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但这门东西毕竟刀尖舔血，我们很快遭到了追杀，你娘用各方的秘密牵制左右，低调行事，暂时保平安。”

　　“后来，你娘想办法请了一名厉害的师父，教导我们三人练剑。那师父很强，又懂得不少武功秘籍，我们三人潜心修炼了好几年，武功已是上上乘。”

　　“你娘当时一门心思练剑，又上了瘾。在那老师傅死后没多久，留下一封信就走了。信上写了宣灭宗以后如何生存，告诉我们，她要去追寻剑道。她一走就是很多年，再后来，她回来过一次，武功强了很多。”

　　“她说，她要建一个门派，专门培养高手，来保护宣灭宗。所以，她带走了另一个女人，建立了彯影堂。这些年，想必你也知道，彯影堂有多成功吧。”

　　“至此，你娘已经很成功了。可惜，成功的女人往往脑子发昏，她和你爹相遇了，怀上了你，她还为此回来一趟赵家。”

　　闻言，赵予忻脑子猛地炸开，手不自觉地攥紧。

　　尸万嫌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继续说道：“但是很可惜，你外祖父没有接受你，也没有接受你娘。回来以后，我们查到消息，有人要对赵家出手，你娘解决了这事，又抓到人才知道是要对付宣灭宗。”

　　“这也是为什么你娘之后从不回去的原因。”

　　赵予忻鼻子一酸，这么多年的埋怨似乎一瞬间消解了。她曾经很想问问娘，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去，让外祖母那么自责难过。

　　原来，不是不回去，是不能回去。

　　“之后你娘让我将她再宣灭宗的一切尽可能抹除后，她又回到了你爹身边。再见面时已经怀了你弟弟，后来你娘开始交代了一些事，住了几个月后，开始带着你独自生活。但是我一直派人有在暗中保护你们。”

　　说到此，尸万嫌顿了顿，看着对面眼睛微红的女孩：“抱歉，那日我的手下没有拦住凶手，我到了的时候，已经晚了。”

　　“所以送到赵家的信是你们送的？”赵予忻声音颤抖。

　　尸万嫌点点头。

　　“另外一个女人叫什么？”

　　“杜凝，你应该见到了吧，”尸万嫌想了想，又补充，“她是我夫人。”

　　赵予忻心里乱如麻，仍然追问：“为什么是宣灭宗的人保护，不应该是彯影堂嘛？他们武功不是更厉害嘛？”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是你娘的命令。”

　　“是和福兰有关吗？”

　　尸万嫌摇摇头：“不知道。福兰的来历，除了你娘以外，无人知晓。我们能查到的东西，也只有在雪松派的短短几句。不过这些年，她将彯影堂管的很好。”

　　赵予忻闻言，静默了很久后，站起来向尸万嫌恭恭敬敬的行礼。

　　“谢谢你，万叔。”

　　赵予忻回到房间时，天已经是蒙蒙亮，这些天的消息太多，她已不会像当初那样惊慌失措，越探究便越觉得惋惜。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玉佩。那日，她仔细看了看娘留下来的几封信，觉得纸面总有几个小点很奇怪，孟锦晓告诉她，落州有一家铺子掌柜酷爱折纸，不如把这几张纸给他看看。

　　结果那掌柜真的有办法，把点点标在木头上，一会就刻好了另一半。

　　尸万嫌告诉她，本来玉佩是完整的，但是打了一半发现玉石不够了，娘看玉匠年轻，又不愿意为难他，索性另一半就用木头来代替了。

　　赵予忻将玉佩放好，又思考起来现在的处境。众人虽然联合起来对付永安帮，但是永安帮并非草包，一边应付各方，一边抓捕她。

　　是她想简单了，赵予忻有点懊悔，虽然十九告诉她，就这么耗下去，永安帮总有一天会被耗死，可赵予忻等不了那么久。

　　她要解决的，可不止永安帮一个。

　　雪松派内。

　　以易羽翔和黄鹏为首的两派，就卫水生去留的问题争抢不休。

　　黄娅芝揉揉眉心，面前的一群人吵个吵得她头疼。

　　她厌烦这种场景，人人嘴里皆是冠冕堂皇的各种理由，其实不过是确保自己利益不受损的歪理罢了。

　　“卫水生必须交出去。”

　　“对，永安帮就算会垮，那也是我们的弟子不义在先。”

　　“不行。卫水生是掌门的徒弟，是去是留都得等掌门回来再说。”

　　“就因为是掌门的徒弟，才更不能徇私枉法。”

　　黄娅芝站了起来。

　　周围的人纷纷安静下来，黄娅芝冷冷巡视了一圈，正欲离开，背后又传来一声怒吼。

　　“不准走。这件事一开始就是你徒弟惹出来的，你现在得想办法把那孽畜找出来。”

　　话音未落，只听咚一声，说话的人已经被狠狠按在了桌上。

　　周遭的人都惊了，黄娅芝冷眼看下去，血沿着男人的头不断蔓延开。

　　黄娅芝慢慢松开手，又拿出帕子擦擦手：“你们是不是忘了外门弟子孟锦晓的事情？”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我徒儿没错，卫水生也没错。谁以后在敢说我徒儿的一句不是，就莫要怪我黄娅芝不给在下面子了。”说罢，黄娅芝把帕子狠狠一甩，转身离开。

　　易羽翔冷眼看着黄娅芝离开，身后传来椅子的刺啦声，他转头，身后的李珠娘也走了。

　　这次会议争不出结果了。

　　他也开不下去，站起来让人把打晕的旁系师尊带了下去。

　　回屋以后，李珠娘正等着他。

　　“没想到黄娅芝会开口吧？”

　　易羽翔点点头：“没想到她会动手。”

　　李珠娘斜了一眼易羽翔，哼笑一声：“的确。本来是要旁系对杨自清失望，黄娅芝这么一闹，直接和对面翻脸了。”

　　易羽翔点点头：“可是她为何突然出手了？难不成真是为了她徒弟？”

　　“就算不是为了她徒弟，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其他的也不必担心。”

　　李珠娘的话并没有让易羽翔放心，易羽翔用手指敲敲桌子：“她那个徒儿天天惹祸，黄娅芝怎么还这样保她？”

　　李珠娘闻言，冷冷开口：“因为黄娅芝有良心啊，像你这般狼心狗肺，自然不懂。”

　　“李珠娘。”易羽翔不满李珠娘这般轻蔑的口吻，出言警告道。

　　李珠娘毫不畏惧地对上易羽翔的眼睛：“得了吧，你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害怕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