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我和你拼了!”
当然,借沈默一百个胆子他也是绝不敢将此话说出口的,只能在气鼓鼓地咬的后槽牙嘎吱作响。
“外面冷,别得风寒了,快进来吧。”
赤精子的声音从三清殿内悠悠地传到沈默与龙盈盈二人的耳中。
沈默指了指自己,接着用食指与中指比划了一个人走路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盈盈。
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他先走,盈盈殿后。
“磨叽什么呢?难不成还要我们去请?”,洪院长催促道,语气明显没赤精子那么平和,透露着不耐烦。
沈默瘪瘪嘴。
你等着瞧好吧,老家伙。
只见他忽然扯下了束发带,一头乌黑的长发立刻如绸缎一般滑下,然后用手在头顶胡乱抓了几下。
“师兄……”
龙盈盈不解,刚要轻声发问,便被沈默示意禁声。
“嘘~”
嘘声之后,沈默又麻利地解开了上衣,将原本好好的一双鞋子穿成了拖鞋。
“呸呸!”
他朝手掌吐了两口唾沫,朝着龙盈盈的涂了脂粉的脸上一抓,使劲揉上这么一揉,便蹭下一大片白色的水粉。
“哎哟,师兄你干嘛啊你!”,龙盈盈带着哭腔,为自己平时都舍不得用的雪花霜超白款感到心疼。
“乖,师兄之后赔你,赔你两盒!”,沈默边往脸上抹边说道。
只那么两下,他整张脸变的比白无常还惨白,配合上那红润的嘴唇,显得异常的滑稽。
“噗~”
龙盈盈噗嗤一笑。
沈默却立马朝着她腰上拧了一把,痛的她立刻哭出了声,“哎哟,师父!师兄他……”
话还没喊完,沈默忽地一把靠在她的肩头,“帮哥一个忙,哥下山带你吃湖底涮!往前走,别停,见了师父就哭。”
多年一起生活的默契让龙盈盈反应过来了,师兄这是要唱苦肉戏,立刻卖力地哭嚎道:“哎哟,师兄,你说你干嘛啊?!让你好好休息你不听,这才刚醒就要给师父请安!哎哟,你瞧你这脸煞白煞白的!你不要命了啦?!哎哟哟,我的天老爷诶!”
沈默耷拉着头,双眼做无神状,颤巍巍地哼唧道:“唉~唉哟,师妹,别……哭了。扶为兄见……见师父。”
二人就这么一步接着一步,晃晃悠悠地往上爬。
终于,半刻钟之后两人才进到这三清殿内。
三清殿内,赤精子和洪院长正负手而立地站在三清像前的供桌旁,看着这二人。
“咳咳……”
沈默咳了两声。
“哦~”
赤精子这才连忙走上前,给沈默整理着衣裳,“小默,不好好休息跑来这三清殿干嘛?”
“徒儿,不,劣徒沈默给师父请安,向洪院长复命……”
沈默有气无力地说道。
赤精子身型高大,比沈默还要高出一个头。他从龙盈盈手上接过沈默,将他扶坐在蒲团垫上。
“盈盈,给你师兄取个火盆来点上,冬日寒气重,这时候万不能伤风。”
龙盈盈很乖巧的应了一声,便去寻火盆了。
沈默依旧装作无精打采的样子,大口地喘着气,时不时咳嗽两声。
赤精子与洪院长对视一眼,对沈默说道:“身体感觉如何啊?”
“不妨事的,师父。只是头晕眼花,脑袋重的有千斤,刚走两步便气喘,还咳嗽。”
他说着说着啪嗒啪嗒落下泪来,“师父,徒儿是真怕见不到您老人家了。呜呜呜呜~徒儿学艺不精,让您担心了!”
沈默这话不算假,至少在醒之前不算假。
赤精子双手忽然冒出一团红光,这是他体内菁纯的灵力。
他抓起沈默的手,一点点顺着经脉给他度过去,“不舒服便和为师说,都怪我,近来忽视你和盈盈。才让你身陷险境,差点命丧小石村。”
沈默黯然道:“师父,徒儿命大,活了下来。只是那两名剑修师姐与王仲文师弟不幸罹难,实在是心痛不已。”
他忽然口风一转,说道:“还好,该死的马五总算是没跑掉,尚能慰藉他们的在天之灵!”
“马五该死?!你这小子,胡说些什么东西?!”
洪院长气的吹胡子瞪眼。
嘿嘿,上钩了。
沈默心中暗自得意,当然,脸上还不能表露。
“咳咳咳~”
“院长师叔,马五开口便要十两银子的长命牌钱、外加三成的香火钱,这难道不是故意逼着石长贵一家去死么?!”
沈默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当着师父的面将洪院长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情说出来!
他相信自己这个师父,绝对是个公正的人。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让马五收三成香火钱了?一成的比例是祖师定下的规矩,谁敢改?谁改就是欺师灭祖!我洪某敢在祖师像前与你对峙!”
“那师叔的意思便是他马五擅自做主了?!”
“那是当然!”,洪院长说的斩钉截铁。
沈默呵呵一笑,“呵,即便如此,那请问洪院长,马五又是谁派去的?!马五又是谁招进宗门的?!找他之时,又为何不将背景调查干净?!”
不用答,所有的答案都是他洪院长。
洪院长气的双眼好似要喷出怒火,“那你的意思就是这件事全都怪我?!”
沈默摇头,“自然不是!师叔你每日忙着打理宗门内上下事务繁忙,招个副手自然应当。唯独有一点是师叔之错。”
“你说!”
“师叔,你的错就是,识人不明!认人不清!”
“你!你这小王八蛋!倒反天罡!”
对洪院长来说,沈默说他识人不明实在是太过于侮辱了,等于说他就是个糊涂蛋!
“默儿,休得无礼!”,赤精子出来打圆场。
“师父,我只是实话实话,我觉得师叔要为这件事负责!”
洪院长说道:“呵?那你说来听听看,我怎么负责?”
沈默眨巴着眼睛,无比自信地笑道:“这样,我与师叔打个赌。若是我年前筑基,师叔便要在除夕夜宴上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句:我是糊涂蛋,我识人不明!若是我输了,我在祖师像前给师叔下跪道歉,从此去山下与老疯子做伴。如何?”
洪院长哈哈一笑,“就你?!好好好,不过我要改一下堵住。我输了不仅仅认错,日后你沈默修行所需的丹药法宝,不用通过我批准,宗门内自取!你输了,你不要去找老疯子,你去给我做药奴,种药采药,风雨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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