  也不知道是害怕转移船长的注意力到自己身上还是大家都觉得本来面对冷血杀手就该这样,在场的所有人都无视着这一闹剧,好像背景动画一样做着自己的事情。

  眼见凯里左脚要迈出门去,诺克又开口到“等下”

  凯里颤颤巍巍回头,但还没挤出半个字便听到他认为是极大的好消息“我记得你也想要这种强化改造吧,你回去准备一下,刚好前期实验计划有所富余,一批试剂多余出来了,放心,不是让你送死,回头我把计划发你。”

  凯里心里乐翻了,但是这时候倒是没喜形于色,只是连声道谢的退出舰桥。

  白腾直接懵逼了,这么蠢的是怎么混上来的,荒诞剧一样的展开雷的他不轻,再看时间,卧槽,不就是三小时后吗,这逼如此愚蠢,听不出来这是把他划进实验体里面了吗。

  终究其他物种的流动地狱还是要对自己人开刀了!

  但是拿到了记忆和身份,那肯定也是得到了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蠢蛋行为后果。现在活下去才算是第一要务,而且基因改造能掩盖上白腾和凯里差别的最后一环,那就是基因与微观身体构造的不同。

  目前也没别的破局方法,索性只能听天由命,暗自祈祷教授手下留情。

  决意摆烂的白腾两眼一闭,在混沌的记忆冲刷下,头脑极具疲惫,倒头就睡。

狈头军师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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