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少女的心都是甜的,当她们遇见一见钟情时,大部分人都会是错过,而她却是少部分人。
夕阳西下,高中生活的体育课完全等于“自由活动”,一个活跃的双子座怎么能局限于自由活动?表示强烈的不满,于是她因为一念之差开始选择体育生涯,为了追求刺激和存在感,尽管这条路不适合她,但她还是坚定的选择了。因为口无遮拦的性格她结识了很多新朋友。
就这样高一一年走向了体育生涯。原本学体育可能就是追求刺激和离开压抑的教室,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竟然又是我第一次心动的开始。
太阳刚刚放晴,树枝上还有晶莹的露珠,刚升的太阳亲吻着半边山,真想约两三个朋友,漫步在树林中,再喝点小酒,吟诗作曲一番!
一个穿着校服,蓝色运动鞋,一双白色袜子,一米八七的大帅哥!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吸引我的可能不是他的颜值,而是一米八七的身高。我开始用起当年搭讪的方法,开始向他要联系方式,“嘿,帅哥,可以加个QQ嘛”,没想到他毫不拒绝地把QQ号给我。
不得不承认,我的确有点一见钟情了。
周末到来了,我打开手机,这个“长腿猪猪”同意了好友申请。
“你好,我叫江知沐,你叫?”
“沈温煦。”……
随后的每天都在聊,我们彼此分享难过和快乐,他经常都秒回消息,经常关心我,那种普通朋友间的问候,让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就这样喜欢的胚芽开始在心里慢慢萌芽。
一个双子座的江知沐,怎么能把喜欢藏在心里呢?即使不告诉沈温煦,但是她的一言一行足以证明她喜欢沈温煦,江知沐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给沈温煦递了一瓶水,这一幕被利昊泽恰好看见了。
“快,有人给老沈送水!”他跑进去告诉班里的人。
我开始落荒而逃。不久,我喜欢沈温煦这件“谣言”传的沸沸扬扬,所有人见到我都会说“沈温煦!”每天的800米练到让我失魂,可他也是我最后一百米冲刺的动力。
时间久了,原本那颗胚芽应该枯死在心里,可是利昊泽在一旁施肥,加着催化剂,这颗原本幼小无形的胚芽开始发芽。我真真切切喜欢沈温煦这件事已经藏不住了,原本就是一时兴起,可是后来酿成大错。“流言蜚语”的出现使我和沈温煦的关系开始渐渐淡漠了,有了隔阂。
终于我向沈温煦表白了!
“我是真的喜欢你,是真的,真的是认真的!”我用着八九十年代的土味情话。这个表白并不是要他表示什么,而是告诉他我的想法和我到底喜不喜欢他。可是那时候的我急需他的一个答复,就这样很快很快,我开始了各种各样的“荒缪”的追求!我“上演”了一出小迷妹追爱记!我又被安置上另外一个外号“老沈的小迷妹”。
我开始模仿韩剧里的女主给男主送早餐,送晚餐。在下雨的时候送伞,千奇百怪的办法,都以失败告终。
三分热度的我很快就放弃了,人最害怕的不是放不下,而是放弃的时候又有希望燃起。
“江知沐,在吗?你现在能出来一下吗?我在校门口等你。”
“现在吗?”
“是的,现在。”
“但是……”
“那行,我给你把东西放在文静商店,你有时间了去取一下。”
“等会,什么东西?”
“你去了就知道了。”
“不行,你等会我马上出来。”
“好。”
我飞快地收拾完就往出跑,一路上气喘吁吁,刚走出校门,一眼就瞧见那个穿着黑色衣服,带着米色棒球帽,高高瘦瘦的男孩子,我缓缓地走近,手指间开始颤抖,手指无意间放在嘴边咬了一口,为了消除紧张。
“你让我取什么?”我躲闪的眼神望着他。
我随着他走进商店,看他从后面去出一只熊,那一刻我的心颤了一下,因为从一年级以后我就开始不喜欢毛绒玩具了,可是那一刻我被眼前这个男孩子打动了,只要是他送的我都喜欢。
“这……你送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给你送个礼物。”
他的眼睛依旧还是冷漠,我看不到一点热情,一点能让我靠近的理由。
回去以后,乐波看到沈温煦送的熊,比我还激动。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怎么能忘记呢?那一日你的眼眸清亮如水,声音清澈温暖,那一日的阳光也是这般温暖缠绵,丝丝绕绕,绕进我的心间,我记得你的眼睛,记得你的声音,即使岁月遮蔽了记忆,多年以后,我依旧记得!
荒唐的高一生活算是告一段落了!
高二了,又到文理科的分岔路口,我们填着不同的科目,因为父亲人脉宽广,托了个关系,所以我又在文尖班。我和沈温煦在同一栋楼上。
“沈温煦,下晚自习能等我一下嘛,我有话要给你说!”
“好的。”
不停的组织语言和表情,我生怕看见他会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口!我练习了n遍!
“沈温煦,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不喜欢。”
“你为什么不喜欢?”
“我就把你当朋友!”
情绪开始激动的我,抓着他的胳膊。他的表情开始有一点紧张,眼睛里藏着扑闪,他的脸红不是因为亚热带的气候,而是因为那天太阳不忠,出卖一九九四年夏末心动。
“江知沐,你一个女孩子,不要总是动手动脚行吗?能不能矜持一点?”他的语速明显加快,显得他紧张了。
“我我我,我哪里不像女孩子了?”
“你那里像了?”
那些还没有说出来的话都被强行压在心里了。对他动手动脚的事情我早已抛之脑后,我在意的是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以至于每一次皱眉……
“乐波,我给你说,你就也倒垃圾去,然后你就说:嘿,波波,好巧呀,你也是值日呀?”我正在向马乐乐传授当年搭讪。
“哈哈哈,这不妥吧,我不好意思!”
“你不要害怕,你就脸皮厚一点,使劲跟他偶遇!”
我一抬头,看见了正在拖楼梯的沈温煦,“啊啊啊!”我满脸的尴尬和羞涩。
拖楼道的女同学用着不屑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一番打量。
“江知沐,好巧呀,我们偶遇了!”沈温煦对着我笑道。
他的眼瞳是有些晶莹的淡褐色,却带着一种捉摸不透。炫目的黑色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有股可爱迷离的色彩,侧脸帅气迷人,下巴削尖,很让人砰然心动的男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乐波见了沈温煦,比我还激动!
“江知沐,好巧呀!”
这三个字,开始成为了我们某一段时间的口头禅!我也会不停地趴在窗子上看着沈温煦。有时候那些不经意的偶遇都是蓄谋已久的!
“江知沐,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长得特别高呀!特别引人注意!”
“其实我并不是最高的,还有比我更高的男生!”
“但是我只看到了你呀!”
“就只是因为我长得高吗?”
“也不是,就是第一眼看见你,觉得你特别阳光,女生的第一感觉很准的好吧!”
“好吧。”
…………
“沈温煦,你可以在我会考前给我一个拥抱吗?”
“不可以。”
“那高考时可以吗?出于朋友的!”
“不行。”
我又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不要这么绝对好嘛……”
在我苦苦央求下。
“好吧,我答应你。”
“拉钩?”
“你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这么幼稚!”
“不行,拉钩代表不变,沾点唾沫代表至死不渝的承诺。你就拉一下嘛!”
“好了好了,拉钩。”
隔着手机屏,江知沐小心翼翼地按着每一个字的音节!她的心被蜜枣填满了!不作会死的江知沐还是按捺不住内心涌动的浪花,不停地在沈温煦面前出丑,不停地上演各种各样的尴尬场面。在江知沐这里,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小晗,在我这里是不是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是啊,他好像蛮喜欢你的,要不然怎么天天有精力跟你聊天?但他好像没那么喜欢你,要不然怎么不跟你在一起?”
……
也对,我们总是心甘情愿地喜欢上一个人,又自作多情地以为自己大概是被喜欢着的,其实你没那么好,只是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你不会明白,如果世界上出现了那个人,那其他人都变成了将就!
那天阳光显得格外明朗,沈温煦他们在操场训练。一下课我就准备去吃饭,瞧见沈温煦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走向教室,我又跟着返回教室,才知道他没有去吃饭。我跑着出去到学校外面给他买了饼子,回来时候在楼梯处滑了一跤,差点被阎王爷带走……
“您好,帮我叫一下沈温煦,谢谢。”
“怎么了?有事吗?”
“我……你下午不是没吃嘛,我买个饼子……”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不屑和消极。
我还是硬塞给了他,跑了下去。
坐在教室,直到肚子发出咕咕的响声,我才意识到原来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了。
江知沐把所有的热情给了沈温煦,可惜沈温煦是石头,是不会开花的。江知沐就像一个只会杂耍的小丑,除了滑稽取丑一无是处。
不管江知沐怎么追求沈温煦,他都没有反应。沈温煦的心终究是石头做的,江知沐不管多卑微多卑微,沈温煦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或许沈温煦的心不是石头做的,而是根本不喜欢江知沐,又或许他只是把江知沐当朋友,那些关心都是出于普通朋友罢了!又或者他只把江知沐当成了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妹妹!
我对沈温煦就像纽约街头的自由女神像时刻守望着整个美利坚,虽然我和他不能在一起,就像阿拉斯加和美国之间总隔着一个加拿大,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他的心会和我飘到一块,但那一刻,我真的想错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温煦,好像有对象了,他给一个女生买了一瓶水,两个人有说有笑很亲密,还肩并肩的走下去了!”
“哦,给我说这些做什么?跟我无关了!”
我无法面对这个事实,尽管我的表面表现得那么风平浪静。
“利昊泽,沈温煦有新对象了对吗?说实话!”我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小心翼翼地按下发送键。
“有了,怕你难过,没告诉你!”
我没有再回利昊泽的信息,我整个人已经惊慌失措了!
“江知沐,你死了??”
“江知沐,回消息!”
“江知沐,能不能有点出息,能不能有点自尊,你再不回消息,我就让老沈下来找你!”
“我没事,我要写作业了……”
我无法在压抑自己所有的情绪了,那一刻我的眼泪和哭声一下子失控了,大家都围过来,我不顾形象的把“高傲”抛掷一旁。
“知沐,你怎么了……”
“知沐,你没事吧?”
“你有什么事情告诉我们!”
“都走开,都走开……”我撕喊着。
“这八成就是你刚才说沈温煦有对象了,让沐沐知道了,所以她难过,你话怎么一天这么多!”
“要不我们去找沈温煦吧!没准他来了,知沐就不难过了!”
“你们不许找他去,跟他没有关系,我自己肚子疼!”我拼命得掩饰事情的真相!
一个极度高傲,自尊心极强的江知沐,被现在这一出打进了娘胎里,在情绪失控下,我删掉了沈温煦的所有联系方式,我对他已经恨之入骨。一到晚上,我就会情绪失控,第二人格就会分裂,有时候连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那天晚上的夜漫长,我望着窗外的一缕光,眼睁睁的看着被人踩死在脚底下,我不停地挣扎着,我想要冲破这道黑暗,可是我被紫色的藤蔓缠住了脚踝,狠狠地摔在的深谷里,满身的伤痕,奄奄一息地等待着死亡的逼近……
在沈温煦那里,我只想要个肯定的答复,我并没有想和他在一起或者怎么样,我只想要个答复,是也好,不是也好!我和沈温煦的感情就像洋务运动,轰轰烈烈却以失败告终!
钟于一见钟情,忠于唯他不可,终于不再联系!
就这样我和沈温煦失联了,因为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仅剩的一点点高傲都被磨灭了!我再也没有偶遇他,甚至刻意躲着他,甚至从不踏出教室半步。
因为利昊泽的对象和我在一个班里,所有我和利昊泽的关系又进了一步,我甚至控制不住地去问利昊泽
“沈温煦,他最近好吗?”
“好得很!very good!有对象陪!”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还是讽刺!后来,我渐渐地把那份喜欢,不,是“欠一个答复”的喜欢藏在心里了,再也没有人提起!
落日的余晖慵懒地撒在了我的肩上,我和禹丽漫步在操场上,手里拿着英语单词书,unite unite不停地背着必修五的第二单元的单词,情不自禁的向着三楼那个熟悉的窗子望去,犀利的双眼一下子瞧见了趴在窗口的沈温煦。走了三圈,我们便准备回教室,刚穿过楼梯突然瞧见沈温煦不见了,走到一楼,他和一个男生从一楼楼梯口“走向我”,我的心顿时很平静很平静。
“不不不,他是巧合,绝对巧合,他怎么能找着和我偶遇呢?不,不是真的,巧合一定是巧合!”
我和班里的女生去二楼卫生间,下来的时候,边走边退“丽丽,我给你说历史老师肯定会提问你,然后问你抗日战争的背景原因!”
“江知沐!不要讨厌了,乌鸦嘴!历史老师那么喜欢你肯定提问你,不会提问我的,哈哈哈哈”
我一边退,一边说,毫不拘谨。
“知沐,后面有人,小心把人家撞着了!”
我头一甩,碰到了他,沈温煦?我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玉树临风的少年,我的心跳加速了。人的平均心跳是每分钟60-100下,这个春季,少女的心跳动了103下,只因多看了他一眼。
整个晚自习,我安静的坐在靠窗位置写着作业,写着笔下的沈温煦,写着写着嘴角开始微微上扬,这场措不及防的偶遇温暖了整个春天,我沉浸在恋爱的荷尔蒙中无法自拔。苯基乙胺弥漫了整个教室,直到晚自习下了又下了,“知沐走不走?”
只因为江知沐多看了沈温煦两眼,便整个春天都开了花。
我悄悄的借着微弱的光线在本子上写下:沈温煦,我好喜欢你,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只是好朋友。江知沐的这段话里虽然在看似表白,实则是忏悔,后悔当初大张旗鼓,明目张胆的追求他。
闭上眼睛:我刚走到楼道里,一边后退一边说“丽,老师肯定提问你,肯定会问你抗日战争的背景原因!”
突然撞到了一个人,一甩头往后退了几步,被门槛绊倒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黑色的头发微卷着,显得有些慵倦和叛逆。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浓黑的眉毛被他画上了深紫色,暗色的眼影下,被长睫毛盖着的褐色双眼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却深藏着不易察觉的忧伤,用冷酷深深掩着。那高窄的鼻梁,秀气中带着冷漠。
他伸出手,江知沐拉住了他的胳膊“嘿,帅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好眼熟呀!”
“你有病?装傻?”
“知沐,他是沈温煦啊!”禹丽匆忙地说。
“沈,温,煦?我的日记本里好像有你的名字,你好像被记载的很重要!”
沈温煦看见这样神经质的江知沐扭头就跑,江知沐拽着他的胳膊!“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没见过!”沈温煦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日记里?”
“不知道!”
“不是,你等等……”
他迈着一米六的大长腿一步四个台阶,江知沐的小碎步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回到教室,江知沐的情绪又不安了,又一次把日记翻开,不停地回忆,原来她之前失忆了,她忘了很多人,甚至经常问自己“我是谁?我叫什么来着?”但她的记忆里从未忘记沈温煦的样子,可是命运捉弄人!
“沈温煦?沈温煦?原来他就是我一直想要忘记的人,但又一直忘不掉的人,原来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
六月份不期而遇,沈温煦参加高考,而江知沐在家里备战高考,直到最后他们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依旧没能再见!
沈温煦走后的那一年里,不是北风呼呼白雪飘飘,就是倾盆大雨。江知沐偶尔在淋雨,雨里哭泣,因为那样所有人都看不见她的眼泪。薛之谦的歌词里:“雨还在下,你听得见吗?是我的思念滴滴答答,雨还在下,你仔细听啊!是我的思念滴滴答答,滴入你的心告诉你我在想你……”我们总是轻描淡写地思念,如果思念有声,必将震耳欲聋了。
沈温煦走后江知沐再也没有开口讲话,甚至上课低着头,她一个人熬着最后的一年,最后的一百天里,她得知沈温煦的一点点消息,开始像发了疯的努力。终于属于她的六月份到来了,她放弃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学,在填志愿的时候,填了三所和沈温煦所在的同一所城市的大学,直到报道那天,雨特别大。
一个长发飘飘,,红白条纹短袖,黑色的领边和袖边,精致剪裁,显得小巧玲珑,圆领露出漂亮的锁骨。淡蓝色的迷你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女孩的背影显得极其好看,她旁边的男孩的背影像极了沈温煦。
“沈温煦!”江知沐不顾一切地大声的朝着伞的方向喊去。
“温煦,好像有人叫你。”那个女孩子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没错,他果真就是沈温煦。江知沐连正眼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扔掉伞朝着大雨中跑去。他,他有了新女友了!长发飘飘,很美……
风越来越大了。那朵小云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浓云,慢慢地升了起来,扩大起来,渐渐遮满了天空。天空中的闪电划过。陡然间,落起倾盆大雨。风呜呜地吼了起来,一霎时,暗黑的天空同雨水打成了一片,一切都看不见了。沈温煦的样子也渐渐模糊了。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这368天以来的难过全部哭了出来,这是她第二次为了沈温煦掉眼泪。她又开始面对新生活,尽管沈温煦有了新女友!
当千岛寒流遇到日本暖流时,会温暖整个海域。但是我突然想起了你,后来那成了我高中三年唯一记得的地理题。
我被这场“噩梦”惊吓醒来,这才意识到原来这是场梦,可现实就是我和沈温煦没有任何瓜葛了,连朋友都做不了了。我真的好喜欢沈温煦,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和他只是朋友!我和沈温煦是6月17日认识的,是11月23日彻底失联的!
就像刘大壮歌词里写的“我有多么爱你,偷偷欺骗自己,不敢留下痕迹,在每一个夜里,再也没有你的关于,还想逃避思念来袭……”以前喜欢一个人是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现在是小心翼翼的藏着!
不知道离开跑道多少天了,但好像很久很久了,这天体育课上我们跑了五圈。一个身材魁梧的男老师走过来,他的脾气怪怪的,时而严肃,时而温和,长着一张“国”字形的脸,脸上嵌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走起路来昂首挺胸,让人一看便知道他是个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问道:“咦,江知沐,你的腿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怎么不见练体育来?”
“我……我好的差不多了,我听说您最近不要人,刷人着呢!”
体育老师挠了挠头:“那你跳个跳远我看看!”
我使劲一跃!
“咦,你这学期跳的不错,明天早上来试试,”
“老师,我都这么长时间没跑了,能跟上吗?我感觉我不行!”
“你来,别人跑三组我给你减量。”
江知沐在人生低谷期里打算彻底放弃体育生涯时,他告诉江知沐“你可以,别放弃!”他的每一次细节上的关心,给了江知沐第二次重生的机会,江知沐笔下的安老师是那么无可替代!他像一盏自带光芒的神灯,照亮了在黑暗中的江知沐!
于是,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沈温煦的时候,我又重回跑道。一晚上我彻夜难眠,我现在真的跑不动了,万一沈温煦他们看见我跑得那么慢,岂不是丢死人!总感觉跟做梦一样,前一秒信誓旦旦地说结束我的体育生涯,接着后一秒又在跑道上干着违心的事情。
这一天晚上的夜格外的寂静和漫长,我望着窗外从梦中醒来无数次,三点四十,四点,五点……我终于按捺不住在跑道上雀跃的心了!六点半到操场,已经有很多人在跑步了。
“江知沐,你来了?”
“嗯,老师。”
“来,上道,一圈冲刺,男生一分钟跑出来,女生一分十秒,跑不出来的再加一个。”
我拼了命的跑完这一圈,整个人就跟升仙了似的,无数根无形的银针,从我的五脏六腑穿过。
“来,第二组。”
“老师,我不行了,能不能让我这圈不跑?”我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不行,快去,慢慢跟上跑都行,今天减一圈,明天减两圈,你还能提成绩吗?”
我又再一次的路过沈温煦,顶着油油的头,飞速的跑过,我的心有万般波澜涌起,在一次用手揉揉眉头,缓解尴尬。
“来,第四组,每过的快上道。”
“老师,您这么帅,可以给我减一圈嘛。我今天第一天,我都感觉我现在没有腿了!”
“帅归帅,但这并不影响你跑步,快跑去!”
我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上了跑道,又一次的路过沈温煦,我再一次感觉颜面扫地,我开始越来越累,步履蹒跚,每一步都好像在走上坡路。他好像瞟了我一眼,完美的五官令自己在人群中惹人注目,特别是那妖媚的瞳孔,迸发出一种令人恐惧的寒意。淡紫的眼眸露出慵懒与冷傲。
体育老师走过来说:“江知沐,你要好好跑,肌肉关还没有过,不能偷懒。”
陆阳说:“你今怎么练体育来了?”
“老师说叫我试试,欺骗我幼小的心灵,说好的给我减量!”
“哈哈哈,别人都三组,你四组!”
终于,终于一早上的训练结束了!他又离高考近了一步!
我在日记里写下:
好了,江知沐,未来很长,好好练体育吧,先考个大学,十年后在说感情的事情。你还年轻,想去的地方太远了,想要的遥不可及,唯一能做的是现在清醒,不要再感情用事了!
春夏交际的雨下了个不停,一下就是三五天,听不见小鸟的鸣叫,闻不见树上的花香,看不见跑道上的体育生。
“利昊泽,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幺幺幺,你直接问沈温煦带伞了吗,干嘛要拐一圈?”
“噗哈哈哈,还是你了解我,那他带伞了吗?”
“没有,那你给送去!”
想了一下午,我还是找不到送伞的理由和借口,哦,有了,我可以把伞给检查卫生的学生会,然后拜托他们给沈温煦,这下沈温煦应该不得不收下吧!对,就这么办!还得写个小纸条,不然那个呆瓜怎么能知道是谁给他的。于是我用粉色的便利贴写了一个小纸条:你先拿着吧,等天晴再给我。玉面小飞龙!
等了很久,学生会的终于来了。七八个人,个个脸上都透露着难以搭讪的气息,终于透过人群,一个一米六八左右的男生,朝着我露出笑容。
“帅哥,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你说。”
“就是,下雨了,你可以帮我把这把伞送到高三12班第四组,第三排靠外的那个男生吗?他们班人太多了,我害怕……”
“没问题,小事!”
“谢谢帅哥!”
我跟着检查卫生的学生来到了三楼,他进去了,又出来了。
“美女,给了。”
“谢谢帅哥,谢谢帅哥!”
晚自习上,千奇百怪的幻想在我的脑子里打转:沈温煦走到我们班门口说:“老师,找一下江知沐!”“给,你的伞,拿回去吧,我用不到!”;又或者他下晚自习来找我:“给,你的伞,我不需要!”
我的幻想不断,在脑海里不断涌入。终于三个小时结束了,沈温煦没有找我,一颗悬在空中的心,终于放下了!
第二天,毛淋淋的小雨,我又去早了,到体育馆里一个人都没有。等了一会,哐的一声,沈温煦和利昊泽来了,看着沈温煦走向我,我吓得赶紧把书包拉开假装找东西。
我心里开始又出现各种各样的幻想:“哦,天哪,他会不会是来给我还伞的,那那那,那我该怎么说,不不不,我该怎么办?……”没想到,他竟然是去开门了,不是找我,虚惊一场!我总会在训练的时候多瞟他几眼,不是有意识的,而是每个揉眉后的下意识。因为我知道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就再也见不到了!
“江知沐,利昊泽叫你!”
“什么,利昊泽叫我?他是哪根筋搭错了?找我不会是又想让我给他对象送什么东西吧?我不去,骗人的小把戏!”
“真的,你赶紧的,真的找你!”
我慢慢吞吞的走向门外,沈温煦站在楼梯口,那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双腿完全使不上劲。
透过阴暗的楼道,一缕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他浑身充满光,那一刻,一切都静止了,只有他显得耀眼。
“你的伞。”沈温煦说。
我望着他,整个人瞬间化为雕塑。
“嘿,你的伞!!!”直到他说了第三遍。
“哦,我,哦哦哦,我。”我已经慌乱了。
我用颤颤巍巍的手接过伞,他说了句谢谢,那时候我已经接不上话了,这好像是这么多天以来我和他第一次说话。却是以这种方式,这种表情,站在一旁的利昊泽看尽了我丢人的样子。
刘大壮的歌词里全是我想对他说的,薛之谦的歌词里全是我想做的。那原本不是喜欢,是欣赏,是少女对少年的欣赏,却让我错定义了它,开始越陷越深,以为那是至死不渝的爱情。
“我想要摸你的头发,只是简单的试探……”
生理期的江知沐也不会错过和沈温煦相遇的机会,因为他们每天除了早晨训练和课间操可以见面以外,其他的时间根本见不上,一个夏季,一个雨就下一两周。距离高考就剩46天了。
“来上道,350米,跑不出来的再加一个!”
我的肚子开始阵痛,硬是咬着牙,但还是被甩在了后面,双腿像是被绳索捆起来,完全使不上劲,大腿迈不开步子,我的小碎步不停地交错切换频道。路过沈温煦的“地盘”,我又不甘心地加速前进,拖着沉重而又乏力的双腿,拼命的在直道上冲刺,超了一个又一个。
“啊!~”看见沈温煦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被安上了超级电池一般,如果我体考的时候,沈温煦能在终点等我,或者他能鼓励一下我,可能我会顺顺利利!
跑完第一个350米,我开始呕吐,肚子剧痛,闭着眼睛我感觉我自己飞上了天,变成了仙子,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桃林,真想在此处停下逗留。“来,上道!”一个魔头,提着宝刀,向我大步迈来,一不小心被逼上崖头,纵身一跳……
“啊!~”
“江知沐,怎么了?”
“老师,没,没事。”
原来,提着宝刀的魔头是教练!阿西~
“来,上道,不好好跑,再加一个800米!”
“老师,我,我生理期,”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用羞涩的目光望着他。
我坐在一个角落里,用双手捂着肚子,肚皮上坐落着一片“冰川”,侵蚀着我的身体,我蜷缩着,试着让这片“冰川”变暖,大家都想着怎么阻止全球变暖,阻止冰川融化,可我倒好,想着让“冰川”变暖,怪哉,怪哉!
一早上的训练,终于结束了。我带着“冰川”和沉重的双腿,走向教室,一只手捂在肚子上,试图求些温暖,凌乱的头发,苍白的嘴唇,像一个与擎苍大战后的白浅!“欧,天哪!在想什么呢?好好走路,江知沐!”第二人格督促我快些走路,打断了我所有的幻想!当我瞧见沈温煦正在看我时,我又把手放了下来,抬起高高的头颅,慢慢走上去!
咚咚咚~!
“快快快,六点半了!”
“啊,又睡过头了!”
不到五分钟,我收拾完,飞奔出门,踏着泥土,踩着水坑。沈温煦?沈…温煦?当我路过他的时候,他穿了件黑上衣,灰色的运动裤,眼神里满是光芒,看见他的那一刻,我的腿软了,咬着手指,强迫自己不要有反常的动作,不要冲动!这可能是五一放假前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始终没能有勇气跑上去对他说“体考顺利!”眼睁睁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渐渐模糊了……
热完身,又是800米。“赶紧上道,预备,跑!”我冲了出去,试图用这两圈来发泄自己的情绪,才过第一圈,冲在前面的我,感受到了四肢的痛苦和疲惫。眼神开始恍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在终点处,我看见了沈温煦,沈温煦?我咬着牙冲过了终点,砰,摔在了地上,视线模糊不清,看不清他的样子了,脑子也糊涂了,记不清他的名字了,只记得,他很高,在人群中很耀眼……
“老师,江知沐生理期……”
老师的脸一下子黑了,“生理期瞎闹什么?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我缓缓地走向教室,趴在桌子上。从第一节课到第四节课。
“江知沐,什么是极坐标系?江知沐江知沐!!!”
“啊?嗯?”
数学老师的眼睛洞察了一切真相!
“啊什么?上课想什么?梦见周公了吗?”
“没,没有,极坐标系是……”
我咬着牙,望着桌子上堆得很高的书本,看不清前途,看不清沈温煦了!我被一个巨掌一把拉出了教室。
“江知沐,够了!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你以为这样一切都可以回来吗?他从来没有喜欢你啊,你凭什么难过,你有什么资格难过?”
我蹲在地上,望着眼前这个眼里充满星辰大海的女孩子和我侃侃而谈。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一厢情愿怎么了,我情愿!高考结束他就彻底消失了!你知道吗?”我满脸泪水的对她说。
“那你更应该好好活着,好好训练啊!把二级考回来啊!”
沈温煦去体考的那一周里,江知沐不是请假就是晕倒,整天像个吸大烟的“东亚病夫”,萎靡不振,行尸走肉。
“知沐,你为什么不给沈温煦发消息,或者关心他?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不主动去找他。”刘佳说。
“不必了吧,我一个女孩子总不能次次主动吧,我这么有趣,谁错过我都不是我的遗憾,更何况,他冷漠的眼神让我已经感受到了难以靠近,我又何必自讨苦吃……”说着说着泪水夺眶而出。
后来,再后来,我们连说话都那么将就,所有的千言万语都被一个“嗯”字卡住了!我才明白,我犯的错总会反噬到我的身上,我再也不敢喜欢任何人!后来的长篇大论被“祝你前程似锦”代替了。
江知沐在一个小纸条上写下:沈温煦,祝你乘风破浪,体考必过,高考提名,玉面小飞龙!把它装进了一个小盒子埋在了大树底下!希望树神可以保佑他,愿他一生平平安安!
我知道我和沈温煦见面的机会不多了,我准备了一个小礼物想送给沈温煦。已经准备了五个月。
这天是地理晚自习。“桌,我等会出去给个东西,你从后门给我递出来,然后我回来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要是做出什么反常的事情,你一定要见机行事!”
“你干嘛去?你不会想不开吧?”
“我给高三那谁送个礼物!”
“我懂我懂,我替你掩护!”
“桌,太给力了!”
“你给买的什么?”
“我给画了一幅向日葵油画,希望他像向日葵一样向阳而生;还有一个科比手办,很难买的,限量版;一个多肉植物;一个向日葵标本;一个杯子;一把淡黄色的雨伞,因为他经常下雨不带伞;还有……”
“细心了,难得啊,这男生得多优秀,多精致啊!”陆阳用这好奇的眼神望着我。
随后我又发消息给利昊泽,“利昊泽,帮我叫一下沈温煦,我在三楼楼梯口等他!”
我慢慢吞吞地走在地理老师面前:“老师,我上个卫生间!”
“去吧!”
我心跳开始加速,一瘸一拐地走向三楼。看见沈温煦的时候,我开始说话结结巴巴:“沈沈温煦,我我我……”
“怎么了?”
“我我我,我想送送送个,送个毕业礼物给你!”
“不用了!”
“我我我,我我我,我准备,准备了很久,你你你,你你收着吧,我……我怎么怎么说话结巴,我……”
月光照在他那张雕塑般的脸上。挺直的鼻子在光线下显得更加硬朗,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漆黑的双眸似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潭,瞳孔中不时散发着令人不可捉摸的黑色流影,神秘莫测。薄薄的嘴唇勾勒出冷酷的弧线,微微向上翘起的嘴角透出一丝冷笑,似乎心底永远有一种冷漠……
“不用了,你
……..拿回去吧!”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我走进了教室,突然望着桌子底下的礼物,一下子大声哭泣。所有人都转过来看着我,陆阳被吓坏了:“江知沐,你怎么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地理老师迈着小步伐跑了过来:“江知沐怎么了?”
“我同桌怕是厕所遇见鬼了?”陆阳的一句话引起哄堂大笑!
“老师,我解不出数学题,它好难啊,我解不出来!”
我这荒唐的回答,笑傻了全班!
“解不出来数学题,也不至于这样哭吧?”
“江知沐,出来一下!”地理老师一脸严肃地对着我说。
我们站在楼道里谈话一个多小时,我始终不肯说出我哭的“真相”,不管老师怎么套话,我还是说:我解不出数学题!就这样又一次在全班面前丢人!
随后,我在地理晚自习大哭的事情传到了数学老师耳朵里,数学老师经常调侃我:“你们都看看江知沐的学习态度,因为解不出数学题就哭,你再看看你们,交的都是什么作业!”
也随后,整栋楼都知道,高二8班江知沐,因为解不出数学题在地理晚自习上大哭大闹!还有传闻说我:为了引起英俊潇洒的地理老师的注意!还有更更更荒谬的传闻说:我为了出名……但还是没有人知道,我是为了沈温煦!除了陆阳。
后来,没人知道我写了整整十张像笔记本一样大的纸张,里面去那时写给沈温煦的,没人知道,我最后把那十张纸加在地理图册里面。我想了想,就这样吧,他不用知道我有多喜欢他,他也不用知道我有多难过。
陆阳告诉我“人的这一生会遇见很多人,有的人送你就只能到这里,剩下的路得靠自己走,不要回头!既然是一厢情愿,那就得难过。我还是觉得你笑起来好看,掉眼泪太丑了,本来就黑黑的,还掉眼泪,更黑了!”
“什么嘛,我哪里黑了,我这是黄皮肤!”
“我同桌的酒窝真好看,唉,可惜了,以后见不到喽!”
“我以后不哭了,我以后不想再和任何人说话了,除了你!”
“看来我成了沐哥的唯一依靠了!”
第二天,七班一个女生给他送了礼物,他却毫不拒绝的接受了,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我亲眼在楼梯口看着他接过那个女孩手中的礼物,顺便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那一刻我理智的快要疯掉……
高考那天所有人都要离校,并且高三要搬走课本。江知沐一直站在楼梯口等沈温煦,直到沈温煦搬着一箱子书走下来。
“沈温煦,我,我……”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你能不能给我再这个单词本上留个言?”
“现在吗?”他皱了皱眉头。
“嗯。”
“要不然改天吧,我今天没有时间。”
扑面而来的眼泪,一直往下掉,这是我第一次在沈温煦面前哭。“老沈,快点,老师让在体育馆集合。”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对沈温煦说。
“那我先走了。”他递过来一个纸巾,转身走了。
我站在楼梯口处,看着“逃走”的沈温煦,大声地说“沈温煦,你要好好生活,照顾好自己,下雨天记得打伞,还有,你能不能给我个拥抱!”那句拥抱很小声,小到她自己都听不清。
沈温煦听见了前半句话,唯独那句“拥抱”没有听见。
世界上最冷的地方,不是南极,不是北极,而是没有你的高三年级。
教堂里的白鸽不会亲吻田野里的乌鸦,就像我配不上星空下的沈温煦。
其实我对沈温煦的喜欢就像小时候喜欢芭比娃娃那样,是纯真的,不参杂任何东西。第一眼见他的时候,他在人群中太耀眼了,他可能本来就是一个自带光环的仙使,只不过途经我的小山庄,给我这多年未见光的小庄增添了许些光明罢了。也许会有别的仙使带来光明,可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拥有过光明了,即使未来不会再有光!
后来的体育生涯,无非就是在椭圆的跑道上做着死循环!每天都是按部就班的去操场,每一天都面对着不同的太阳和不同的暴风雨。还没有开始,这段高中生涯就已经结束了!他距高考还有九天,这最后的九天里,我们没有再见一面,我甚至千方百计的和他偶遇,和他说一两句话,可是还是没有一点点用。就这样我和他一面也没有见,直到他高考结束,他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就这样吧,一个没有结局的单相思就此结束吧!故事到这里江知沐的眼里全是遗憾……
你喜欢的那个人如今怎么样了?他明白你喜欢他吗?我还记得初次相见,阳光正好,微云缠绕,他的微笑如阳光一般温暖,照耀了我整个季节,多年以后,他或许早已忘记我的存在,我却依旧固执地想念着他的样子。我想穿过本初子午线,寻找最初的你,我想跨过国际日期变更线,看看未来你的模样。
他们已经失去联系十年了。
十年后,江知沐开了一家书社“向日葵书社”。偶尔周末空暇的时候,她会来书店,平时都是他父亲一直照看。这天她穿着一件浅粉的衣服靠在书架上看着“一个穿着校服,蓝色运动鞋,一双白色袜子,一米八七的大帅哥……”
这时我又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沈温煦时,虽然只是擦肩而过,但那个瞬间,我被他深深吸引,仿佛我是高气压,他是低气压,水平气压梯度力让我奔向他。就像秘鲁寒流遇上离岸的东南信风,遇见他,我的内心就止不住的翻涌。
这时走进来一个人,她抬起头,这个阳光的小伙子穿着一件黑体恤,一米九,这时内心不禁地暗潮涌动。总感觉这一切是那么的似曾相识,但又记不起来。
他朝着江知沐走过来,还没等他开口,江知沐问道:
“我们……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竟然在这个陌生男子面前说话结巴,心跳加速了。
他说:“没有吧!”
“我……你好眼熟,您……您叫什么名字?”
他有些不耐烦:“老板在吗?”
“我……我就是老板!您叫?”
“沈温煦。”他不情愿的回答到。
“沈温煦?你是沈温煦?”
……
“爸爸,妈妈叫你快一点……”一个可爱帅气的小男孩走进来,对着他说,他的脸上扬起慈父般的笑容。
不知何处,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
我把压抑了十年的眼泪一涌而出,我面脸泪水地望着眼前这个不知所措的少年,不,是眼前这个男人。所有的难过和思念都被夏季的风吹散了!风里含着棉花糖的味道,好像又有柠檬的味道!
后来我得知,他已经有家室了,藏在心里的多年的一个结,终于被打开了,那一刻好像如释重负,但又觉得空荡荡的。
晨昏线不会冰冷的将世界割裂成白昼和黑夜,而是温柔的留下一片弥散的区域,让人们学会告别。
我把围墙筑得很高,我不敢让任何人再靠近。
江知沐参加过很多演讲比赛,很多大型比赛,可她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样子,只有见到沈温煦的时候说话会结巴,会揉眉,会下意识地抹鼻子,会内心不知所措,她只会见到沈温煦这样。
她没有感情,没有心跳,感受不到人间温暖,她只是一个麻木不仁的“孔乙己”,但她在沈温煦那里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可是沈温煦低估了自己在江知沐心里的位置,江知沐高估了自己在沈温煦心里的位置。
我是孤独的西风漂流,绕地球一圈,却始终流不进他的心头。
原本不该相遇的两个人,又再一次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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