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不考虑我们的感受,也要考虑下常大人的感受吧。夏启内心腹诽,目光望向陈澜。
后者一脸平静,仿佛见怪不怪了。
苏巧往后退了一步,红润小嘴轻轻张开,询问道。
“你也去城西了?”
“跟常大人一起去的?”
“呵,那不然呢?”
她对苏巧那“明知故问”的疑惑不太感冒。
纤纤细手再次抓起那与她气质不符的书籍,她娴熟的翻开一页,将其对准常青。
一滴乳白色的、黏稠的汁液飘了出来,其内竟然蕴含着海量的生命气机。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好强。夏启目光凝望着女子。
后者的一系列手段,以及与常大人共去城西的经历,都明确指出她的非同小可。
“老大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你怎么没事?”
苏巧小脸担忧的看着那满头冷汗的常青,对着女子问道。
“说来话长。”
“他的对手诡谲可怖,是历史中的老东西。”
女子陷入回忆之色,冰冷的眼瞳变得凝重。
“故人……”
她那薄薄嘴唇缓缓吐出这两字,便不再开口。
故人!!夏启想起了农青堂,想起了阿满。
但他的所展露出的属性为“木”,与那黑气联系不到一块。
夏启摇了摇头,将阿满的可能排除。
“我们在城西遇到了……”
苏巧斜了她一眼,说出城西的遭遇。
“嗯。”
女子捋了捋青丝,不知从何处地方又掏出一本书籍。
她那高挑的身子依靠在大榕树上,目光望着书页。
“李清婉!”
苏巧咬牙,颇受气的将头扭向一边。
李清婉嘴角俏皮的弯起一些,继续将目光望向书文。
陈澜站在一边,冷淡的看着,按耐住自己的疑惑与好奇。
他知道,自己就算问了,那个女人也不会回答,没必要自讨苦吃。
夏启眼睛明亮,他看着陈澜,多多少少明白了些。
清冷的秋风吹来,大榕树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飘落下黄色的叶子。
焰火悬浮在半空,散着光与热。
苏巧坐在树根上,双手抱着膝盖,水灵的眼眸噙着担忧,看着紧闭眼睛的常青。
陈澜站在一旁,无趣的看着漆黑的天空,手掌上的食指向上,吐出一个又一个水泡。
夜已深,庭院一片寂静。
夏启张嘴打了个哈欠,继续等待着常大人的醒转。
要想知晓些许关于城西的信息,最有可能的便是常大人的讲述了,后续的安排亦是如此。
那位,就算了。夏启目光不自觉的投向李清婉。
她神情专注,继续翻看着手中的书籍,未观阅的书页已是薄薄的一层。
冰霜、黑气、血光,这是之前没有出现过的东西。夏启回忆起城西的事情,对细枝末节处做着思考。
那清冷街道上,屋檐下悬挂着的一盏盏染红的灯笼;黑暗的天空下,飘落的晶莹雪花与鹅毛大雪。
癫疯、嗜欲血妖的恐惧与暴毙;长长木梁下,上吊的刘老……
夏启摸了摸下巴,再次涌出提升实力的强烈渴望。
腐烂的果实;血污的衣服;细长的头发…
阿满、血妖、白衣妖灵……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惊艳美丽的脸庞,认为城西的诡异事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打断了夏启的思考。
“老大。”
苏巧眼睛笑得如同弯弯的月牙,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常青眼眸疲累虚弱,庆幸的看着几人。
“情况还没有我想得糟。”
“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只能御风乘行了。”
他望了一眼那贯穿身体的可怖伤口,自嘲的说道。
“还说不严重?是不是要多来一条这样的伤口,给你打个‘叉’你才满意?”
苏巧洁白的牙齿轻咬着嘴唇,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呵呵呵。”
常青欣慰的看了苏巧一眼,目光缓缓扫过陈澜、李清婉、夏启。
他多看了夏启两眼,目光有所停留。
嗯?常大人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啊?夏启内心嘀咕,感觉到些许不对劲。
“常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怎么伤成这样?”
夏启顺着目光询问,希冀能消除内心的疑惑。
常青陷入思念与回忆,眼瞳变得落寞、悲伤。
夏启紧紧抿了一下嘴唇,觉得这一刻的常大人,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变得沧桑许多。
“陈年旧事罢了……”
他低下头,闷闷的说道。
苏巧贝齿紧咬红唇,忿忿的说道。
“究竟是什么事情?怎么你和李清婉都瞒着我们?”
常青无奈的摇了摇头,细声安慰道。
“这件事情很危险。”
“你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苏巧嘴巴翘起,忿忿的鼓着腮帮子。
李清婉收起书册,清冷的目光望着生闷气的苏巧。
“看什么看!傻鸟!”
苏巧跺了一脚,留给她们一个后脑勺。
笑死,不行,得憋住。夏启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生怕自己笑出声。
“城西的事情你们不用再调查了。”
“那里已经沦为禁区了。”
常青变得肃穆,庄重的宣布道。
“那里的诡异、污秽已经散开了。”
“生灵毋入。”
夏启牙酸的抓了抓手臂,对他们及时出来感到庆幸。
“成为禁地了?”
苏巧诧异的转过头来,但当她看到常青身上的伤势,又觉得理当如此。
“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
她抓了抓散落下来的头发,头疼的说道。
“嗯,很严重。”
常青点了点头,脸庞郑重严肃。
夏启接状,将农青堂的事情讲述出来,想知道后面阿满有没去到城西。
“阿满……”
“他参与了,但只是前面的过程。”
原来如此,看来刘老的诡异死亡与他离不开关系,夏启内心有了推断,随即斗胆问道。
“常大人,阿满在农青堂只展露了‘闻灵境’的实力”
“是的。”
“那只是他一颗微小的‘种子’。”
种子!!夏启诧异吃惊,结果超乎他的想象。
他原先以为,阿满可能在常大人那所谓的“陈年旧事”中深受重伤,导致怀恨在心。
后来,他与一些‘李清婉’那所谓的“历史中的老东西”勾结联合,谋划了城西的诡异,重伤了常大人。
结果,那只是阿满一颗微小的“种子。”
常青脸庞有着羞愧,目光上移,穿过苏巧、陈澜,最终停留在夏启身上。
他抱有歉意的说道。
“我把你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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