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祝诚吧?”
走出帐篷,一身着华丽、气质尽显的男子朝祝诚做了个揖。
“在下亓官玉,初次见面。”
亓官……
沈无看了一眼祝诚。
这是擎国的皇姓。
这位应当是君主的兄弟了。
祝诚恭恭敬敬地回礼,对面也不啰嗦,自我介绍后就直入主题。
“我在渠城见过你,这次找你,是为了合作。”
“合作?”
亓官玉微笑,朝身后招手:“我带来了军医为队里诊治,具体的,咱们不如进去详谈?”
祝诚思索片刻,做了个“请”的手势。
账内只有两人,亓官玉坐在主位,打开扇子遮住脸,只漏出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祝诚看。
“大人还是说什么合作吧。”祝诚闭眼,“再多看一会,我就要以为大人看上我了。”
亓官玉哈哈大笑:“幽默,我喜欢。”
他收起佩扇:“我要当擎国的君主。”
祝诚睁开眼睛。
“说实话,我很欣赏你的性格。直率、正义。”亓官玉道,“在渠城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表现,真是非常意外。”
祝诚不说话,亓官玉笑了:“而且最关键的一点,你难道不想结束战争吗?”
此言一出,祝诚脸上有了点表情。
“只要我上位,我愿意和夏国签订和平协议,停止战争。”亓官玉挑眉,“而且我会停止征兵和纳税,把土地归还给人民。如何?”
祝诚奇怪:“这种事,你为什么找我?擎国没有可用之人了吗?”
亓官玉摇头:“将军们都效忠丞相,我哥哥已经是傀儡王了,现在丞相一手独大,他们训练精兵,只等你们上前线挡刀,真正厉害的士兵在后,给出夏国致命一击。”
“你的意思是,丞相想谋权篡位?”
“不错。”亓官玉不笑了,满脸严肃,“这件事在很多年前就有谋划,是我不小心听到的。而且……”
“而且?”
“而且我还听说,他们在养兽。”
祝诚咬唇:“兽?什么兽?”
“人面狮。”亓官玉道,“这种兽长着人面狮身,力大无穷,通人语,跑步比马快、战斗比人猛。”
祝诚惊了。
亓官玉看向他:“丞相的最终目的是统一整个大陆,不止夏国。如果他上位,大陆都要民不聊生。”
祝诚沉思片刻,最终做出决定。
“我要怎么做?”
——
两国交战,夏国君主先后派遣百名隐族的暗影使者暗杀擎国君主。
暗影侍卫在首城见人就杀,居民苦不堪言,纷纷逃亡。
贴身侍卫为保护君主身亡,君主也携丞相逃至渠城,在那建立君主殿,并派遣十队士兵于首城国门处扎营训练,只为守住大门。
真正的战争开始了。
而后,夏国惨败,尸体堆砌成山,擎国险胜,仍没有夺走大泽水域。
擎国丞相不死心,无论如何,那块物产丰足的土地,一定只能是擎国的。
一年后,渠城重修,建立君主殿。
君主不用像之前一样住在破败的小院子里。
主殿的规模和首城差不多,在建完后的三天,一直在外游历的亲王亓官玉回来了。
在回来的第二天,他向君主推荐了一位将军。
将军觐见的一瞬间,君主吓得差点从高椅跌落。
这个年轻人,他一年前见过,再熟悉不过了。
只一年的时间,面前人褪去了往日的青涩,竟变得像大人一样,身高近一米九,面若雕刻,眉如刀锋,气势凌厉,不怒自威。
他行了个礼,不失恭敬。
君主清清嗓子:“祝将军,咱们见过。”
“那时还小,请您见谅。”祝诚道。
“那是,那是。”他到现在都忘不了那日,少年在他面前一刀割下了侍卫的头,扔在了他面前。
可这毕竟是亓官玉引荐的将军,自己也不好驳回。
场上一片安静,没人说话。
右手边站着的老丞相从听说亓官玉介绍了一个将军后,就满脸菜色、一言不发,垂头站着。
最终,还是君主率先开口:“祝将军,今年贵庚?”
“十七。”
“有婚配吗?”
“没有。”
“那,有心上人吗?”
“报告君主,也没有。”
“有婚配的意愿吗?我和阿玉有个妹妹,今……”
君主刚说一半,便被老丞相的咳嗽打断了。
“丞相身体不好。”祝诚看向丞相,冷峻的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应该注意身体,早日回家休息,不要为擎国琐事烦恼。”
丞相咳嗽声戛然而止,老脸憋成猪肝色,半晌才挤出笑容:“那倒不必,多谢小兄弟关心。”
亓官玉看向丞相,语气温柔,不疾不徐:“他已经是君主亲封的将军了,丞相为何还叫他小兄弟呢?”
丞相作揖,但没改口。
说了几句客套话,祝诚和亓官玉一起离开君主殿。
这一年,他被亓官玉推荐进冲锋阵训练,忙里偷闲一直在练习那本《武功秘籍》,从没人瞧得起的小兵,一路变得受人敬仰,亓官玉见火候差不多了,才将他升为将军。
为了和丞相抗衡。
说是将军,但并不是大官。擎国光将军就有几十个,只不过现在都在打仗,剩丞相在君主身旁出谋划策、一手独大。
“想必没多久,丞相就要以战事为由,也把你派到别处去。”亓官玉道,“又或者……”
说到这,他卖了个关子,看向身边的祝诚,笑:“诚兄真的没有喜欢的人?”
祝诚摇头。
“路珍珍呢?她是个好女孩。”
“我是真心把珍儿当妹妹。”祝诚停住脚步,神情严肃,“如果日后有好人家,我一定风光大嫁,送她出门。”
亓官玉点头:“好吧,那你知道丞相除了会让你出战外,还会做什么吗?”
“什么?”
“他有个女儿,年方二八,待嫁闺中。”亓官玉展开扇子,“如果你成了他的女婿,那荣辱与共,就不再是外人了。”
祝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亓官玉哈哈大笑。
为了方便他随时去君主殿,亓官玉在渠城给祝诚买了个小院子,路珍珍一路跟着祝诚,自然而然也就住在了院子的东厢房。
这一年,夏国并没有率先发起进攻,而擎国也没有行动,只是派了各大将军镇守边关,一副随时开战的模样。
最关键的是,祝诚的天赋并没有继续升级,一直停留在大泽白猿。
每次升级都需要消耗气血,而他有没有获得气血的途径。如果贸然升级,气血耗尽,他也会死。
他试图尝试继续食用食人鱼,可不知为何,这次没有再增长气血。
如此不行,只能另辟途径,但是祝诚至今都没想到到底怎么才能增长气血。
亓官玉在院子门口与祝诚告别,天色有些晚了,回家后祝诚简单洗漱,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渠城是一座水城,深夜,潺潺流水夹杂着虫鸣不绝于耳。
就在祝诚迷迷糊糊间,看到面板在眼前出现。
【大泽水域生灵……】
【嘶6%&……¥#……&&】
【已变异%&%#¥等级%……&¥%】
【复苏%&……**#】
面板上的字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干扰了信号,就连面板本身都时隐时现。
上面的自己隐隐约约有个什么变异复苏。
祝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刚准备继续睡,敲门声响起。
“砰砰砰!”
这种寂静的深夜,突兀的敲门声传出,就像是小锤,一下一下敲在祝诚的心中。
他记得这个时候大门早就锁了,究竟是谁竟能进来?
祝诚起身,问了一句。
除了流水声,无人回答。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谁知安静没多久,敲门声再次传来。
这次比上次更猛、更急。
祝诚装着胆子,一声怒喝,猛地把门拉开,刚想开骂——
却发现门外什么人都没有。
安静的院落中偶尔飘下一枚落叶,房顶上,一只黑色的乌鸦飞过。
看来就是它不小心碰到的。
祝诚松了口气,转身回房。
就在回头的瞬间,他看到自己房间角落,正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鲜红的裙子,和她灰白如水泥皮肤形成对比。头发黑长,遮住她半张脸,只漏出一只眼睛,没有白眼仁,全部都是黑瞳孔。
青紫色的嘴唇正向下滴血,黑色的舌头像是被人割断了。
滴答……滴答……
些许呜咽和轻笑从她嗓子发出,祝诚觉得自己双腿发软,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女人歪头,向他伸出手,凄厉的尖叫顿时传出。
“啊——”
叫声刺破黑夜,路珍珍都听到了动静,披上衣服赶来。
只见祝诚满脸慌乱正准备往外跑,他的房间内阴冷潮湿,一个女人正咯咯笑。
“诚大哥,你怎么了?”
“鬼……鬼进我屋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魂都快被吓飞。
在他之前的世界,这种东西只是民间传说,还只是专门吓人的传说。
如今突然直面见到,震惊和惶恐不言而喻。
“那是诡国的居民。”路珍珍把披风盖在祝诚肩上,温声道,“诡国在大陆西北方向,是咱们的邻居,而你的夏国就在西南方,正对诡国,二国只见只隔着一条大泽水域。”
祝诚看向路珍珍,满眼惊讶。
路珍珍笑道:“诚大哥,今天七月十五了。诡国只在今天出现,其他时间不会出现的,你不用怕,它们不会伤害你。”
不知为何,祝诚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他掰着指头数了数:“珍儿,今天才是七月十日,没到十五。”
这下路珍珍心里也有些打鼓,就在二人思索如何把人赶出去的时候,外面也传来尖叫。
尖叫声此起彼伏,挨家挨户点亮烛火,原本黑暗的城市出现一缕光芒,祝诚推门出去,发现大家都站在街上,望向远处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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